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如此直接的命令,所有人自然是乖乖坐回了位置上。
總局的督導司比起來,那可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孔賈身後的這些家族、民間勢力代表或許敢向身為分局局長的裴勇軍施壓,但絕對不敢對總局的一位督導司處長施壓。
這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方旭也是趕忙把原本的位置讓給了督導司的處長,畢恭畢敬地說道:「處長,請坐。」
處長很自然地坐在了會議室的主位,視線冷冷地掃過了側面的孔賈,以及他身後的那些修行者代表們。
「處長,這是我收集到的資料。」
方旭小心謹慎地將紙質檔案遞了過去,但卻被處長抬手拒絕了。
「不用,我在來之前已經把大致的事情了解過了,不需要你的資料。」
方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堅持道:「您得到的訊息可能不夠全面,這裡是我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資訊,可能有您需要用到的地方,實在不行您多看一眼……」
他話都還沒說完,處長便回過頭來,眼神冷漠,語氣像是刀一樣刺人。
「我說了,我已經了解過了,不需要你的資料,你聽不明白嗎?」
方旭頓時渾身一震,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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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這次的事情鬧得也不算特別大,根本不需要煩請一位處長出面才對。
但是事實卻這麼發生了,而此時對方甚至還說不需要自己的資料,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這一切的結果已經被安排好了。
這位處長只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孔賈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莫非江陸和裴勇軍二人還真有什麼後手?
視線落在裴勇軍身上,孔賈卻發現此時的裴勇軍和自己一樣懵逼。
什麼意思?
這件事的發生,也在裴勇軍的預料之外?
這不是他們安排的?
「孔賈同志。」
處長冷漠的聲音將孔賈喚了回來,後者渾身一震,連忙回應道:「處長,有什麼事情嗎?」
伸出手,輕輕敲了敲桌面,處長說道:「情況我已經聽說了,現在請你解答一個我困惑了很久的問題。」
孔賈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說道:「您請問,我一定知無不答。」
「你先告訴我,為什麼江陸要殺了潘謙?」
這個問題著實讓孔賈愣了一下,江陸殺潘謙還需要理由嗎?難道不是潘謙先動手的?
「是,是因為潘謙先動手,想要剷除江陸。」
處長微頷首,「那為什麼潘謙要剷除江陸?」
孔賈縮了縮脖子,心中升騰起了一絲莫名的恐懼。
「因,因為江陸想要觸及到了潘謙的利益來源,所以,他想要殺人滅口。」
處長又冷聲問道:「那這就很奇怪了,如果說潘謙確實是有縝密的心思,能夠利用一件污染物製成影響這麼巨大的利益鏈,那他為什麼會想要靠殺死江陸,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潘謙也是修行者界的人,他應該很清楚江陸這段時間在修行者界的影響,殺了江陸絕對是下下籤,如果他真的很聰明的話,應該有很多的解決辦法才對。」
孔賈沉吟一瞬,回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很難去猜測一個已死之人的想法。」
處長冷哼,「那我提出一個可能性吧,潘謙一開始沒有想好解決的辦法,於是他聯絡了一個權利更大,在他頭頂上的人,想要一個解決辦法。
「但是那個人並不是修行者界中的人,最多只能算是相關人員,因此誤判了江陸的影響力和戰鬥力,最後導致了眼下這個情況的發生。」
孔賈乾笑了兩聲,下意識地想要起身爭辯,「處長……」
「坐下!」
處長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連帶著旁邊的裴勇軍都被嚇了一跳。
孔賈咬著牙,坐了下來,重新把自己的話複述了一遍,「處長,您不會贊同江陸和裴勇軍的主張吧?我個人是尊重您的,但還是希望您能夠拿出來證據,再來認定我和潘謙確實有利益的牽連。」
在他看來,二七科姑且也算是一個講理的地方,只要裴勇軍等人拿不出證據,他最多最多也就是一個被停職調查的下場。
比起江陸和裴勇軍來說,代價要小得多,對未來的影響也更小。
實在不行,他也能離開二七科,藉著這麼多年來和修行者界交換的利益,來為自己尋得一個不錯的後半生。
基本上可以說是立於不敗之地!
但,作為一位分局的局長,孔賈顯然低估了二七科總局的能耐。
「證據?」
處長眉梢微挑,「你是想和我說,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沒有資格動你,對嗎?」
孔賈連忙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處長,我只是想說,請不要誤會任何一位無辜人士,我真的沒有和別人有任何的利益勾連……」
「如果是在正常社會,你說出這番話,我確實拿你沒有什麼辦法,但現在,我是站在修行者界的立場上,和你聊這些事情。」
處長的視線看向了他身後的那些家族代表,以及民間組織的代表,「各位,既然你們來到了這裡,就代表你們一定是利益相關的人士吧?我現在代替一部分人告訴你們,你們現在坦白的話,二七科可以選擇不處理你們。
「但如果你們質疑要和孔賈一條路走到底,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處長打了個手勢,身後的秘書將一份檔案遞了過來,供處長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二七科督導司全體,佛門坐鹿羅漢、歡喜羅漢,道門乾坤上仙、靈霧真人,京城古玩店陸子野、葉梨,鑒寶閣孫衛國、白凝冰……」
他依次念出來了在這上面簽下了名字的人名。
「以及,青城藝術館,韓澤、溫瑩。
「在今日下午四點五十三分之前,如果你們沒有坦白和孔賈之間的關係,這些人將會依次登門拜訪,至於登門拜訪後要做什麼,這一點我個人就不敢保證了。」
這……
聽到這句話,眾人頓時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在威脅!
前面那批人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青城藝術館的韓澤和溫瑩兩個人!
如果說前面那批人好歹算是文明社會的人,最多只是經濟方面、人脈方面的多重打壓,讓他們在整個修行者界抬不起頭,直到整個家族和民間組織崩潰。
那麼韓澤和溫瑩這兩個人,一個作為修行者界第一魔丸,一個作為魔丸座下的第一魔丸,他們倆絕對是奔著殺人來的!
偌大的修行者界,誰人不知韓澤和溫瑩的名號?
這兩個人一旦動了殺心,那就是要把整個家族、民間勢力的每一個人斬草除根來的!
這兩個人,絕對不能惹!
聽到處長這麼說,孔賈頓時也明白了,倏然起身,臉色極其難看,「督導司是奔著殺了我來的嗎?」
處長沒什麼反應,但他沒有反應,恰恰是最好的回答。
督導司寧願給數量如此之多的家族與民間勢力施壓,也要幫助江陸擺脫這莫須有的罪名與處罰!
他憑什麼能攀上督導司!
就連裴勇軍也沒想到局面能夠迎來如此之大的反轉。
江陸他……
他到底在京城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