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哎呀我滴娘嘞~
「呃啊啊!!」
竇仲趴在地上,面容扭曲。
手裡的炁死死按著自己的肚子,不斷地合成解藥。
但完全動彈不得。
陳朵散布在四周的原始蠱毒可不是什麼好嗅的東西。
鼻嗅愛,靠鼻子吃飯的人,遇上這種無孔不入的蠱毒簡直就是天克。
他吸得越多,毒發得越快。
「歡歡,解決了。」
陳朵收回了目光。
洛歡走上前,伸手按在了他的頭上。
白炁從掌心湧出,竇仲的身體像是褪色一般,從頭頂開始迅速白化。
不到兩個呼吸。
整個人化為一團白炁,被腰間的法器吸了進去。
「朵朵,走吧。」
落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身就走。
全程沒有看站在不遠處的肖自在一眼。
公司的人。
也就那樣。
而且這個天生惡人,她也沒有太多好感。
作為觀眾看的話,一個西裝殺人魔是挺帥的,乾淨利落,還有美學追求。
但到了現實里遇上,那就不是一件快樂的事了。
當然,如果對方主動出手的話,她也不介意再多一個運算節點。
陳朵跟在她身後,走過肖自在身邊的時候,微微側頭看了一眼。
這個人給她一種熟悉感。
像曾經的自己。
公司的黑手套,臨時工。
不過看起來,對方還挺樂在其中的。
「歡歡。」
陳朵忽然開口。
「那邊,有人闖過來了。」
她能感知到,自己一路上不斷散布的原始蠱毒,在不遠處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o
不過那人的身上應該有什麼特殊手段,正在抵抗著她的蠱毒。
「嗯。」
洛歡點了點頭。
然後伸手握住了陳朵的手。
十指相扣。
兩人朝著那個方向走去,步伐輕快,就像是在叢林裡踏青的情侶。
肖自在站在原地。
眼睛死死地盯著洛歡的背影。
他有聽說過,華南大區的臨時工陳朵被拐跑的事情。
或者說,現在整個公司的高層都在頭疼這件事。
「好美味的一個人啊。」
他仰起頭,不讓衝上腦門的血液糊住自己的理智。
雙眼冒出了嗜血的紅光。
「不知道她的心臟是什麼顏色的。」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那是興奮。
也是克制。
「不行不行。」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已經吃飽了,已經吃飽了。」
剛才殺了那麼多人,夠了。
該回去了。
他深呼吸了幾口,壓下心底那股翻湧的殺意,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
「話說,剛剛是不是還有個全性。」
他想起來了。
那個扮演成竇樂的傢伙。
但現在四周已經沒人了。
他撓了撓頭,沒再多想,繼續往下走。
「哎呀我滴娘嘞————您要救救我啊————」
薛幡杵著哭喪棒當拐杖,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他身上陰魂環繞,一隻惡靈直接鑽進了他的下丹田,在裡面不斷攪動,發出怪異的嘶
吼。
他操著一口河南話,聲音裡帶著哭腔,身子顫顫巍巍的,但跑得一點都不慢。
特麼的,不是說龍虎山上就是一群年輕人嗎?
他回想起來就來氣。
先是一個講相聲的哼哈二將,一個戴面具的用炁刃的傢伙,差點沒給他打死。
要不是他奶奶附身到了一個會用振動刀的,不然他薛幡就交代在那裡了!
「這龍虎山怎麼還有這玩意啊————」
他一邊哭著墳,讓姐姐的惡靈擋住那鑽進丹田的蠱蟲,一邊加快了腳步。
擔幡買水的傳人,他真認得出蠱毒。
這山上有人在用蠱。
但這裡是龍虎山啊!
正一道的祖庭!
怎麼會有蠱毒在這裡!
難不成————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
前面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就別走了嘛。」
一個少女的聲音,語氣很輕鬆。
薛幡的腳步猛地剎住。
他抬起頭。
看到了一個人。
洛歡。
以及她身邊那個墨綠色頭髮的女孩。
蠱毒的主人陳朵。
「哎呀~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薛幡的身子弓了下來,哭喪棒杵在地上,臉上露出了一副悽苦的表情。
他是真的在哭自己。
「哎呀姐姐啊,我命苦啊~」
他哭著喊著。
身子卻在悄悄地調整姿勢。
握緊了哭喪棒。
調動著裡面的陰魂。
然後!
猛地一揮!
哭喪棒上纏著的白布瞬間炸開,無數的惡靈從中撲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朝著洛歡衝去!
陰風陣陣。
鬼哭狼嚎。
薛幡甚至沒有去看效果,直接扭身就跑!
打不過。
風緊扯呼!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洛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你的頭抬太高了。」
她隨手一揮。
一道白炁凝聚成的氣刃脫手而出。
這是參考了之前那個全性的炁繩方式弄出來的小玩法。
將炁壓縮到一個極其鋒利的層面,削鐵如泥。
薛幡只感覺腰間一涼。
然後就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娘嘞————」
他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正在分離。
鮮血還沒來得及噴出來,傷口處就已經被一層白炁覆蓋住了。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一抽。
他整個人,連帶著哭喪棒里所有的惡靈,全都被那股力量拉扯著,開始白化。
「你進入法器里做運算核心吧。」
洛歡的手按在了他的頭上。
「至於你的家人————」
她看了一眼那些被從哭喪棒里拉扯出來的、正在掙扎的靈體。
全都是薛幡的祖輩,被他煉化進了哭喪棒里作為兵器的亡魂。
「全都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白炁猛地一收。
薛幡慘叫一聲,整個人化為了白炁湧入到了法器當中。
而那些靈體,全都被她直接吞噬。
畢竟只是一群沒有了先天一炁的殘魂,靠著哭喪棒和執念凝聚起來的炁構造物而已。
她吃得很乾淨。
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薛幡的記憶之後,洛歡大概弄清楚現在的時間線了。
蕭霄的手臂已經被希的振刀打斷了。
那現在應該是牢陸那邊在面對自己最大的機制怪四張狂。
她感知了一下自己留在夏禾體內的那團炁。
位置在後山邊緣。
「朵朵。」
洛歡轉頭。
「走吧,去看看暴走的陸爺。」
「好。」
陳朵沒有意見。
她握緊了洛歡的手。
「都聽歡歡的。」
兩人轉身,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身後是逐漸安靜下來的山林。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她們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