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崖懶得廢話,一個振翅飛向三太子。
三太子金色眸光閃爍,猛的轉身,振翅遠去,呼嘯道:「走!」
它飛的速度倒是極快,一個振翅就是十幾丈距離,空間似乎在它的翅膀下縮短了許多。
這才是金雕一族的終極神通,能夠突破空間束縛,突襲時速度快到讓敵人反應不過來。
剛才攻擊陳崖時,這位三太子也是刻意顯擺,沒有全力催動這種天賦神通,以至於陳崖放出風刃的時候已經反應不及,才吃了大虧。
在看到陳崖一招劍刃風暴殺死那麼多幽鴞,實力強得這麼恐怖後,三太子已心無戰意。
至於金雕族的驕傲——明明知道打不過還硬上,那不是驕傲,是愚蠢。
金雕族的智慧,可不是心智未開的愚蠢妖獸可比。
那幾隻幽鴞早已飛得遠遠的,幾隻金雕也都被震懾,頓時就跟上飛逃。
只有七太子盤旋著,顯得有些遲疑。
陳崖啞然,他也不追趕,說道:「金輝七太子,故鳥相見,怎麼能不一起聊一聊?「
陳崖飛落到被三太子砸碎的巨石上,叫道:「下來說話。」
七太子盤旋一圈,看陳崖沒有飛起的意思,落在了陳崖身旁兩丈外,收起了翅膀。
「我的強大你應該清楚,一階後期時就強過你,現在到了二階自然也強過你。」陳崖說道,「倒是沒想到你也這麼快突破了二階。」
「老祖……妖王寵愛我,賜給我丹藥,用妖力為我梳理了身體。」金輝說道:「我還服用了金雕二階的金明霧靈芝。「
陳崖聞言眨了眨眼。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鳥比鳥,氣死鳥。
金翅妖王也確實不一般,居然還有丹藥,也不知是從人類那裡得來的還是自己煉製的,如果是後者那可就不得了。
「此番收服寒鴉族失敗,金雕族接下來會怎麼做?」陳崖不再寒暄,直接了當地問道。
「帶大軍前來逼降。」金輝七太子說道:「寒鴉,你救過我的性命,我勸你還是臣服的好,否則下次就是大太子二太子帶著上百金雕大軍前來了。「
陳崖沉默了一下。
這也是他沒有去追殺三太子以及其他金雕,並且要留下金輝七太子敘舊的原因了。
開戰肯定是不明智的,寒鴉族遠不是金雕族的對手,三五隻金雕就能將鴉衛沖得七零八落。
當然,陳崖也不可能直接投降,一上來鷲窩囊臣服只會被看輕,當成炮灰驅使。
秀肌肉是必然的,先展示自己的實力,才能贏的話語權。
加上有金輝七太子在這裡,陳崖才選擇打掉三太子的傲氣。
不過,仍有許多信息要了解得足夠清楚,才能決定接下來怎麼做。
若真是事不可為,陳崖只有做最壞打算,準備逃出青黎山脈。
那是最壞的結果。
「金雕族收服各禽族,是為了什麼?」陳崖問道。
七太子聞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天空。
高空中四隻金雕飛回,在那盤旋。
陳崖頗為意外,三太子沒有直接飛走,而是又飛回來了,難道是揍的不夠狠,還得再揍一頓?
或者是擔心七太子的安危?若是這樣的話,倒是有點稀罕了。
「我也是突破二階之後才知道的。」收回目光,七太子叫喚道:「若是別的妖禽詢問,我不會透露。」
陳崖聞言不由得一怔。
「要和人類修士開戰了。」七太子說道:「金雕族是青黎山脈最強羽族,沒有天敵,唯有人類,對我們威脅最大。」
聽到這話,陳崖心頭一震。
「咻……」
就在這時,一聲銳利的雕鳴傳來,體型龐大的金羽巨禽俯衝而下。
陳崖眯眼一看,幽瞳開啟的狀態下,三太子的下落軌跡在他眼裡清清楚楚,知道這傢伙在虛張聲勢,便懶得動彈。
就算三太子從高空當頭撲擊,他也無懼。
落在了五丈外的地方,三太子見陳崖絲毫不為所動,惱怒的鳴叫:「寒鴉王,你真以為本太子打不過你?」
「三太子要再試一試?」陳崖直起身,撲騰一下翅膀跳起,氣勢勃發。
看到陳崖的動作,三太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等反應過來才看到陳崖只是做個姿態,只得發出無意義的鳴叫來掩飾自己的膽怯。
在金輝七太子這裡獲得了最為關鍵的一道信息,此時的陳崖已然心下大定。
金翅妖王收服各禽族,是為了應對人類威脅的話,那這件事就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妖獸的世界,永遠是強者為尊,表現出強大的實力才能贏得尊重。
有人類這種強敵的威脅,金翅妖王也希望各附庸禽族首領越強越好。
「三太子不必緊張,寒鴉族和金雕族結盟的事情,咱們可以商量。」陳崖悠悠開口鳴叫道。
「誰要結盟?」三太子惱怒叫喚道:「你們寒鴉族哪有資格和金雕結盟?」
陳崖呱鳴一聲,「我和金輝七太子是至交好友,它是金翅妖王的後輩,那我也能算是妖王的後輩。」
金輝七太子聞言愕然,這是什麼鬼話?
「我是寒鴉族新王,它是金雕七太子,結盟和臣服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嘛。」陳崖說道。
這歪理讓七太子發愣,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三太子忍不住朝七太子看去,叫道:「你們兩是好友那是你們的事,他代表不了金雕族。」
「是嗎?三太子你是太子,金輝七太子也是太子。」陳崖說道:「他代表不了金雕族,你就能代表嗎?」
「當然。」三太子傲然開口。
「那我要是召喚我的鴉衛,把你殺死,留下七太子呢?」陳崖眯著眼說:「死去的三太子肯定代表不了金雕族,但活著的七太子應該可以!」
「你敢威脅我!」三太子怒嘯,「真以為本太子不是你的對手?」
剛才逃跑的是誰?
陳崖心中不屑,嘴裡卻說道:「好了,三太子別發怒。我願意臣服,咱們說說臣服的條件!」
臣服和結盟,只是說法的不同,關鍵還是討價還價。
三太子哼鳴一聲,叫喚道:「臣服就是臣服,哪有什麼條件可談?」
「還是需要談一談的。」陳崖說道:「需要我做什麼,需要寒鴉族做什麼,又給我一些什麼好處?」
不只是三太子,七太子也是愕然。
臣服於金雕族還索要好處,這能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