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崖沒有在風鴉嶺等待,金雕才離開,他就召來風四交代一番,而後飛離風鴉嶺,朝北而去。
離開二鴉鴉妹快兩個月,說起來也確實很想念以及擔心。
反正七太子知道鴉林位置,請示了金翅妖王之後,也找得到地方。
烏頭鴉弦打算跟隨,被陳崖疾飛甩掉。
一路飛去,大地已經回春,山巒群峰呈現出萬物競發,生機勃勃之態。
群山之間群獸奔走,各種妖獸氣息於峰巒幽谷中隱現。
來時飛了接近十天,現在陳崖突破二階,飛行速度大增,僅用三天就回到了熟悉的荒僻之地。
這一路上他觀察著地面,發現了不下十隻二階妖獸,其中一些氣息讓陳崖感到心悸。
他藝高鳥膽大,特意飛過去藉助幽瞳觀察,發現都不是太好招惹的樣子。
因為不想多生枝節,陳崖放棄了狩獵的想法,路上只捕食一階妖獸。
回到鴉巢外正值中午,陳崖卻沒在鴉巢中感覺到二鴉鴉妹氣息的存在。
陳崖想進巢看看,赫然發現自己因體型又增長了接近一倍,已是進不去當初特意打造的洞內鴉巢。
懶得費功夫,陳崖飛出去尋找弟弟妹妹的下落。
一直往西北尋出百里,才在一處山崖上方看到了一隻野豬和兩隻寒鴉。
陳崖在高空中打量,月余時間不見,阿豬的體型壯了一大圈,首尾至少有一丈四五的長度,肌肉緊實遒勁,獠牙長了一截,彎曲的弧度極具殺傷力,背上的赤紅鬃毛迎風飛舞,竟有了幾分威武之態。
它口鼻呼吸間,黑色妖氣吞吐,顯出了不弱的實力。
二鴉和鴉妹就站在它的身旁,體型也都有了猛禽的樣子,二鴉的體型達六尺,爪喙很是銳利,身周氣流涌動著,目光銳利。
鴉妹倒是沒有太大變化,相比二鴉,顯得頗是小巧玲瓏。
它們站在那裡,朝著西北方向的山谷張望,似在觀察著什麼。
陳崖直飛而下。
降到一定高度後,鴉妹最先警覺起來,抬頭看一眼後發出了示警呱鳴。
二鴉抬頭,脖子上的羽毛都炸開了來。
陳崖體型太大了,比當初的金雕都要大出了許多,飛下時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阿豬怒吼一聲,吐出妖氣,鬃毛舞動著,一對前蹄在山崖上狠狠一跺。
強大的力量震碎了地面,土石隨著阿豬的這一踏飛濺四方,造成一種妖氣衝擊波,聲勢駭人。
它呲牙發出威脅和警告。
卻在這時,鴉妹最先認出陳崖,呱呱叫道:「是大鴉,不是敵人,是大鴉……大鴉回來了!」
經鴉妹提醒,二鴉盯著飛落下來的陳崖,確認了熟悉的氣息,發出唳叫,「真是大鴉,它長得好大哇,他進階了?」
陳崖輕巧落在一邊,叫喚道:「我回來啦。」
再見到二鴉鴉妹,陳崖由衷地喜悅,也有種孩子已經長大的欣慰感。
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不短,它們不僅生存得很好,還有了巨大的成長。
從它們的氣息判斷,都已達到了一階中期的實力。
這個層次可不低,畢竟它們的年紀和陳崖一樣,都才一歲而已。它們又不像陳崖一般擁有演法珠這種金手指,不曾修煉過功法。
不是陳崖不想傳授它們六合長青功,而是功法內容複雜,鴉鳴聲傳遞的話,它們理解不了。
「呱,大鴉你可算回來了,我可太想你啦。」鴉妹翅膀一張,半飛半跳到陳崖面前,親昵地用腦袋來蹭陳崖的翅膀,嘰嘰喳喳說道:「你現在個子也太大啦,都蹭不到你的腦袋。」
陳崖心裡失笑。
「大鴉你成功進階了嗎?這麼久沒回來,我還以為你扔下我們,不回來了呢。」二鴉踱著步子,銳鳴出聲。
陳崖張開翅膀,叫喚道:「過來。」
二鴉呱呱幾聲,走到陳崖身前,被陳崖巨大的翅膀給籠罩住。
「哎呀,都看不見了,你這翅膀太長,羽毛太硬,硌得我疼。」二鴉唧唧叫喚道。
陳崖才不管二鴉的抗議,雙翅將弟弟妹妹籠罩,擁抱它們。
以前不覺得,這次一別月余,格外想念。
重新見到它們,陳崖才驚覺它們對自己有著以前不曾意識到的重要意義。
不是單純的血脈親情,更像是他一個穿越客與這個世界的聯繫紐帶。
兩小只在陳崖的雙翅下說個不停,陳崖將目光投向了雄壯的阿豬。
此時的阿豬已經確定陳崖的身份,哼哧兩聲,在一丈外上下打量著陳崖,有驚嘆有敬畏,也有重見的喜悅。
陳崖放開雙翅,來到阿豬面前,翅膀輕拍它的身體,以示感激。
無論是陳崖的成長,還是他不在的這一個多月里,都要承這頭赤鬃野豬的情。
正是因為它的存在,陳崖它們在地面上的活動才安全許多,不必太過擔心野獸帶來的危險。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等到兩小隻把喜悅情緒表達完之後,陳崖才詢問出聲。
「我們在幫大個子觀察它的同類。」鴉妹口齒更伶俐,也更願意說話,叫喚道:「兩個大傢伙很厲害,大個子被它們打了好幾次。」
陳崖不由得一怔,「同類?」
「是啊,比大個子更高更壯。」鴉妹叫喚道:「我們幫它也打不過,它們的皮太厚了。」
陳崖若有所思地看向阿豬,後者大概猜到了在說什麼,咧著嘴一臉憨相。
說起來,陳崖也琢磨過赤鬃阿豬是從哪裡來的。
這隻妖豬實力可不弱,天賦雖然都點在防禦上,但真要戰鬥起來,同階的妖獸可經不住它一撞。
它現在才一階中期而已,若能晉級二階,絕對是大多數二階妖獸都不肯輕易招惹的存在。
血脈來歷雖不清楚,但絕對有著不凡之處。
現在看來,當初的阿豬或許就是從這一帶遷移到鴉林附近的。
陳崖問了一下位置,振翅飛下山崖,沿著山谷低飛,並不隱藏自己的氣息。
二鴉和鴉妹都跟了上來,阿豬看這一幕也哼哧哼哧跑下山崖。
兩分鐘後,陳崖轉過一個彎,看到了山谷最深處的低洼水沼。
水沼占地數畝,飄著各種下雨時衝下來的枯枝敗葉以及泥土岩石,很是渾濁。
在水沼另一邊的窪地上,長著一片鮮嫩鮮活的圓葉草,兩隻體型比阿豬更龐大兇猛的赤鬃野豬趴在那裡,正懶洋洋曬著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