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幻化符
要是這個程豪的祖傳藏寶圖,真的是當年陳自德他爹手中的那張仙人之墓的地圖,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變了。
涉及了十幾年前那樁懸案,涉及到了一把神器的被盜。
量天尺可不是普通的神器,由於其無物不量的特性,官府需要丈量土地,河流等等之時,都要借用這件神器的力量。
柳二看著陳自德的目光都變了,這小子有點邪性啊。
去參加王府宴會,剛好遇到妖族綁架麗嘉郡主,被捲入其中。
最後還能安然脫困,在逃亡的路上又碰到玉方國的公主,到了玉方國,又遇上玉方國的叛亂,親眼見識了大周第一艘鐵甲艦大發神威。
在這樣的混亂中,居然還能碰見周尚文,成功獲救。
現在,參與的第一個案子,居然就碰到了一個十幾年未解的懸案的線索——————
這絕不是運氣能夠形容的。
柳二心中對頭兒佩服得五體投地。
還是頭兒有先見之明,認為這個陳自德身份特殊,不僅是陳問道的弟弟,連那個神秘的南宮老頭都這麼看重他,又跟麗嘉郡主有同生共死的情誼————
頭兒將陳自德招進巡察司,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得到一些線索8
要不然的話,他一個新招的外圍人員,怎麼可能讓柳二這樣一位資深的中堅親自帶著?
柳二明白頭兒的意思,所以才會那麼好說話,主動同意讓那個蒙著面紗的神秘女子跟著他們。
結果,那個女子的身份還沒弄清,就發現了這麼一個重大線索。
柳二壓抑住心中的興奮,「先不要打草驚蛇,查清他的底細再說。」
「全聽二哥的安排。」
陳自德選擇將此事說出來,就是想借用巡察司的力量來查出真相。現在他也是背靠組織的人,不需要自己一個人去查。
柳二查案的經驗,肯定比他更豐富。
陳自德在程家並沒有發現有「陰靈」存在的痕跡,查找一番後,跟著柳二就要離開。
走之前,程豪的管家讓人端著三個盤子過來,用紅布蓋著,分別送到他們三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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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自德掀開紅布一看,見盤裡是一個紅紙包起的圓柱。再聽管家說一點小小的心意,就知道這是給他們送錢。
他一看,柳二面不改色地收入了。自然有樣學樣,也收下了。讓白慈也將錢收了。
等出了程家,柳二說道,「我們巡察司的俸祿太低,像這種別人主動送來的好處,可以收下。但有一點,收錢歸收錢,案子該怎麼查還得怎麼查。」
也就是說,可以收錢不辦事。但是不能因為收了錢後徇私枉法。
這大周的公務員條例好人性化。
我喜歡。
陳自德點頭表示明白。
柳二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吧。等我再聯繫你。」
接下來,他正式開始查程豪了,自然不能帶著他們兩個。
「二哥再見。」
陳自德說完,帶著白慈離開了。
在路上,他拆開那兩筒用紅紙包著的錢,都是銀元,一筒三十個,一筒十個。加起來就是四十個銀元。
相當於八個月的月俸。
怪不得柳二說俸祿低,跟別人送的好處相比,拿的那點俸祿確實是低得可憐。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巡察司的權力之大。
這只是常規的好處而已。
要是查案之時,查到一個富豪身上,人家願意拿出一萬個銀元,讓他們幫忙隱瞞,有幾個能不動心的?
這種事,無法完全避免。
哪怕是在地球,貪污腐敗也不可能完全斷絕,更何況是在封建時代。
有句老話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都不需要去貪污,一個知府三年任期,正常收入就能攢十萬兩白銀。
「看來,那姓程的確實是心裡有鬼。」
陳自德看著這兩個相差了三倍的紙筒,心中冷笑。
正常來說,送錢都是按照級別來送的。
柳二為首,紅包最大。
他跟白慈是下屬,應該是同樣的紅包才對。
結果,程家送給他的紅包,跟柳二一樣多。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陳自德沒有直接回汪家,而是去了古月齋,現在手上有錢了,可以買材料,製作「幻化符」了。
巧的是,接待他的正是昨天那個店員,對方也還記得他,問道,「客官是來買符紙和硃砂的?」
「是。」
店員見與他一起來的女子氣質不凡,不敢怠慢,「客官請上樓。」
到了樓上的雅座,有侍者奉上茶水。
那店員才開口問道,「不知客官要什麼級別的靈符紙呢?」
陳自德問道,「不知一刀符紙是多少張?」
「正常大小是十六張。」
「那買兩刀一個銀元的。」
店員記下後,又問,「那靈硃砂呢?」
陳自德說,「要一兩,十個銀元的那種。」
都是最便宜的那款,貴的是真的買不起。
店員問,「客官還需要點什麼?」
「你們這裡有靈月血蜥的粉末嗎?」
「有的。」
「怎麼賣?」
「有兩種,下品的十個銀元一錢,上品的五十銀元一錢。」
一錢。
真貴啊。
陳自德聽得忍不住皺眉,一斤等於十兩,一兩等於十錢。
一錢就是幾克的樣子。
比黃金貴得多。
這制符,真不是一般人能學得起的。
陳家這個制符世家,能養得起這麼多的符師,那得多有錢啊?
