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張老道好像要煥發第二春
武當二字,意為非真武不足以當之。
所謂四大名山皆拱揖,五方仙岳共朝宗。
武當山與峨眉山同有七十二峰,山巔金頂,可個中景致,卻是迥然相異。
「七十二峰神物境,幾千萬壑仙人室。」
相比於峨眉山的險峻幽深,武當山上視野更為開闊,大氣磅礴。
倒也頗為符合郭師祖與張三丰,這兩位武道宗師的氣質內蘊。
不過此時張三丰正在三清殿待客,楊清便由宋遠橋陪著,四處走走。
一來觀賞紫霄宮與武當山景致,二來正好聽宋遠橋說些事情。
「楊師弟,那天下了峨眉金頂之後,恩師便帶著我師兄弟三人,一路去追那雲隨。」
看守山門的小道童,報信時並未聲張。
因此宋遠橋只是推說有事,自己抽身出來接待楊清。
「可那雲隨也夠機警,該是分兵數路作為掩護,叫我等不好摸清行蹤。」
楊清笑道:「張真人果然言出必行,那日在峨眉金頂說要代為料理,前後還不到一天
,便開始親歷親為。」
難怪當時武當派會急著下山,張三丰對郭襄做得承諾,看來是一點都不打折扣。
宋遠橋點頭附和,「當年恩師在江湖中掃蕩群魔,想必也就是這般氣勢了。」
楊清心知江湖中盛傳的甲子盪魔,只是誇張說法。
但張三丰有一把真武劍,卻是非常明確。
而真武劍正是他中年時所用的兵刃,掃蕩群邪,威震江湖。
「一路追至成都,處置了過半賊人,仍是沒有那雲隨消息。」
張三丰帶領弟子下山後,轉過天來,楊清便也陪著師祖離開峨眉金頂。
雖是同樣北上成都,但道路萬千,錯過實屬正常。
而且一路之上,也沒聽到什麼風聲,該是消息還未傳開。
「有勞宋師兄,等一會拜見張真人時,在下一定當面謝過。」
宋遠橋卻是擺擺手,語氣中略有些遲疑。
「楊師弟莫急,聽我說完。」
「雲隨有意躲藏,想要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恩師不願半途而廢,因此又帶領我等在成都查探兩天。」
兩人邊走邊談,一路來到地勢高處,正是觀覽山景的絕佳之地。
「最終還真叫我等查到了他,恩師本打算親自出手。」
宋遠橋抬手請楊清先行,隨即又道:「奇怪的是,恩師回來後,什麼都沒再說,只是吩咐我等啟程回山。」
此時楊清居高俯瞰,只見千山盡入眼底,頓覺天地遼闊,滄桑雄渾。
「不瞞宋師兄,我與雲隨曾經打過交道。」
「去歲歲末,他說要在三月間整飭蜀中官場,傳聞也確實如此。」
得見武當山雄姿,楊清心胸一寬,長長舒了口氣。
「張真人是否因著此節,饒過了他?」
宋遠橋搖搖頭,顯然並不確定。
楊清見狀,心想沒必要糾結下去,便改口問道:「宋師兄,不知是哪裡的貴客到訪武當山?」
誰知宋遠橋皺皺眉頭,似乎不好開口的模樣。
「楊師弟不是外人,等一會見到了我恩師,自會知曉。」
二人敘舊半晌,到這時索性不再提江湖中的事情。
宋遠橋說些武當山的景致風光,過了一柱香的工夫,約莫著三清殿中的客人該已離去。
於是帶領楊清迴轉,前去拜見師父。
「晚輩楊清,拜見武當派張真人!」
時間不長,張三丰送客歸來,見是楊清到了,捋須頷首,神色甚是親和。
「弟子奉恩師之命,特來將峨眉派九陽功交與張真人。」
普天下除了師父,還有諸位師兄師姐外。
最信得過的,就是眼前這位。
因此見禮過後,楊清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來意。
張三丰聞言輕嘆一聲,擺手道:「遠橋,你們三個先出去罷。」
「是,師父。」
等到三人離開,殿中便只剩張三丰與楊清。
「郭掌門她...近況如何?」
在張三丰眼中,什么九陽功,自是及不上郭襄分毫。
楊清也無需避諱,當即將師祖再次下山,與神鵰大俠楊過重逢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
「好啊,好啊。」
張三丰聽後,連道幾聲好,一字一句,皆是欣慰釋然。
隨後負手轉身,朝向三清像,沉默良久。
昔日在華山之巔,少年張君寶跟隨覺遠大師去找一本九陽真經。
與尹克西交手時頭部受傷,少女郭襄取出手帕為他包紮。
張君寶心中好生感激,想要出言道謝,可發現郭襄眼中淚光瑩瑩,不知她為什麼傷心。
彼時的張君寶不懂,後來的張三丰卻是早已懂了。
此刻聽到楊過居然尚在人世,而郭襄又能與他久別重逢。
張三丰眼角眉間,俱是笑意,只是這般心境,不足為他人道哉。
「楊大俠與郭掌門,可還有什麼心愿未了?」
過了好一會兒,張三丰終於轉過身來。
但仍然沒有提起九陽功的事情。
楊清躬身道:「楊大俠傳下一門劍法,除此之外,未再多說什麼。」
「至於郭師祖...」
楊清頓了頓,轉瞬做出決定。
「數十年間,郭師祖始終在追尋屠龍刀的下落。」
「我等峨眉派弟子,有生之年,必當完成師祖心愿。」
張三丰緩緩點頭,感慨道:「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在他心中,郭襄不可能是為了當什麼武林至尊,才要找屠龍刀。
即便真是如此,那也定然有她的道理。
「這傳言最多不過六七十年,我年輕時,便沒聽過這幾句話。」
張三丰雖然沒有正面回應,但楊清可以肯定。
日後尋找屠龍刀,張三丰必當是最大的助力。
或許能為此重入江湖,煥發第二春,也未可知。
「恩師命弟子將峨眉九陽功交與張真人。」
說完郭師祖的事,楊清重新提起九陽功。
「弟子若是將功法抄錄在冊,不知張真人意下如何?」
張三丰似是充耳不聞,半晌後忽地哂然一笑。
「楊清,你可知今日還有何人到了武當山?」
楊清想起方才宋遠橋緘口不言的模樣,搖了搖頭。
「弟子不知,還請張真人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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