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知的嘴角抽了抽。
能說出這話打招呼的,整個臨河市估計也就裴清辭一個人了。
「裴姐,抱歉啊,讓您失望了!」
裴清辭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連衣裙,頭髮微微披散,一副鄰家大姐姐的模樣。
但只有陳硯知知道,這位鄰家大姐姐的心有多黑。
「哎呀,小弟弟,看你這話說的。姐姐這是巴不得你長命百歲呢。」
裴清辭將手裡的塑膠袋放到櫃檯上,環顧了一圈書店,目光落在了角落裡。
「這誰啊?」
「林秀芝,這次任務的正主。」陳硯知從一旁摸過兩把椅子,示意裴清辭坐下說。
「你怎麼把她給帶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直接給她打散了呢。」
陳硯知翻了個白眼:「裴姐,你說這話可太沒人性了昂。人家林秀芝也是受害者好吧,憑什麼說打散就打散啊!」
「再說了,你之前不是暗示我收服這些鬼怪,讓他們在書店裡打工麼?還能省點工資。」
裴清辭挑了挑眉:「哎,小子,我只讓你收服阿離,可沒說讓你收服其他鬼怪。是你自作主張的好吧。」
「這個林秀芝可比阿離凶多了,到時候她要殺了你,可別找我哭啊!」
陳硯知聽裴清辭這麼說,心裡頓時有些發毛。
「裴姐,你別嚇唬我啊,她還能把我殺了?」
裴清辭嘿嘿一笑:「嘿嘿,那可說不準,這些鬼怪最喜歡你這種呆愣呆愣的小年輕了。」
「我特麼……」
陳硯知都無語了,咋自己還成了唐僧肉了?
「行了,看把你嚇得。她暫時看著沒什麼威脅,怨氣也散的差不多了,一時半會不能拿你怎麼樣的。」
「等我回去研究研究,怎麼把她送去投胎吧。」
「啊,現在不能把她送走嗎?」陳硯知一愣。
裴清辭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你以為地府是你家開的啊,想送走就送走?」
「林秀芝是橫死的老鬼,屬於黑戶,送走得走特殊渠道,還得層層審批,麻煩著呢。」
「你也不用著急,我回去想想辦法。」
陳硯知砸了咂嘴:「行吧,那就先謝謝裴姐了。」
「先不急著謝。你和我說說,你這次任務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懸樑又是怎麼回事!」
裴清辭身體微向陳硯知靠了靠,擺出了一副聽故事的架勢。
把陳硯知都整無語了。
「這事吧,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啊,行吧。」
陳硯知喝了口水,開始給裴清辭講起了他的遭遇。
得虧他經常寫小說,講起故事來那也是一套一套的,把裴清辭都給聽愣了。
不過他也不傻,沒把鍾二爺給抖落出去,只說關鍵時刻,那面青銅鏡子突然發射了一道金光,將懸樑給嚇跑了,他才撿回了一條命。
說著還把那面青銅鏡拿出來,作為印證。
裴清辭自是不疑有他,拿起那面鏡子仔細端詳起來。
「你小子運氣不錯嘛,居然得到了一件法器!」
聽裴清辭說這鏡子居然真是件法器,陳硯知心中大喜,可很快他又高興不起來了。
「裴姐,這法器怎麼用啊,怎麼我用了一次直接扣了我好幾天的壽命?」
「法器嘛當然是靠法力催動嘍,你有法力嗎?」
陳硯知搖了搖頭:「那沒有,我又沒修煉過,哪來的法力?」
「這不就結了,沒有法力想要催動就只能消耗壽命嘍」
得,陳硯知明白了,有藍耗藍,沒藍耗命唄!
「那個裴姐,那你看我修煉還來得及嗎?」
裴清辭看了陳硯知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同情。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裴清辭搖了搖頭:「修煉這是你別想了,你現在筋骨已經定型,筋脈閉塞,想要在末法時代修煉有成,難如登天。」
「那我總不能每次都拿命填吧?」
「所以啊,不到迫不得已,儘量不要用。你那點壽命真不夠折騰的。」
「不過呢,你也不用灰心,隨著你做的任務越來越多,獲得的功德點數也會越多的,壽命續上以後,足夠你霍霍的了。」
「所以,努力吧少年,好好干,去創造屬於你的未來吧!」
陳硯知眨了眨眼,不知道裴清辭突然燃個什麼勁,熱血漫看多了?
「什麼?」
「你看啊,原本這個任務是調查外賣員失蹤的對吧,可這突然又蹦出一個懸樑出來,這任務難度明顯與獎勵不符啊!」
「你什麼意思?」裴清辭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多給我加點功德值?」
「懸樑是誰啊,那可是吊死鬼的祖宗,那種級別的怪物哪裡是我一個見習小吏能解決的?這分明就是讓我去送死啊對不對?」
「所以裴姐,你看能不能再給我補償一點功德值?」
「您放心,我也不多要,補個一萬點就行。」
裴清辭的臉冷了下來:「你小子是不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啊?」
「還一萬點功德值!你我看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哎裴姐,價格可以再商量商量嘛,八千,八千也行啊!」
裴清辭把臉別到了一邊:「沒有!」
「五千,五千也行!」
「切!」裴清辭斜眼瞥了陳硯知一眼,不屑的切了一聲。
「三千,最低三千!不能再少了,這次任務我可差點死在懸樑手裡,壽命差點都給我扣沒了!」
「行!成交,三千就三千,不過你得幫我辦件事!」
裴清辭嘴角一勾,看著陳硯知。
陳硯知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什……什麼事?」
「尋找懸樑,給你發布一個長線任務,你把懸樑找出來,我給你三千功德值。」
「什麼!」陳硯知直接站了起來,聲音都被嚇得變調了。
開什麼玩笑,吊死鬼的祖宗!讓他一個見習小吏去解決?這麼喪心病狂的嗎?
「哎,裴姐,你要是不想補償我功德值就直說,沒必要坑我啊!」
「誰坑你了,我就是讓你找出懸樑的下落,又不用你出手解決,看把你嚇得。」
陳硯知眨了眨眼:「啊?不用我出手?那誰去解決,你嗎?」
開玩笑,鍾二爺出馬才和懸樑打了個五五開,裴清辭一個小廟祝,能搞得定?
「哈?不行嗎?你是看不起姐姐?」裴清辭瞄了一眼陳硯知,眼神犀利。
「不敢不敢,我這不是擔心您的安危嗎?」
「行了小子,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計。」
「行了,我先走了,有事APP聯繫。」
說著裴清辭起身便要走。
「裴姐,你東西忘拿了。」
「給你帶的,桂花糕。你接觸陰氣太多了,更容易撞邪,桂花糕可以調理你體內的陰陽平衡。」
「對了,任務記得做,小心點,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