第二天,青城機場。
江溪從機場的小賣部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烤腸,滿足地咬了一口。
坐在候機廳沙發上的江陸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我的呢?」
江溪臉上忽然多出來了幾分狡黠的笑容,似乎就等著江陸說出這句話,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你吃屎……」
江陸:「……」
好熟悉的話,上次他送江溪去機場的時候就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沒有在乎幼稚的江溪,因為江陸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不遠處,揹著雙肩包的白凝冰朝著江陸打了個招呼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吊帶連衣裙,裙擺像是荷葉一般層層疊疊,面料輕薄通透,有一種自帶的朦朧感。
上身套著一件白色的罩衫,這種溫柔純欲、清冷仙氣的風格倒是很符合白凝冰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是孫衛國的安排還是怎的,總之白凝冰也要回京城一趟,所以就順帶和江陸同行。
看見白凝冰時,江溪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低聲對江陸問道:「哥,你哪兒認識的這麼漂亮的小妹妹?你這是煉銅啊!」
江陸:「……」
白凝冰聽到了江溪的話,笑容僵硬了不少,「江小姐,我已經成年了,按照年齡來說的話,你得叫我姐姐。」
江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長得太漂亮了,給我嚇了一跳。」
江陸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要不再買個高點的增高鞋?」
白凝冰有些小不滿,踢了江陸的小腿一腳,但也沒太用力。
「你們的座位在哪兒啊?」白凝冰拿出了自己的機票,「這趟航班訂頭等艙的不多,一會兒飛機平穩後我們還能打會兒牌。」
江溪眨了眨眼睛,「頭等艙?我們是經濟艙啊。」
聽到經濟艙三個字時,白凝冰都懵了,扭頭看向江陸,「你們是經濟艙的機票?」
「對啊,」江陸點頭,「有問題嗎?」
白凝冰寧願自己聽錯了,大哥,你好歹也是一整座城市的管理員,出行這麼沒有牌面的嗎?
坐經濟艙的城市管理員,說出去都要讓你的同行笑掉大牙了!
江陸自然是不在乎這些事情,他只是單純讓江溪訂的機票,沒有在乎究竟是經濟艙還是頭等艙。
以江溪自己的視角來看,頭等艙那機票簡直貴的飛起,本來自己在京城的生活費開銷就不小,沒必要在頭等艙上多花錢,所以肯定是訂兩張經濟艙的機票了事。
白凝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江陸和一般的修行者真的不一樣。
就像是韓澤一樣,他這種級別的強者,別說是別墅了,就算是江陸家那種府邸,他也隨隨便便能擁有好幾棟。
可他本人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甚至直接住進了官方的宿舍裡面。
看來絕對的強者都是這麼淡泊名利啊。
真是學到了。
上了飛機,從青城到京城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飛機剛起飛,江陸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朝著窗外的青城看去。
「嗯?」
江陸忽然覺得有些怪怪的。
他看著高天之下的青城,總覺得似乎有些模糊。
就好像,整座青城,被一場朦朧的薄霧所遮住了。
而這場薄霧,正在一點點地變得濃郁。
將整座青城,在眾人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完全吞噬進去。
——
落地,走出機場後,江溪就朝著江陸道別。
「輔導員讓我去一趟,說幫我想想場地的辦法,那我就先回學校去了,拜拜!」
江陸微頷首,叮囑了一句,「你自己路上小心點,別闖紅綠燈。」
等到江溪走遠後,白凝冰才在路邊打了一輛車,「跟我來吧,我知道師傅讓你去哪兒。」
「行。」
跟著白凝冰上了網約車,二人一路進入了市區之中。
京城也不愧是京城,雖然青城也是對外國人來說相當友好的城市了,但比起京城和魔城兩座頂級城市來說,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看著周圍的街景,江陸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喝過豆汁兒嗎?」
白凝冰頭腦風暴了半天,也不明白江陸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王府井的附近。
