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大力拍著許陽的肩膀。
許陽任他拍了幾下,從袖中取出一柄通體漆黑的巨斧,遞給他。
「牛二哥,這是我在成仙路上得來的,一位上古牛魔王的遺蛻所化的混鐵玄斧。你拿去用。」
那巨斧一出,周圍的山石都往下陷了半寸,斧身烏光流轉,隱有牛魔咆哮之聲傳來。
牛魔王眼睛都直了,雙手接過,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
「這、這真是給我的???」
許陽點頭。
牛魔王樂得差點蹦起來,連聲道。
「好兄弟!!!好兄弟!!!」
平天道人在旁冷眼看著,忽然輕嗤一聲。
許陽又轉向他,取出一卷泛著混沌光澤的道經,遞了過去。
「平天道友,這是我在成仙路上機緣所得的一卷《混元無極真解》,與你所修之道頗為契合,你且收下。」
那捲道經一出,天地間竟響起極輕極緩的道音,像有古仙在九霄之上低誦。
平天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震動,雙手接過,鄭重道。
「貧道謝過許道友。」
牛魔王在旁邊偷瞄了一眼那捲道經,又看看自己手裡的巨斧,忽然樂了起來。
他把巨斧往肩上一扛,對平天道人擠眉弄眼。
「老道士,你這卷破書,看著可沒我的斧頭威風。」
平天道人收好道經,斜了他一眼,只淡淡道。
「你這牛眼大得像燈籠,卻是個擺設。好東西擺在面前,你分得清嗎???」
牛魔王一噎,怒道。
「你這臭道士,說誰牛眼沒用!!!」
平天道人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牛魔王不依不饒,兩人眼看又要掐起來,許陽連忙橫在中間,一手按住一個。
「行了行了,我剛回來,你們就給我演這麼一出。走,喝酒去。」
他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幾壇好酒,拍開泥封,酒香四溢。
三人一牛就著石台坐下,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來。
許陽問起他們在姬家的日子,姬道玄放下酒碗,感慨道。
「太好了。以前在下界,總覺得修行之路已走到了頭。到了這裡才知道,天外有天。姬家的老祖們對我們這些後輩極為照顧,修煉環境更是沒得挑。更難得的是,他們對我還寄予厚望,什麼都願意教。」
平天道人也點頭。
「姬家前輩,的確不藏私。貧道尋了多年的幾卷功法,在這裡全尋到了,皆是世所罕見的孤品。此恩此德,貧道銘記在心。」
牛魔王端酒碗的手忽然頓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
「好是好,就是有點太熱心了。前些日子非說要給我尋個婆娘,說什麼火焰山那邊有個女子,跟我般配得很。我老牛還年輕呢,暫時不想成婚。」
他說得支支吾吾。
平天道人在旁邊冷不丁地開口。
「你是不想成婚???我怎麼聽說,你偷偷跑去見了那女子一面,回來後就閉口不談了,像撞了什麼極可怕的事一樣。」
許陽聽出弦外之音,朝牛魔王看去。
牛魔王老臉一紅,猛地放下酒碗。
「你別聽這臭道士瞎說!!!我那是……我那是去替人送東西,順路看了眼。那女子……那女子生得是好看,可她那性格,比我們族裡最烈的母牛還要火爆。我若是娶了她,這輩子還能有安生日子???」
平天道人慢悠悠道。
「你直接說你打不過人家,不就行了。」
牛魔王像被踩了尾巴。
「誰打不過!!!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
平天道人「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許陽聽得哈哈大笑,舉起酒碗。
「行了,牛二哥,大丈夫何患無妻。來,喝酒!!!」
三人一牛喝到興起,姬道玄忽然沉默下來。
他看著許陽,幾度欲言又止,最終放下酒碗,長長嘆了口氣。
「老弟,作為老哥,我是真沒用啊。你一個人在成仙路上拼殺,我連半點忙都幫不上。如今你已證道成帝,我卻還只是……」
許陽不等他說完,伸手在他肩頭用力拍了拍,語氣溫和而篤定。
「姬老哥,沒事的。一切有我在。」
姬道玄望著他,半晌,重重點了點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許陽沒有多待。
他起身辭別眾人,朝另一處走去。
那是姬家祖地後山的一片竹林,林中有一方清池,池邊搭著幾間小小的木屋。
他還沒走近,就聽見一個尖細又熟悉的聲音正念叨著。
「都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睡覺不要橫著躺,靈氣都被你們壓散了!!!九幽貂,把你那尾巴從金烏脖子上拿開!!!還有你,小猴子,你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完,別想偷吃靈果……」
許陽笑著搖了搖頭,撥開竹枝走進去。
一群神獸本還圍在小黑身邊,聽他碎碎念,忽然像感應到了什麼,齊刷刷轉頭。
九幽貂第一個躥了起來,速度快得只留一道殘影,直接撲向許陽。
小金烏振翅飛起,落下時親昵地往許陽肩頭一落。
齊天小金猴更是不甘示弱,幾個騰挪便掛到了許陽手臂上。
小黑背對著這邊,還在絮絮叨叨,直到身後動靜不對,才猛地轉身。
看清來人的瞬間,它整張河狸臉都僵住了。
下一秒,它「嗷」地一嗓子,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個滑跪精準地停在許陽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乾嚎。
「主人!!!主人您可算回來了!!!小黑想您想得飯都少吃了一碗!!!」
許陽低頭看著它那油光水滑的皮毛,笑道。
「飯少吃一碗???我看你這身皮毛比從前還亮,肚子都圓了一圈。」
小黑立刻收了乾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爪子,眼睛一眨一眨。
「這個……姬家的伙食實在太好了,我一個沒忍住就……不過主人您放心,小黑我時刻銘記職責,絕對沒有偷懶!!!它們都能作證!!!」
它說著,拼命朝旁邊的神獸們使眼色。
九幽貂甩了甩尾巴,小金烏歪了歪頭,齊天小金猴齜了齜牙,誰也沒理它。
小黑的臉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