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冥紙廠家屬院。
今夜的風比昨晚更冷一些。
陳硯知站在四號樓門口,做著最後的準備。
下午的時候,陳硯知和民保局的蘇晚晴見了一面。
稍微梳理了一下林秀芝的事件相關證據,確認沒有什麼遺漏之後,陳硯知便打算儘快解決此事。
「阿離,準備好了麼?」
「老闆,我準備好了!」阿離飄在陳硯知身後,魂體看上去比早上穩定了許多,幾根香火下去,她總算是恢復了七八成的狀態。
陳硯知點了點頭,帶好了證據,抬腳往樓里走。
這時耳機里傳來了蘇晚晴的聲音。
「陳老闆,我這裡信號一切正常,你進去之後一定不要著急,先確認林秀芝的狀態,然後再……」
「安啦,安啦,沒問題的。咱們下午不是說好了,不用你們插手的麼。」
「你們就安心做好後勤,準備救人就行了。好了,不要再說話了,老老實實的看著,別讓我分心。」
耳機那頭傳來了有些粗重的喘息聲,不過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好,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你胸口上的攝像頭是靈能設備,一定要給我們最大的捕捉視野,如果有問題,我們會及時提醒你的。」
陳硯知低頭看了一眼別在衣領內側的微型攝像頭,小小的一個小黑點,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陳硯知深吸了一口氣,邁步上了樓。
通向四樓的樓梯依舊在那裡,好像只要他來,這樓梯就會存在一樣。
抬腳走了上去,陳硯知的心便不由得緊張起來。
吃了塊點心壓了壓驚,陳硯知這才來到了404的房門口。
404的房門並沒有鎖,留了一條不大的縫隙。
看來這是林秀芝為他留的門,看來有些人比他還要緊張。
陳硯知伸手把房門推開,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內黑漆漆的,看不見一點光亮。
阿離見此情景,沒由來地往陳硯知的身後縮了縮,似乎在這陰影之中,有什麼鬼怪比她還要可怕。
沒有猶豫,陳硯知帶著阿離一腳踏了進去。
陳硯知只感覺眼前一花,等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房間裡已經變得明亮起來。
布置還是那個布置。
實木方桌,搪瓷茶盤,牆上的舊日曆,櫥柜上的書籍,以及那個老式吊扇。
不過,吊扇上的上吊繩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秀芝給收起來了。
此刻林秀芝正坐在桌子邊上,手肘撐在桌面上,托著腮,好像在等什麼人。
她依舊穿著那件黑色吊帶睡裙,頭髮依舊有些潮濕,就那麼隨意地披在肩上。
林秀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連陳硯知走到身邊,她都沒有發覺。
「我來了!」陳硯知輕聲道。
林秀芝一愣,轉頭看向了陳硯知,眼神里滿是驚喜。
「你終於來了!」
陳硯知在桌子對面坐下,把隨身帶的帆布包放在了腿邊。
「你的事情我都已經查清楚了。」
「是……是誰?」
陳硯知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從包里掏出了那本筆記本。
「老孫頭……哦,就是孫連國,你應該認識吧?」
「老孫頭……孫哥?」
「對,就是他!」
陳硯知又掏出了那張周建軍的離院手續。
「周建軍……你應該更不會陌生吧?」
「是……是他殺了我?」
陳硯知搖搖頭。
「事情是這樣的……」
1988年5月16日,在從省城開往臨河市的綠皮火車上。
他的褲襠現在還隱隱有些作痛。
林秀芝那一腳,害得他住了大半個月的院,而且就差一點他就真斷子絕孫了。
「林秀芝……」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狠厲。
火車晃晃悠悠地開了三個多小時,到臨河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周建軍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冥紙廠家屬院。
他知道林秀芝住在四號樓304,也知道她晚上一般不出門。
站在樓下,周建軍抬頭看了一眼三樓亮著燈的窗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敲了敲門,林秀芝的聲音傳了出來。
「誰啊?」
周建軍沒有說話。
門打開了一條縫,林秀芝通過門縫看到來的人是周建軍,慌忙想要鎖門。
可周建軍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林秀芝被門撞得踉蹌後退了幾步,摔倒在了地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吊帶睡衣,頭髮還沒幹透,顯然剛洗完澡不久。
「你……你要幹什麼!」林秀芝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再過來我可喊人了!」
「喊啊!」
周建軍把門關上反鎖,然後一步步朝著林秀芝走了過去。
「來,你喊一個試試,看看有沒有人管你。」
林秀芝剛想張嘴,周建軍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掐住了她的脖子。
「臭娘們,你還真敢喊啊!」
林秀芝驚恐地望著周建軍,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
「周……建軍……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
「放過你?」
周建軍笑了,笑得十分猖狂。
「你知道我這大半個月是怎麼過來的麼?還放過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咱們這事沒完。」
林秀芝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喊人嗎?她的名聲在廠里都臭了,誰願意管她啊!
報警嗎?她這裡可沒有電話,就算想報警也出不去。
而且周建軍他爸可是省里來的領導,報警估計也不管用吧。
周建軍見她在地上一動不動,十分不耐煩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既然你不給我個說法,那我就自己來拿了!給老子過來吧!」
林秀芝拼命想要掙扎,但她的力氣實在有限,根本無法掙脫周建軍的手。
周建軍用力將她拖到了床邊,直接扔了上去。
「不要……不要……」
林秀芝趕忙往後縮,一直縮到了床腳,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周建軍可不管這個,扯開了自己的領口,朝著林秀芝就撲了上去。
林秀芝拼命地反抗,過程中,她的指甲在周建軍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周建軍吃痛,抬手一巴掌扇在了林秀芝的臉上。
「媽的,別給臉不要臉!」
林秀芝被打得頭暈目眩,半天都沒緩過勁來。
周建軍撕扯著她的衣服,她拼命的反抗,雙腳拼命亂蹬。
好巧不巧,這一腳正好又蹬在了周建軍的下身上。
疼的周建軍嗷的一聲鬆開了林秀芝。
他本身下面就有傷,這一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你特麼得……」
周建軍怒了,伸手掐住了林秀芝的脖子。
「我讓你踹!讓你踹!」
這次的力道出奇的大,沒多大會,林秀芝的臉已經漲的通紅,舌頭也不受控制的往外伸。
她的手在空中揮舞,想要求救。
可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