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事情有好有壞。
壞消息是【山河意】依舊在拖累【登龍】的進度,讓向飛十分苦惱,甚至想找別人打聽打聽。
但這類消息已經超過了一般人的認知。
網上沒有任何資料,七零八碎流傳著的,也是一些可信度不高的傳言。
還都是【劍意】【刀意】什麼的,和他的【山河意】明顯不一樣。
最後只能擱置。
好消息,則是他暫時擺脫了技能點焦慮。
紅線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他們就合作清掃了一個吸血鬼工廠。
當場砍了十幾個吸血鬼的頭。
接著是另一個店鋪,另一座農場。
車接車送,乾淨利落。
屬性點和技能點都有所斬獲,而且還有錢賺,又不太耽誤時間。
簡直是量身定製的好兼職!
如此,總算是抵消了一些向飛的糟糕情緒。
直到昨天,事情稍有變化。
向飛和紅線趕到一家農莊之後,吸血鬼早已人去樓空。
留在那裡的只有一封來自爬行者俱樂部的信。
那封信辭藻華麗,務大務虛,向飛看一眼都覺得煩人,紅線就幫他總結成四個字。
【和氣生財】
沒錯,才過去一周時間,爬行者俱樂部認慫了。
他們選擇了求和。
方式則是邀請紅線去參加一場拍賣會,隨信附贈一張邀請函,可能是打算談一談。
至於拍賣會上拍賣的東西……不言自明。
紅線並不打算和解,但覺得該去拍賣會看一看。
順利的話就關門打狗、一網打盡,不順利的話也能收集一些爬行者俱樂部的情報。
於是,向飛就有了新的煩惱。
……
此時,向飛穿著那種上衣下裳的交領衣服,是屬於一些古老世家的傳統服飾。
顏色是利落的黑色,繡紋是華麗的紅紋,材料則是某種很高檔的絲線。
如果帶回家,足以頂替那套作戰服,成為他最昂貴的一身裝扮。
不得不說,穿著是挺舒服。
但向飛卻感覺不太自在。
因為沒穿過這種衣服,他穿得有些混亂,莫名熱情的紅線這會兒正在幫他整理……兩人靠得實在太近了。
「真的要這樣嗎?」他有些遲疑。
「當然了!」紅線言之鑿鑿:「這次拍賣會主題就是角色扮演,大家都要隱藏身份,你不穿,一下子就被人發現了!咱們還得悄悄的收集情報呢!」
「可是……」
紅線打斷:「你知道的,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向飛只得磨牙道:「行吧!」
雖然聽起來有一定道理,但他總覺得紅線說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古怪。
算了,愛咋咋地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紅線此時也穿著女款的古典服飾,和他的衣服莫名很搭,既然是角色扮演,可能是出自同一個影視作品吧。
不過向飛沒看過電視劇,壓根不知道這兩個角色是誰。
好一會兒,著裝整理完畢。
紅線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終於沒繃住,露出了一種極度滿意的笑:
「很帥嘛,來,叫姐姐!」
向飛撇她一眼:「神經。」
「哎呀,你又凶我,再凶我扣你工資!」
向飛瞬間挑眉。
你敢扣我錢?
