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又到了休沐之日。
陳自得一覺醒來,發現院子裡滿地落葉,仿佛一夜之間就入秋了。
還好前兩日福伯便派人送來了一床薄薄的衾被,昨晚才沒有受凍。
福伯這位管家做事當真是細心。
除了被子外,還送了兩身新衣裳,適合這個季節穿的。
這肯定不是那位刻薄的舅媽讓人送來的。
也只有人美心善的表妹,才會這麼周到。
陳自德穿好衣服,推門而出。
被乾燥的北風一吹,當即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發癢的鼻子,用院子外面的爐子燒了點熱水——爐子是他讓福伯弄的,燒的是蜂窩煤。
因為這個蜂窩煤,他一度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穿越者前輩存在,只是沒有證據。
洗漱後,日常任務到了。
今天是吹笛子。
陳自德拿了竹笛,在院子裡吹了起來。
因為熟練度的存在,可以直觀地看到努力後的提升。就連枯燥的基礎練習也沒那麼乏味了。
他異常專注,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將這重複的練習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難聽死了。」
陳自德練完一支完整的曲子,就聽到邊上有人嫌棄地說道。
一回頭,見是一個肌膚勝雪的明麗少女,十四五歲年紀,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裙,上面是白色的湖絲比甲。
看穿著,並不是府里的女傭。
他奇道,「你是舅舅的私生女?」
「呸,你才是私生女。」明麗少女啐了一口,很不樂意。
「那你是來報恩的狐女嗎?」
少女咯咯笑了起來,「對啊,我可是妖精,你怕不怕?」
「怕,所以,以身相許就算了。給個千兒八百的銀元就行。」
「想得美!」
少女笑罵一聲,知道他是在逗樂子。不過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差點把她給騙過去了。
她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打量著他,說道,「綠珠還說你是個呆頭呆腦的書呆子。看來,她被你騙慘了。」
陳自德記得,府里有個女傭就叫綠珠,給他送過幾次飯。
他有點好奇,「妹妹是專程來找我的?」
「誰是你妹妹?」少女一叉腰,「別亂套近乎。」
「你應該是琬瓔表妹的閨中密友。於情於理,我喊你一聲妹妹不過分吧。」
「油嘴滑舌。」
少女發現自己說不過他,有些不忿。
陳自德說道,「你若是沒有別的事的話,請離開,我還要繼續練習。」
少女有些扭捏地說,「聽琬瓔說,你是州學的學生。」
「是。」
「那你認識一個叫徐相宜的人嗎?」
「不認識。」
「你幫我給他傳個口信,就說三年之期已到。把這個給他,他就會明白的。」少女取出半枚銅錢拋了過去。
陳自德看著手中的半枚銅板,缺口呈不規則狀,疑惑地看著她,「我為何要幫你?」
少女說,「看在琬瓔的份上,你幫我一次。」
「我是說,你出多少錢請我跑腿?」
「……」
少女伸手到腰間掛著的荷包里,掏出一幣拋了過去,轉身走了,最後那眼神,分明有些鄙夷。
陳自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塊閃著銀色亮光的錢幣,一看,果然是一個全新的銀元。
出手就是一個銀元。
還是個小富婆啊。
他將銀元和銅錢收好,拿起笛子繼續練。
又吹了兩首曲子後,任務完成的提示終於出現了。
【任務完成,你獲得3點經驗值,6點熟練度。】
升到三級後,日常任務獲得的經驗值和熟練度都隨之增加,他實力提升的速度,自然也加快了。
他心中默念,打開面板。
【陳自德:Lv3(12/30)】
【體質:7.1】
【力量:5.8】
【敏捷:7.4】
【智力:8.1】
【不屈劍意:剩餘次數,3】
【虎戲LV1(0/20),鹿戲LV1(0/20),熊戲LV1(0/20),猿戲(1/10),鳥戲(1/10)】
【基礎劍技LV1(99/100),弓箭LV1(9/100),笛子吹奏LV1(37/100),楷書LV1(46/100)】
【通靈術LV1(30/100)】
這三天,鹿戲和熊戲都升到了Lv1,敏捷,體質和力量各增加0.1。
為了儘快把《五禽戲》提升上去,他暫停在《通靈術》上加點。
就是基礎劍技卡在了99點。
「算了,直接加吧。」
陳自德不想再耽擱時間,加了一點在《基礎劍技》上。
大腦皮層仿佛一道電流躥過,心中多了一些練劍的經歷和感悟,就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他不由得發出「原來是這樣」的感慨。
【基礎劍技LV2(0/200)】
剩下的五點,他全都加到了《猿戲》上。
他正想到院子裡試一下LV2的基礎劍技,就有傭人送飯過來了。
他問,「昨晚是不是有客人到家中做客?」
傭人答,「回表少爺,是小姐的一個同學來了。」
「那是什麼人?」
「謝小姐家中好像是開鋼鐵廠的。」
重工業啊,那不僅要有錢,還得有關係。
她跟表妹是同學,那就是玉華女校的學生。
「她隨便找個人送信就行了,為什麼非要來找我?」
州學又不禁止外人進去。
陳自德覺得事情有點蹊蹺。
不過,看在一個銀元的跑腿費上,就幫她這個忙了。
至於她為什麼要給那個徐相宜傳口信,他不打算深究。
……
放假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兩天時間倏忽而過。
又到了上學的日子。
陳自德來到州學,一進校門,剛好碰到了姜星輝。
「陳兄,早啊。」
「姜兄早。」
「陳兄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何出此言?」
「陳兄今天氣色特別好。」
「是嗎。」
他氣色好,是因為體質提升了。
當然,這確實是好事。
姜星輝與陳自德並肩而行,見沒人注意,小聲說道,「陳兄,小弟打聽到咱們學校有一位修行者,約好中午見面,向他請教修行之事。陳兄要不要跟小弟一起去?」
修行者?
陳自德有些心動,他確實很想知道修行的事情。
他只碰到過一位修行者,就是方培文,這位夫子不肯教他如何修行,又愛跟他說一些大道理。讓人頭疼。
他問道,「在哪裡見面?」
姜星輝說,「就在學校的圖書館。」
他一聽是在學校,便點頭道,「好。到時就勞煩姜兄了。」
「不麻煩。」姜星輝見他答應了,心中一喜。總算是投其所好了。
兩人進了教室,就分開了,各自回自己的座位。
陳自德想著送信的事,問韓昌齊知不知道一個叫徐相宜的人。
韓昌齊表示沒聽過,不過可以幫忙打聽一下。
他的朋友比陳自德要多不少。
……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韓昌齊說,「我跟二年級和三年級的老鄉都打聽過,都說不知道這個人。」
陳自德謝過他後,心想,這一個銀元果然不好掙啊。
等吃完午飯後。陳自德獨自一人來到圖書館,姜星輝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姜兄久等了。」
「我也是剛到。走吧。」
姜星輝當先走進了圖書館,一邊小聲叮囑,「這人脾氣古怪,吃住都在這裡,據說已經兩年沒有出過圖書館了。有些不修邊幅。別人都稱他為徐大仙……」
「他姓徐?」
陳自德心中一動,問道,「那他名字叫什麼?」
姜星輝說,「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喊他徐大仙。不過,這人雖怪,卻是真的有修為在身的。他還有個規矩,每個月只回答五個問題。我問三個問題就夠了,剩下兩個,由你來問。」
「謝了。」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邊上的一間靜室,敲了敲門。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