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這地方離市中心八公里遠，是一片老舊居民區，十幾萬人住在這裡。
葉塵和墨淵的身形一閃，直接消失。
不到半秒，兩人就出現在城南的上空。
眼前的裂縫已經被撐開了一半，比剛才城東北那道要大，足有五十米長。裂縫的邊緣還在飛快的往外撕裂。
葉塵感受了一下從裡面透出來的氣息，心裡有了數。
仙帝中期。
比剛剛那頭蜥蜴強了一個等級。
「我來。」
他根本不等那東西出來，直接把「滅」的法則力量狠狠灌進了裂縫。
裂縫裡傳來一聲悶吼，震的空氣嗡嗡作響。那個正往外鑽的東西，被這股力量硬生生逼退了好幾米。
但是，它沒退回去，還在拼命往外擠。
「不夠。」墨淵的聲音傳了下來，「這東西比剛才那隻皮厚多了。我滅了它一層殼，裡面還有一層。」
葉塵飛到墨淵身邊，往裂縫裡掃了一眼。
一片漆黑里，有雙眼睛。
不是暗金色，是血紅色。那瞳孔里沒有混沌，只有冰冷的理智和怒火。
這一頭，有腦子。
「它不硬擠了，」葉塵說，「它在等。」
「等什麼？」
墨淵話音剛落，葉塵心頭又是一跳。
西邊，城西方向，第三道裂縫正在撐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北邊也傳來了波動。
第四道。
葉塵的臉色沉了下去。
四個方向，四道裂縫，幾乎同時出現。
位面的壁障正在連鎖崩潰。
一個點被撕開，周圍的壁障也變得脆弱，開始跟著一起碎裂。
「你堵住這個。」葉塵對墨淵說道，「我去處理另外兩個。」
「堵多久？」
「儘量別讓它出來。真出來了，就把它引到沒人的地方再打。」
「這下面全是人。」墨淵看了一眼底下密密麻麻的居民樓。
「所以別讓它出來。」
葉塵說完，人就不見了。
墨淵一個人頂在前面，面對著那道五十米的裂縫，還有後面那雙血紅的眼睛。
他伸出右手，「滅」的法則瞬間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屏障，直接堵住了裂縫口。
裡面的東西卯足了勁，猛的撞了上來。
轟！
整片天空都跟著晃了一下。
屏障沒碎，但墨淵的身體也被撞的退後了兩米。
「力氣不小。」他低聲說了一句。
裂縫深處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在估算他的實力。
它沒再硬撞，反而退後幾步，在黑暗裡開始蓄力。
墨淵知道，下一次攻擊只會更猛。
「有意思。」他乾脆把兩隻手都抬了起來，「滅」字法則構成的屏障瞬間加厚了一倍。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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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葉塵趕到的時候，裂縫剛裂開二十米。
一條灰白色的胳膊已經伸了出來，上面長滿了倒鉤一樣的骨刺。那手掌有六根手指，爪子又長又彎。
葉塵懶得廢話。
「道」的法則化作一條鎖鏈，一把纏住那條胳膊，然後猛的往回塞。
就像要把一個翻窗戶的賊硬生生推回去。
那東西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另一條胳膊也伸了出來，死死抓住裂縫邊緣，拼命往外拽。
裂縫被它硬生生又撐大了十米，變成了三十米寬。
葉塵加大了力量。
「道」的鎖鏈死死勒緊，那兩條胳膊被勒的骨頭咯咯作響。
但這東西的力氣大的出奇，六根手指扣進裂縫邊緣的虛空里，還在一點一點往外爬。
仙帝初期頂峰，比剛才的蜥蜴強，但葉塵還能控制住。
可問題是，北邊還有一道裂縫，他不能在這兒耗著。
葉塵念頭一動，鬆開了鎖鏈。
那東西沒了阻力，猛的往外一竄，半個身子都擠了出來。
這是一頭三米多高的人形怪物，灰白色皮膚，六條胳膊，腦袋又寬又扁，沒有眼睛，似乎是靠聲波來感知周圍。
它剛一出來，就張開嘴，發出了一道無形的超聲波。
葉塵早有準備，「道」的法則在他面前化作一面鏡子。
超聲波直接被彈了回去，正中它自己的腦袋。
它自己的攻擊打在自己臉上，整個頭骨瞬間被震碎，發出了刺耳的慘叫。
葉塵沒給它喘息的機會，「道」的法則化作十幾道鋒利的刀刃，同時斬了過去。
兩秒鐘，六條胳膊全被砍斷。
怪物身體失去支撐，從裂縫邊緣滑落下去。
葉塵一掌按在它胸口，「道」的力量灌進去，從內部把它震成了粉末。
三秒後，怪物化為飛灰。
裂縫沒了東西撐著，開始慢慢的往回縮。