紅線頓時縮了縮脖子,賠笑道:「開個玩笑嘛,你工作這麼認真,我怎麼會扣你錢呢?嗯?是不是?」
向飛「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
……
半小時後,剛剛入夜。
戴上面具的向飛和紅線走進一家小型會所,來到了拍賣會現場。
兩個人都進行過一定的偽裝。
向飛的長劍,劍柄和劍鞘都被換成了影視劇的同款,紅線的頭髮也已經染成黑色,為避免那封信里的邀請函被做過手腳,他們還從其他渠道弄了個匿名款邀請函。
再加上行程上的細節,前期的隱藏工作已經做到極致。
剩下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飼養派搞得拍賣會,天然就見不得人,自然不會搞得富麗堂皇。
現場的燈光,刻意營造出一種黑暗風格的曖昧氛圍。比起拍賣會,不如說是舞會。除了走來走去的侍者,所有人都帶著一些隱藏身份的裝飾,三五成群的小聲交流著。
向飛找個地方坐好,沒有東張西望,而是豎起耳朵收集著信息。
很快,他就發現,大多數人的對話都集中在同一件事上。
……
「這次真的有那個嗎?」
「說是有,聽說是伏龍那邊的新技術,總算做出了一個成品。」
「哇,那可太棒了!」
……
正要再聽,侍者突然過來送飲品。
向飛的是一杯酒,紅線的則是一杯純果汁飲品。
他下意識要喝,紅線卻把兩杯飲品對換,然後低聲道:
「小孩子不許喝酒。」
「……」
向飛無語,拿起果汁喝了一口,低聲說正事:「他們都在聊,今天會有一個沒出現過的新東西,你說裡邊會不會有針對你我的陷阱?」
「什麼新東西?」
「說是和伏龍市有關。」
「哇哦。」紅線咋舌:「那要是真的,咱們得當心點。」
目前的東海八郡,僅有兩座城市符合帝國設立的超一線城市標準。
伏龍市就是其中之一。
看名字就知道,那座城市在建設過程中發生了什麼。
巨龍族曾經是東海的霸主,建設了巨大的龍巢,和更巨大的龍墓。
那些資源,幾乎是這片土地上最大的寶藏。
如今,伏龍市仍以豐富的礦產資源,以及先進的機械及生物科技著稱。
「原來他們的技術來自於伏龍市……難怪連吸血鬼的長生特質都能提取。」
紅線像是解開了一個疑惑:「還有嗎?」
向飛回一句:「在聽。」
片刻後,他突然看紅線一眼,問道:
「你是麻煩體質嗎?」
「嗯?什麼叫麻煩體質?」紅線不解。
喝過酒後,向飛透過她面具的縫隙,看到了一絲酡紅。
空氣中也透出一股甜膩的香氣。
向飛先把果汁推到遠離自己的位置,然後解釋道:「我師父告訴我的,說是一種待著不動,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的特質。」
紅線頓時笑得前仰後合:
「你在自我介紹嗎?」
說完,兩個人同時看向旁邊。
一個金髮的年輕人走到他們面前,身後還跟著一個護衛似的中年人。
年輕人可能很喜歡自己頭髮的顏色,戴著的面具,也是覆蓋著右半邊臉的黃金面具,看質感應該是純金。
他看看向飛,又看看紅線。
左看右看三次之後,最後看向紅線,語氣乖張地大叫:「哇!俠影!搞這麼像!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吧!哈哈哈!」
紅線臉色冷淡。
向飛敲了敲桌子:「這裡不歡迎你。」
似乎察覺到向飛的肢體語言有所傾向,跟在年輕人身後的護衛沉默著上前一步,面具後的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向飛。
年輕人毫不收斂:
「小癟三,你踏馬跟誰說話呢?你知道我是誰嗎?」
紅線在一旁輕撫額頭,差點笑出聲。
還以為都是亂編的,原來真有這種神經病二世祖啊……
向飛則不言不語地起身,站到年輕人面前,一巴掌甩了過去。
護衛登時出手,但什麼也沒攔住。
年輕人被抽翻在地。
他捂著臉,眼睛裡全是不可思議,顫抖著指頭指著向飛:「你!你敢打我!」
護衛臉色赤紅,驚怒道:「好膽!」
言罷雙手揚起,就要打來。
向飛手一抬,也給了護衛一巴掌。
護衛的實力到底是強一點,沒有被抽翻,但腳步也不太穩固,左晃右晃,似乎有些頭暈。
如此鮮明又巨大的實力差距,讓年輕人和護衛都冷靜下來,捂著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見他們識相的不再鬧事,向飛坐回了原位,拿起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
感覺清涼敗火。
紅線晃著酒杯,低聲說道:「這人面生,榮陽絕對沒有這號腦殘,應該是過江龍……嘖,這麼囂張,沒準就是伏龍來的,那些人,才會把榮陽當泥坑踩。」
向飛點頭。
預選賽將近,榮陽出現什麼地方的人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