「嚯,」江陸剛一看見這附近的街景,就先喊了一句,「比青城的春熙路還大耶。」
白凝冰用看著白痴的眼神看著江陸,「你小點兒聲。」
似乎是為了轉移江陸的注意力,白凝冰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解釋道:「京城古玩店也在這條街上,如果你之後對你在京城的同事感興趣,也可以去看看,不過現在我們還是先去鑒寶閣一趟。」
二人走進了一家百貨大樓里,直接坐上了電梯。
「這一整棟百貨大樓都是鑒寶閣的,」白凝冰解釋道,「平時百貨大樓就是鑒寶閣的偽裝,裡面有九成的內容都是面對普通人的,只有最頂層和修行者界相關,也是我師傅一手創立起來的。」
江陸來到了百貨大樓的最頂層,看著白凝冰伸手推開了面前的一扇大門。
很快,一副奢華的場景呈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雖然稱不上金碧輝煌,但整個鑒寶閣都可以稱之為是藝術館一般的存在。
鑒寶閣呈原型,其中所有的店面都以九宮八卦陣的形式,由中央朝著外圍擴散。
越是靠近九宮八卦陣的核心,其中所展示出來的物品就越是珍貴,其中並不乏有些危險的污染物。
「鑒寶閣平時也售賣一些修行者界的珍貴物品,不過主要的本職工作是鑑定和解讀污染物,」白凝冰對江陸說道,「越是靠近核心的工作人員,所能鑑定和解讀的污染物等級也越高。
「當然,需要的花銷也會水漲船高,要是你願意拜我師傅為師,你今後的待遇不比在官方那邊更差。」
好傢夥,原來是為了拉攏我啊。
白凝冰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陸,「你平時就只穿這些?」
江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大白T恤,一條黑色的長褲,都是寬鬆的版型,雖然不說多出彩吧,好歹沒那麼花里胡哨、豪情沖天。
「有問題嗎?」
猶豫一瞬,白凝冰領著江陸來到了靠近核心的一個櫃檯前,問道:「這些,你有看上的嗎?」
江陸定睛一看,櫃檯上全是各種各樣的金銀首飾。
項煉、手串、耳墜等等,看得他都有些眼花繚亂。
不僅是這些首飾,包括價格標籤上那成群的零,也看得他有些頭皮發麻。
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項煉,動輒直接賣幾萬十幾萬,對於江陸的世界觀來說衝擊還是太大了。
眼見著江陸好像挑不出來,白凝冰視線在這上面看了一圈,選中了一款相當樸素,但價格很不樸素的項煉,對鋪面上的鑒寶師說道:「這條項煉我要了,記我名下吧,直接給我就行。」
「好的,白小姐。」
白凝冰作為孫衛國老爺子唯一的學生,在鑒寶閣內自然也是人盡皆知,鑒寶師自然不會提出質疑,將項煉取了出來,畢恭畢敬地遞給白凝冰。
「喏,拿去戴上,算你救我一命的謝禮。」
白凝冰很巧妙地用了個這個藉口作為說辭,江陸自然也不好拒絕。
看著價格直皺眉頭,但江陸還是把這玩意兒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除了冰冰涼涼外,好像也沒什麼別的感覺了。
「嗯,還不錯。」白凝冰微微一笑,「脖子上戴膩了也能當手鍊戴,反正也不貴,湊合著看吧。」
大十幾萬的東西也不算貴嗎?
江陸有點搞不清楚白凝冰對於「貴」的定義,但既然是人家還人情送給自己的,那他也就順帶著接受了。
只有一旁的鑒寶師看著江陸和白凝冰,隨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點意思。
——
搞定了項煉的事情,白凝冰帶著江陸來到了鑒寶閣的另一側。
鑒寶閣內除了鑑別、售賣的交易區外,還有另外一個負責接待貴客的接待區、舉行宴會的宴會區,以及專門處理工作的辦公區。
江陸來到了的便是辦公區。
站定在辦公區的一間辦公室門前,白凝冰深呼吸一口氣,隨後伸出手,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噔噔噔——
很快,孫衛國的聲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進來吧。」
白凝冰推開房門,領著江陸走進了辦公室之中。
看著江陸走入其中,孫衛國從椅子上起身,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來到了辦公室的沙發前,對江陸做了個請的手勢。
「江小友,終於有幸見到你了,請坐吧。」
「孫老您好。」江陸也是給足了面子,尊稱了一聲後,才坐在了沙發上。
「凝冰,」孫衛國對白凝冰說道,「給江小友倒杯茶,記得用最好的茶葉。」
白凝冰遲疑一秒,「那我出去買瓶冰紅茶?」
孫衛國微皺眉,「那怎麼能行呢?」
江陸:「確實,你還是給我買瓶可樂吧。」
白凝冰點頭:「百事的還是可口?」
「那肯定是可口啊,百事是人喝的嗎?」
「行。」
孫衛國:「……」
果然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