葉塵看都沒看，直接轉身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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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
他到的時候，第四道裂縫已經完全裂開。
一頭獸已經鑽了出來，落在了城北郊外的一片農田裡。還好，這地方人少。
這頭獸的形態很怪，就是一團直徑十五米的黑色濃霧，凝聚成一個球體。沒有頭，也沒有四肢，表面不斷有黑色的觸手伸出來又縮回去。
實力在仙帝初期，跟城西那頭差不多。
葉塵直接衝過去，右拳上凝聚起「道」的力量，一拳砸在那黑色的球體上。
拳頭陷了進去。
軟綿綿的，根本不受力。「道」的力量剛一進去，就被那些黑線纏住，給吸收了。
葉塵立刻抽手，手背上已經沾了幾根黑線，正拼命往他皮膚里鑽。
他靈力一震，把黑線震飛。
「吸收型的。」他皺了下眉。
物理攻擊沒用，法則力量一樣會被它吃掉。
得換個法子。
葉塵退後二十米，雙手合十。
「道」的法則開始改變形態，不再是攻擊和壓制，而是淨化。
「道」有一種很少用的能力，叫「滌」，能讓萬物回歸到最原始純淨的狀態。
對這種由混亂靈力凝聚成的怪物來說，「滌」就是把它拆開，讓那些能量絲線回歸成最原始的能量。
葉塵雙掌猛的推出。
一道白光從他掌心擴散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黑色球體。
球體表面的黑線開始鬆動，就像一團毛線被一根根的抽了出來。
怪物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那聲音不是吼叫，倒像是金屬在用力摩擦，尖銳刺耳。
它的體積在飛快的變小。
三十秒後，十五米的巨大球體就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核心。
葉塵伸手一把捏住，靈力灌入，直接碾碎。
黑色的碎片在風中消散。
第三頭，解決。
葉塵站在農田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城北的裂縫在慢慢合上，但他能感覺到，整個位面的壁障情況糟透了。今天接連出現四道裂縫，說明崩潰已經正式開始了。
今天是四道。
明天就可能是八道。
後天，就是十六道。
他和墨淵兩個人，能擋多久？
手機突然響了，是葉天行打來的。
「師兄！剛才全國監測系統全在報警！不止是河城！海州、省城、崑崙市，還有南邊的四個城市，都出現了位面裂縫！一共……十一道！」
十一道。
不只是河城，是全國範圍內同時爆發。
「有多少東西出來了？」葉塵問道。
「已經確認的有七頭。各地協會都在處理，但是……師兄，他們根本打不過。那些東西最弱的都是二階巔峰到三階的實力，協會現在最強的覺醒者也才三階。而且協會的人說，那些東西還在變強，它們在飛快適應地球的靈氣，還在進化。」
葉塵閉上了眼睛。
位面壁障的連鎖崩潰，不是一個城市的問題，是整個地球的問題。
他一個人堵不住。
加上墨淵，兩個人也堵不住。
必須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把整個位面壁障重新修復。
他上次布下的那張封鎖網，是在壁障還算完整的時候編織的。現在壁障自己出了問題，就需要一張更強，更牢固的網。
但這需要……
葉塵睜開了眼。
上次他用三秒鐘布下天羅地網，封鎖全球，那時候他是巔峰狀態，十成靈力。
現在，他只有八成。
八成夠嗎？
不夠。
上次那張網，就是用十成靈力才勉強織成的，少一分都不行。
差兩成。
又是這兩成。
怎麼補？
一個念頭在葉塵腦中閃過，他想到了一個人。
墨淵。
九成五的仙帝巔峰。
如果兩個人合力……
用他的「道」來編織網的結構，再用墨淵的「滅」來強化網的排斥力。任何想穿過網的東西，都會被「滅」的力量直接抹消。
兩種頂級法則融合編織，一張「道滅之網」。
理論上，這比他當初那張純粹的「道」之網要強得多。
但問題是，他和墨淵從來沒有配合過這種級別的術法。打架的配合和法則層面的編織是兩碼事，需要兩個人的法則完美同步。
這需要時間練習。
可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裂縫還在不斷增加，每一天都會有更多的獸鑽出來。
今天十一頭，明天呢？
葉塵拿出手機，給墨淵發了條消息。
「城南的解決了？」
十秒後，墨淵回了過來。
「解決了。廢了點勁。這東西比我想的聰明，會躲，最後騙出來才滅掉的。」
「回老街。有事商量。很急。」
「什麼事？」
葉塵打了六個字。
「我們得織一張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