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符合對華山派的刻板印象
以嚴旗使為首的明教教眾二十餘人,將晉陽鏢局同太白山馬賊殺得大敗。
明教勢力雖正是鼎盛之時,能帶出這些好手,想必也是五行旗中的精銳。
此時林外風和日麗,林內卻是遍地死傷,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雨後的土腥味,熏人慾嘔。
「陽教主武功蓋世,他日必當一統江湖!」
「少林派尚且不放在眼中,何況你創派區區幾十年,又只得寥寥數人的峨眉派!」
方才楊清只以獨孤九劍的絕妙招式對敵,內力損耗極少。
因此連戰過後,精氣神不降反增,勢頭正旺。
「聽聞明教陽教主,胸懷大志,素以驅除韃虜為己任。」
楊清目光掃過明教眾人。
「今日一見,與占山為王的太白山馬賊,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此話一出,明教眾人立時鼓譟起來。
嚴旗使冷聲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又能懂些什麼?」
「今天就叫你死個明白,免得辱了我明教威名!」
隨即彎刀一指林中鏢物,「這次來取晉陽鏢局押送的鏢銀,正是為了起義糧餉。」
一旁的雲鶴始終護在爹爹身前,這時聽到嚴旗使所言,立馬站起身來。
怒道:「好個卑鄙無恥的狗賊,你可知我晉陽鏢局...」
「住口!」
雲萬里重傷之下,仍是大吼一聲,瞬間蓋過雲鶴。
楊清想起那笑面虎高榮,曾說要拆穿晉陽鏢局的底細。
再看雲鶴怒不可遏,雲萬里大聲喝止的模樣,這裡面應該還有什麼隱情。
「以大義之名,行不義之事,這般明目張胆,與亂匪何異!」
「進招吧!」
楊清一揮手中長劍,平平刺出,看著速度不快,招式不精。
而且劍尖歪斜,似乎根本沒想好這一劍要攻向何方。
嚴旗使卻是見識過楊清以一敵多,因此不敢有絲毫大意。
彎刀一橫,守住門戶,凝神以待。
楊清這一劍原無定法,既然對方嚴守上盤,立時劍尖一顫,刺向腰間。
嚴旗使從沒見過如此招式,但行事悍勇,猛地彎刀下劈,意欲盪開長劍。
「鐺!」
刀劍相交,一股大力從劍身傳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楊清居然鬆開了手,只用手掌按在劍柄之上。
長劍吃力之下,頓時在空中劃了個圈。
不僅就此卸掉大半力道,而且連消帶打,反轉後再次撩向腰間。
嚴旗使第一刀雖未使出全力,但沒有力道同他相抗,因此彎刀直接揮了出去。
這時想要強行拉回,已然不及,之能向後躍開。
「你使的...」
剛要開口質問楊清,這並非峨眉派劍法。
可未等說完,便想到這一劍甚至不屬於任何招數,所謂質疑,根本站不住腳。
惱怒之下,腳下尚未站穩,立馬縱身躍上。
刷刷刷刷四記快刀,向楊清胸、肩、腰、腹四處連砍。
楊清若想要勝,只需取出倚天劍,定然打他個措手不及。
即便不占神兵利器的便宜,以兩派九陽功配合獨孤九劍,同樣能穩占上風。
不過這嚴旗使的武功頗高,所使彎刀亦是有別於中原常見兵刃。
獨孤九劍除了看重個人悟性之外,還需修煉者在真刀真槍中反覆磨練。
因此楊清並不急於取勝,只是手腕一抖,重新握住長劍,向他右眼刺去。
嚴旗使再是悍勇,也沒有拿自己一隻眼睛,去換對方輕傷的可能。
於是只能又向後躍開。
眾目睽睽之下,楊清第一招向前邁出數步,嚴旗使卻是已經退後六步。
高下立判。
「峨眉派武功威震江湖,果然名不虛傳!」
「難怪峨眉派孤鴻子,近幾年來名聲大噪,師弟已是如此不俗,師兄必然更加高明!」
「什麼狗屁華山派,明明是在陝西地界,論及江湖公義,還不如千里之外的峨眉派!」
在場眾人心思各異,嚴旗使忽地長嘯一聲。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嘯聲中彎刀橫砍豎劈,迅捷無比,五六招後,更是裹挾起陣陣風聲。
而且出招越快,風聲越響,彎刀上漸漸凝起一股勁氣,好似要將楊清連人帶劍,一起捲入其中。
看著眼前洶湧刀光,剎那之間,楊清想起了書中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一幕。
五行旗中銳金旗的掌旗使,莊錚,以一己之力敵住滅絕師太,數十招內旗鼓相當。
直到滅絕師太祭出倚天劍,方才一舉得手,將莊錚斬於劍下。
明教好手,當真不少。
「好刀法!」
每斗一刻,楊清對獨孤九劍中的要義便多了一分體會。
劍招愈發得心應手,信心也就越強,直至將這整套快刀刀法看完,方才挺劍反攻。
「嗤嗤!」
只聽兩聲輕響,嚴旗使肩膀、肋下各中一劍。
「嚴旗使!」
明教眾人,當即搶上前相救。
「別叫魔教的狗賊跑了!」
雲鶴深恨明教傷了爹爹,這時見嚴旗使敗下陣來,當即就要討這筆債。
「什麼人!」
便在這時,異變陡生。
林外一陣寒光閃過,大小暗器飛向林中。
明教眾人正關切嚴旗使安危,毫無防備之下,頓時紛紛中招。
「華山派在此,賊人休走!」
十數人魚貫而入,攔住明教去路。
當先一人是個中年道士,頷下三縷長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背後兩人,正是楊清在漢中金風樓見過的華山派弟子。
白桓,鮮于通。
「雲老鏢頭,雲總鏢頭,華山派來遲一步,還請恕罪!」
那中年道士,朝著雲萬里和雲鶴單手道禮。
雲萬里身上有傷,因此頷首示意,雲鶴卻是別過頭去,似是心中不忿。
「華山派的牛鼻子,你們倒是會趁火打劫!」
「廢話少說,魔教奸賊,人人得而誅之!」
中年道士一揚手中拂塵,直取嚴旗使。
其餘華山派弟子,則是兩三人一起,去斗明教教眾。
不多時,明教一方已經人人帶傷,顯然後繼乏力。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嚴旗使拼著同歸於盡,將那道士逼退幾步。
隨即不顧對方襲來的拂塵,硬生生用彎刀在華山派弟子包圍之中,撕出個口子。
「走,叫方大哥替我等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