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更替,日月流轉,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4月26日,下午六點。
向飛結束了訓練,來到圖書館的三樓。
帝國武庫。
這次,他的目標就是河嶽劍。
A級絕學終歸是有所限制,倒不是說武院故意藏著不讓學,而是這類絕學的習練門檻極高,很多還有一定的危險性,貿然習練對學生來說有害無益。
因此,想要閱覽,就需要指導老師來協調。
阮老那邊自然沒什麼問題,甚至連基本的測試都沒有,就幫他向武院提交了申請。
美其名曰是對向飛能力的信任。
向飛卻感覺這老東西是單純的懶。
三樓的一個小房間,管理員將小冊子放在他面前後,無聲的離開。
這小冊子看著很不起眼。
線狀,藍色封皮,右上角白底黑字,豎著寫了三個字:
【河嶽劍】
而不起眼的外表之下,卻是很多武者終生難以掌握的絕學。
雖然江河劍與百岳劍的介紹里都有說,只要這兩套劍法都達到大成,就能入門河嶽劍。
但那只是最低要求。
A級的絕學要是真這麼容易掌握,早就爛大街了。
即便兩門前置武學都已圓滿,向飛也覺得自己不能太樂觀。
「姑且試試看吧。」
他這樣想著,伸手翻開第一頁。
出乎他意料的,第一頁的內容不是心法,也不是劍譜。
而是一個小故事。
講的是一個司法官,因為懲處城主的姐姐,被城主抓起來毆打。城主讓他道歉,司法官不肯,城主便讓人去按他的頭,要他磕頭認錯。
司法官依舊不肯,梗著脖子不低頭,城主無奈作罷。
最後顧忌社會影響,不僅放了司法官,還給他升了職。
向飛看完有些疑惑。
不過他保持了耐心,繼續翻閱。
第二頁,依然是個小故事。
講的是個在危機局面下力挽天傾的能人,最後卻被冤殺。
向飛看的氣悶,皺著眉,翻第三頁。
結果還是個小故事。
這次講的是個頗有才幹的官員,因親故橫行鄉里,氣得他把親戚都打了一頓,打完之後所有人都老實了。
向飛心說幹得漂亮……可我看的不應該是一套劍訣嗎?
第四頁,繼續小故事。
講一個人被異族俘虜,異族的王要他投降,他寧死不屈最後死於獄中。
向飛心想這不是當然的嗎?人怎麼能向異族投降!
第五頁,依舊小故事。
這次是講一個人痛陳時弊,怒罵高官,結果被抓起來百般折磨之後慘死。
向飛看的想殺人。
他加速翻頁。
第六頁,第七頁,第八頁……第十八頁。
從頭到尾,整整齊齊的十八個小故事。
沒有一個字是和劍法有關的。
向飛撓頭了。
這是什麼?劍法還是故事會?
他甚至想找管理員確認一下,是不是拿錯了。
但又覺得管理員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而且封皮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河嶽劍】,也不像是拿錯了的樣子。
那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A級武學都是這樣的嗎?
這誰能學會啊!
向飛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把小冊子拿起來,耐住性子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讀了一遍。
結果一無所獲。
再次整理心情之後,他開始嘗試用解密的方式閱讀。
拆字,隔字,沒什麼發現。
默背江河百岳兩套劍訣,相互對照……還是沒什麼發現。
百般嘗試之後,他放棄了。
這應該確確實實的,就是個故事合集。
「古怪。」
向飛捏著小冊子,陷入思索。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選項,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所謂的河嶽劍,就在這些故事裡。
只是他沒有看懂。
向飛看眼時間,已經是七點半。
種子宴是十點鐘開始,他一個小時悟不出來,再來一個小時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他將小冊子放回原位,然後拍了拍:
「還指望你能給我個驚喜,結果是這麼個驚喜啊。」
就算有一些心理準備,想要掌握A級劍訣不會那麼容易。
但這個「不容易」的方式,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向飛嘆口氣,起身離開了房間。
……
……
向飛今天穿的衣服比較特殊。
畢竟是參與一場很正式的晚宴,不好穿校服和常服。
可他實在沒有正式場合穿的禮服,只得穿上自己最貴的一套衣服。
作戰服。
這是一套進行實戰訓練時才會穿的衣服。
主色調為黑色,因為不是滿配,很多戰術裝備都沒上,看起來很乾練,就像是一套材料很好的修身正裝,顯露出向飛壯碩的身材和英挺的面容。
肯定算不上失禮。
不過向飛最喜歡的,是這套衣服自帶一個卡扣,因為是特質的,非常結實,可以輕鬆懸掛他的長劍。
倒是解放雙手了。
八點半接近九點的時候,向飛來到了鴻雁樓外。
榮陽市畢竟只是一座三線城市,商業區最好的酒樓,在外觀上比起龍池山,鳳沼樓這種馳名東海八郡的名樓,也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已經足夠豪華了。
一些行人遠遠的看見,甚至都有自慚形穢之感,默默的離遠一些。
只是向飛並未多瞧,畢竟他向來不在意這些。
時間還早,他也沒有急著進鴻雁樓,而是在鴻雁樓對面的小巷子尋覓起來。
能不能活過今晚還兩說,向飛感覺不能太虧待自己,所以沒有像平時一樣在學校應付著吃兩口。
他打算吃頓好的。
只是武院的補助是月初發放,今天已經是26號,他的錢財剩的不多。
想奢侈也奢侈不起來。
最終,選擇了一家小火鍋店。
店裡的生意很火爆,向飛走進去,表示接受拼桌,都排了會兒隊才坐下。
服務生是個很熱情的老嫂子。
問他:「帥哥您要點什麼?」
向飛剛剛安置好自己的長劍,正在安置自己的兩條腿。
聽到這話,頓時有些遲疑,服務生正要介紹,他又抬手阻止,片刻後說道:
「吊龍。」
服務生點頭記下:「還要什麼?」
「再來一份吊龍。」
服務生笑了:「好的好的,只要吊龍嗎?」
向飛搖頭:「其他記不清了,來些時令蔬菜吧,嗯,再來份羊肉。」
「那鍋底呢?」
向飛無能了,擺手道:「隨便吧。」
他上次吃火鍋,是很小的時候,和父親一起吃的。
那是向飛對於那個男人僅有的深刻記憶,但隨著時間流逝,也漸漸模糊不清了。
只依稀記得……
吊龍是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