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凝冰坐鎮,整個募捐會場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除了一眾知情的修行者以外,包括募捐現場的學生老師、一部分工作人員,還有純粹路過的吃瓜群眾以外,都用驚奇的眼神看著開口的白凝冰
這小姑娘,什麼來頭?怎麼一句話就能把這些人給嚇成這樣?
不遠處,江陸慢慢悠悠地提著兩袋煎餅果子走了過來。
一大群人圍在募捐箱旁邊,更準確的說是圍在募捐箱邊上,手裡捏著手機,更有甚者捏著手裡的銀行卡。
「真熱鬧啊。」江陸把手裡的其中一袋煎餅果子遞給了白凝,聲音不大,但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本就安靜的現場,頓時更顯死寂。
眼見著江陸來了,江溪頓時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樣,連忙從余翩翩身邊跑了江陸的身邊,低聲喊道:「哥,你總算來了!」
江陸環顧一周,看著倒在地上的壯漢,還有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哥,問道:「我聽說這裡好像是募捐活動啊,你們怎麼辦成比武大會的?」
江溪連連搖頭,「我不知道,這群人爭著來捐錢,我都不認識他們!」
說著,江溪仰起視線,看了一眼江陸,「哥,你認識他們?」
江陸也搖腦袋,「不,我不認識。」
剛開始那幾個人江陸還認識,像是白綾、王爍、陸子野之流,這些確實能夠算是他的熟人。
但現在排隊的這批人……
切割了,別來沾邊好吧。
視線掃向排隊的人群,一眾修行者們頓時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修行者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江館長,」距離江溪最近的那位老者開口了,臉上掛著含蓄和討好的笑容,「請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想要為公益活動盡一份力而已,絕對沒有任何想要鬧事的想法。」
江陸指了指地上的壯漢,還有身後臉色發白的工作人員們,「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想要鬧事的想法』?這要是還不算鬧事,什麼才算鬧事?」
老者的笑容多少有些尷尬,「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江館長,請你千萬不要誤會……」
「別和我說那麼多,老老實實把錢留下,然後走人,」江陸指了指募捐箱,「捐多少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但該做什麼和不該做什麼,希望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短短几句話,效果比起白凝冰的那一句話還要可怕。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吭聲,老老實實排著隊,挨個捐款,屁都不敢放一個。
半個身子藏在江陸的身後,江溪注視著這一幕,露出了很驚訝的神情。
她悄悄地拽了一下江陸的衣角,低聲說道:「哥,我看他們,好像很怕你的樣子?」
江陸往嘴裡塞了一口煎餅果子,「沒有吧,只是你的錯覺而已。」
他看了一眼排隊的人群。
原本還擠在一起的人群,自覺排成了整齊的隊伍,每個人之間甚至還留下了寬裕的、可供他人經過的道路。
江溪:「……」
你還說他們不怕你!
「哥,你到底在外面幹啥啊?」
江陸嚼著煎餅果子,含糊不清地說道:「就只是上班而已。」
「上班……你上的什麼班啊?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白凝冰此時也走了過來,和江陸並肩站立,往嘴裡塞著煎餅果子,「老妹啊,懂的人已經懂了,不懂的人怎麼解釋都懂不了,所以你還是別問了,等你到了你哥這個歲數,你就明白了。」
江陸:「……」
江溪:「……」
你這解釋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不遠處,李哥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江溪小組前排成長龍的隊伍,死死地咬著牙。
「你們這不是作弊嗎?」
此時不管是江溪、同小組的學姐還是余翩翩,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作弊?
你在開玩笑吧?
江陸平靜地看著他,「哪兒作弊了?」
李哥指著排成長龍的隊伍,「你讓這群人來給你妹妹捐款,這不是破壞活動的公平嗎?」
「什麼叫我讓這群人來的,他們分明是自願來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江陸有點無語,「你搞錯重點了吧?」
「可他們分明是沖著你的身份來的!」李哥算是看明白了,江溪的哥哥一句話就能讓這群人安靜下來,足以說明江陸的身份。
既然身份上比不過,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學生身份來撒潑了。
聽到李哥的這句話,排隊的隊伍里頓時傳來了不爽的聲音。
「小子,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就是,什麼叫我們沖著江館長的身份來的?我們是自己有愛心,所以才來捐款的。」
「我第一次見賊喊捉賊的。」
有人嗤笑一聲,「你自己都找群演作弊,還好意思說別人作弊?這不是搞笑嗎?」
李哥臉色煞白,本來還想說些什麼。
但此時,白凝冰拿起了手機,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隨後將電話遞給了李哥,「喏,拿著,找你的。」
李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地從白凝冰手中接過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邊。
「餵……餵?」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暴跳如雷的低吼聲。
「你這個狗東西!在外面丟人就算了,給我丟到白小姐面前去了,趕緊給我滾回來!不然今後你他媽就別回家了!」
這個聲音,李哥再熟悉不過了,他連忙看向手機螢幕上,發現那正是自己父親的手機號。
白,白小姐?
李哥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白凝冰,還有站在白凝冰身邊的江陸。
這……這兩個人……
到底是什麼來頭!
在聽到電話那頭,自己父親那氣憤的聲音,這一刻李哥終於是意識到了。
他手裡的那點資源,在真正的實力和人脈之前,根本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的優勢。
甚至,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江陸的手機在此時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姓名。
是溫瑩打來的電話。
「餵?」接起電話,江陸又往嘴裡塞了口煎餅果子,含糊地詢問道,「怎麼了?」
溫瑩的聲音稍微有些嚴肅。
「你最好趕緊回來一趟,青城藝術館稍微出了點小問題。」
江陸的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