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於林間小路,京介始終在偷偷觀察兩名隊友。
瀧也的性格比較張揚,總是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不是刻意為之,而是他覺得自己本就高高在上。
杏子相對好一點,但說話時能感到明顯的疏離。
兩個人都有共同特徵,那就是眼神淡漠。
看京介就跟看路邊的花花草草差不多。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不在意,
能有這種眼神的人十有八九是玩家。
玩家看NPC就是這種眼神。
禮貌但不投入,熱情但不走心。
用很多人的話說就是......
遊戲世界何必當真。
富岳本就不是外向的人,隊長保持沉默,其他人更是不會輕易講話。
在難言的沉默中,隊伍很快抵達指定地點。
扒開山路兩側的草叢,看到草草掩埋的幾個土坑。
有一具屍體露出半截身子,幾隻烏鴉正在賣力地啃食。
瀧也皺了皺眉,手腕一抖射出數枚手裏劍。
將進食的烏鴉全部擊斃。
「吵死了。」瀧也收回手,眼神依舊是那般淡漠。
杏子走到屍體旁蹲下,檢查了一下傷口,緊接著咬破拇指在掌心劃了一道痕跡。
忍法·通靈之術!
白煙炸開,腳邊出現一隻灰色的忍犬。
體型中等,毛色發亮,朝著主人輕輕搖了一下尾巴。
京介多看了忍犬兩眼。
這是玩家群體中最熱門的忍獸品種。
聰明,聽話,偵查能力強大,不需要太多查克拉就能維持。
對於不擅長感知的玩家來說,它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有時間他也想弄一隻。
忍犬低下頭,在屍體周圍轉了兩圈。
「汪,在那邊~」忍犬朝山腰方向發出一聲吠叫。
「咦,它還能說話?」京介眼前一亮。
能說話的忍獸可不好找。
三大聖地那是傳說中的地方,尋常忍者想都不要想。
普通的通靈獸一般人都養不起。
赤丸活了一輩子也沒說過話。
可見,小灰狗的價值有多高。
杏子摸了摸它的頭,站起身看向隊友:「咱們跟著它走。」
說完,她特別看了新隊員一眼。
京介心中清楚,這次的任務就是為他設立。
其目的就是讓他見見血。
不然區區一夥山賊,值得未來的宇智波族長動手?
知道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京介只能保持鎮定,緊緊跟在這隻忍犬的身後。
繞過半個山腰,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發現了目標。
這是個小型山寨,建在兩塊巨石的夾縫中。
隱約能看到幾間棚屋和一座稍大的木樓。
幾個山賊在圍牆上巡邏,穿著亂七八糟的衣服,武器也是什麼都有,刀、斧頭、長矛等等。
看起來不成氣候,但人數著實不少。
京介蹲在灌木叢後面,聽著富岳隊長布置此次任務。
「京介主攻,你們倆的任務是堵住出入口,別讓任何賊人走脫。」
「是!」
這是一場測試。
想看看他有沒有成為頂尖高手的器量。
抬頭看著打瞌睡的山賊,京介問出最後一句:「賊人如何處理?」
瀧也嗤笑出聲:「當然是殺了。」
忍者是工具。
工具的作用就是完成任務。
京介沉默了一秒,踩著山坡的碎石繞到山寨側面。
腳踩圍牆輕易爬上了頂端。
他的落腳動作不重,木頭的接縫處還是發出咯吱聲。
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轉過頭,正好看到了攀登到圍牆上的那道身影。
京介的苦無從袖口滑出來,握進掌心反手一划。
苦無的尖端刺入咽喉,穿過氣管,狠狠地從頸後穿出。
血液瘋狂湧出,溫熱的液體沾了京介滿手。
這名山賊的眼睛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聲。
他試圖伸手抓住少年,胳膊只抬了一半就垂了下去。
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京介站在圍牆上,握著苦無的手掌微微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明明不久前,還是個連打架都不敢的都市好青年,如今卻能眼都不眨地殺死一個人。
只能說環境確實可以改變一個人。
當大家都把殺人當成家常便飯。
他動手的時候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至少能讓我的心裡好過一點。」
京介深吸一口氣,將胃裡的翻湧感強壓下去。
這一步他必須要邁過去。
急促喘息片刻,等京介重新睜開雙眼,眼神只剩下一片淡漠。
縱身一躍落在棚屋的屋頂,這次他沒有刻意減輕自己的腳步聲。
下面有三個山賊正圍著矮桌在喝酒。
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一個朝這邊撲過來的身影。
京介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角度。
落地時苦無已刺進山賊的天靈蓋,貫穿顱骨,苦無沒入兩寸。
瞬間就取走了此人的性命。
落地,翻滾,起身,兩步就衝到第二個山賊面前。
那人剛站起來,凳子還沒推開,京介的苦無就捅進他腹部。
將兇器用力拔出來,鮮血噴了一地,隨後反手擲出,苦無狠狠扎進第三人的心臟。
前後不到五秒,三人皆已殞命。
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京介轉過身,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心裡沒有了剛才的那種不適。
人類的適應能力果然可怕。
這麼短的時間就讓他習慣了殺戮。
京介沉默地前沖,見到的每一個人都難逃一死。
拿著長矛的山賊從側面衝來,京介彎腰躲過刺擊,苦無順手劃開了大腿動脈。
任由對方慘叫倒地,京介投出手裏劍,扎進另一個山賊的眼窩。
不知不覺間,院子裡躺了十幾具屍體。
鮮血流了一地,浸透了泥土,踩上去真是感覺又黏又滑。
京介正殺得性起,前方忽然多了幾道身影。
這幾人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護額的紋章他從未見過。
兩把交叉的刀,上面刻著一個骷髏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隔壁海賊團來了。
三個人的站位很有章法,互為犄角,封住了京介的所有去路。
這幾人全部都是忍者。
見狀,偷偷觀察的小隊全部來到了圍牆上。
瀧也更是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原來是犰隱村的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