陳自德嘆了口氣,有點肉疼地說,「給我一錢下品的。」
「好的客官,請稍等。」
過了一會,三樣東西就送過來了。
陳自德開啟「通靈術」看了一眼,見這三樣東西都有淡淡的靈光,這才滿意,剛要掏錢。
旁邊的白慈已經先一步站起身,拿出一個荷包,從裡面取了一枚金幣,放到托盤上。
店員取過那枚金元,退了出去。
陳自德皺眉頭,「你這是何意?」
白慈說,「以後先生需要什麼,交待我去辦就行。正所謂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
陳自德想到剛才她荷包里滿滿當當的金幣,把他眼睛都晃花了,心中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掙扎。
算了,就當是向她借的,以後還她便是。
這樣一想,他就心安理得了。
不一會,店員拿著找贖的零錢回來,交給白慈。
這找回來的錢,竟比他所有的財產還要多。
他莫名覺得有點心塞。
陳自德回到汪府,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讓白慈在外面守著。
他坐在桌子前,開始調製「符墨」,需要好幾種材料,別的材料早就買齊了,就差這三樣最關鍵的材料。
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
最終,得到了一碟鮮紅色的墨汁。
然後,他拿起一支毛筆,本來應該要用特製的靈筆的,不過以他的身家,肯定是買不起的,就先用普通的毛筆代替。
按照那本制符大全上的說法,普通的毛筆也能用,只是成功率比較低。
「幻化符」的符文他早已經記熟了,熟練度加滿後,連肌肉記憶都已經形成了。
陳自德沒有直接動筆,先閉目,凝心靜氣。
片刻後,才睜開眼,蘸上鮮紅的符墨,就在符紙上動筆畫了起來。
當筆落在符紙上時,他感覺手上的筆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開始吸取他的精神力。
畫到一半時,他感覺精神力快要被抽空了。
到三分之二,他眼前一陣發黑,堅持不住。
糟筆一停,整張符紙就嘶啦一下,從中撕裂,那畫好的符文也迅速變黑,將符紙腐蝕穿透。
第一次,慘遭失敗。
陳自德放下筆,揉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感覺就像是剛熬了夜一樣,只想倒頭就睡。
他心頭有些沉重,這制符,比他想像中更加困難。
精神力不夠啊。
他感覺,起碼智力要到二十點,才有把握能完成。
錚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彈奏琵琶的聲音。
陳自德不由得心中有氣,早不練琴,晚不練琴,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練。
琴聲有泉水叮咚,從門外傳來,從他的耳朵流入,一直流進心田中。
咦?
這琴聲,似乎能緩解精神上的疲勞。
他這才知道錯怪她了,當即盤腿坐到床上,運起吐納術,配合琴聲的療愈。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陳自德睜開眼睛,只覺得精神完全恢復了過來。
外面的琴聲也適時停下。
樂師果然是神級輔助!
他在心裡給白慈點了個贊。
然後,再次坐到桌子前,拿起筆,總結了一下剛才的經驗,覺得最重要的,就是控制精神力消耗的速度。
他蘸了符墨後,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再來。」
陳自德眼睛布滿血絲,臉色有些發白,還不肯放棄。
從下午到現在,他已經失敗了九次,第九次時,差一點就成功了。他心裡發了狠,這次一定要要成功。
「先生,你該休息了。」
這時,白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閉嘴!」
陳自德這時不想受到任何的干擾。
拿起筆,深吸了一口氣,正要下筆,門外的琵琶聲又響起了。
不過,跟之前的琴聲不太一樣。
他沒有細聽,專心致志,筆一下,他就知道有了。
下筆如有神助,一氣呵成,一張「幻形符」宛然而就。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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