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這顆煙,又要上戰場了。
他繼續拼殺,殺死一個又一個敵人。
從少校殺到了少將,他現在的軍銜要比李時亦還高了吧?
他的境界也馬上突破到武聖,即將站在世界之巔。
王語曦:「駱斌,莊州,莊州他戰死了……我帶著孩子回到靈武市,齊聚各大家族的力量,一定要在殘酷的戰爭中活下來,你母親我接過來了,你放心。」
他放下信件,再次走上戰場。
心裡始終想著莊州,怎麼就這麼死了呢?那個溫柔的男人,那個比他要強大很多的男人,怎麼會死?
心思亂了,被敵軍偷襲重傷,他養了三個月的傷。
期間再次收到王語曦信件。
「駱斌,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的母親,我也沒能保護我的父母和孩子。可是,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如果再沒收到我的信件,請你忘了我。」
放下信件,他心情無比低落。
「駱斌,是媽沒用,沒有錢給你買補品。」
媽媽的聲音還迴蕩在耳邊,真的離開了嗎?
傷愈,他帶著所有思念,所有憤恨走上了戰場。
他完全變了,眼中被仇恨填滿,每一次戰鬥都拼上性命。
因為,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信件。
殺,殺,殺!
他的眼裡只有殺。
三十年。
戰爭開始後的三十年,東煌聯盟勝利了,卻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而他,駱斌,成了所有東煌人的英雄。
他是元帥,他是戰神,他是敵人聞風喪膽的殺神。
甚至敵方軍營內傳出這樣一句話:「只要東煌有駱斌一日,便不可戰勝。」
他望著敵軍撤退時留下的滿目瘡痍,坐在尚未區分敵我的屍山上。
「結束了嗎?」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沒有一滴血,卻沾滿了鮮血,
「可我能去哪?我沒有家了,連朋友都沒有了,呵呵,我又讓多少人失去了家?」
「啊啊啊!我們贏了,駱斌戰神無敵!」
他聽著身後傳來的慶祝聲,為他吶喊的聲音,心裡好受了一點。
「是啊,我是東煌的英雄,我是戰神,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啊!!!可是,我最重要的人都死了!」
他捂著頭,渾身顫抖。
他身後的士兵們頓住了,沒有繼續向前。
誰能想到,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戰神,竟然在顫抖。
「我應該保護他們的,我應該救下他們的!」
「不不不,我是英雄,我是流芳百世的戰神。」
「可是,他們都死了。」
他身體內仿佛生出了第二個人格,激烈的爭吵著、對抗著。
從精神上的爭吵,延展到了身體。
他,一分為二,一個是面如死水的戰神,一個是赤子之心的少年。
「我沒有做錯,我拯救了東煌。」
「你錯了,沒有你,一樣有其他人來拯救東煌,這片土地上從來不缺少英雄,你只是恰好站在那個位置。」
「你是年輕時的我,那你說,讓你重新選擇,你會怎麼選?」
「我將永遠站在我重要之人身邊,我最初想獲得力量,就是想讓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你錯了,錯得太離譜了。」
「不,我沒錯!」
「什麼建功立業?什麼磨鍊?在親人朋友面前什麼都不是,我要走的路,從來都不是戰神之路。」
「你,你給我去死!」
兩個他,激戰在一起。
兩人實力本應天差地別,卻打得有來有回。
不知過了多久,最終站在屍山上的人只剩下一個。
少年滿眼熾熱,大聲狂笑,他贏了,他殺死了未來的自己。
「我的路,我自己選,在我心裡,一直都知道什麼最重要。」
一腳邁出,連踏兩步。
緩緩睜眼,一切回到了錯誤的起點,問心測試現場。
駱斌眼中滿是堅定。
「駱斌,你也出來了,太好了。」
駱斌看向王語曦,笑了出來:「是啊,太好了。」
第二個人清醒過來,鶴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易含章看著駱斌堅定的眼神,在他的檔案上也畫上了一個重點號。
「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時還有三人沒有睜眼,可愛小蘿莉馬思和陸長歌站在第五階,莊州依然停留在第四階。
駱斌有些意外地說:「怎麼回事?莊州一步未動嗎?」
王語曦面露擔憂,他們都知道幻境的可怕。
「他會沒事的,他的精神比我們都要堅韌,他可是武師境界。」
駱斌認可地點了點頭。
兩人交談間,馬思身體劇烈搖晃,猛地睜開眼,同時跌落下去。
「啊!」她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似乎還沉浸在幻境之中。
鶴言連忙上前將她扶起:「沒事吧?馬思同學。」
馬思驚魂未定的看著台階上的四人:「都是怪物,這麼恐怖的幻境都能破解嗎?」
易含章看了她一眼,找出她的檔案,在上面寫下一個B。
「資質天賦都是上佳,心性也還不錯。」
台上再次出現變故,陸長歌一口鮮血噴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滿是殺意,目光果決狠辣的盯著前方。
受傷了?
駱斌和王語曦對視一眼,幻境中怎麼會受傷?
陸長歌沒有被淘汰,他是唯一一個睜著眼睛邁上第六階的人。
他的幻境是什麼,為什麼如此奇特,誰都不知道。
馮空鬆了一口氣,終於是沒全軍覆沒,陸長歌給二中長臉了。
之前一直跟在陸長歌身邊的梁澤與宋薄曉也握緊了拳頭,替他高興。
易含章反倒是皺起了眉頭,這個陸長歌有點奇怪。
易含章翻出他的資料,在上面畫了個圈。
至此,只剩下莊州一人還閉著眼站第四階,所有人的目光,也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想,莊州的幻境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用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能前進一步?他可是武師,心境按理說要比其他人強。
他會失敗嗎?
……
「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家!啊啊!」
在他『慘烈』的痛哭聲中,父母遠離了他。
這是他幻境中的第一幕,也是他所有記憶的起點。
爸媽將他留在幼兒園遠去。
他打小就聰明,別人不會的益智小遊戲,他很快就能解出來。
同時也是最好動的孩子,老師總說:「你家孩子是不是有多動症啊?他老去扯同桌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