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聽到莊州叫自己姐姐,似乎很開心,望著莊州久久不語。
「現在可以商量了?」
饕餮點頭,微笑著沒有說話。
莊州一時間都分不清現在的饕餮,是清冷饕餮還是變態饕餮了。
「你看看外面那個女孩怎麼樣?我想讓她成為你的獄卒,你覺得可以嗎?」
饕餮抬頭看了一下,她平時就是用這樣的方式看到外面的世界。
她表情驟然變得清冷,說道:「喬俏……是吧?這個女孩很堅韌,這是最好的天賦,至於那些所謂根基天賦,不值一提。」
莊州眼前一亮說:「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自然是可以,可我的怨氣值還沒有到40吧?現在是多少?」
饕餮看不到自己的怨氣值,只能問莊州。
莊州笑著說:「現在是43。馬上就要到了。」
饕餮神情認真地看著莊州說:「在來這裡之前,我從未想過可以重新找回這麼多的情緒,我相信你能做到。」
「姐姐,這麼說就見外了。」
饕餮臉上突然一紅,頭微微低下:「你叫我姐姐?」
「是你剛剛讓我那麼叫的啊。」
莊州有些意外,變態狀態饕餮和清冷狀態饕餮不是一個人嗎?
怎麼還會問出這種問題?
「啊,是,你以後就叫我姐姐吧。」
莊州點了點頭,就要離去。
「等等。」
饕餮叫住了他。
「還有事嗎?」
饕餮將椅子上的蛋糕取下放在地上,坐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莊州。
莊州從未見過這個狀態下的饕餮,難道又衍生出了一個害羞饕餮?
莊州走到2號牢房前坐下。
「你說,我聽。」
饕餮點了點頭,表情有些糾結,似乎在做著心理準備。
「我有些話想只對你一個人說。」
饕餮搖頭說:「他只是一縷殘魂罷了,無所謂。」
小蛋劇烈搖動起來,似乎在抗議,又似乎在說:「本尊才不用想聽你說。」
莊州點頭,神情突然認真起來:「你說吧。」
「其實,你在測試中的幻境,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你所有的過去。」
莊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不相當於底褲都被人家看光了嗎?
「你是說我在地球的過去吧?沒什麼意思,就很無聊。」
饕餮搖頭:「你認為的無聊人生,在我看來很精彩,跌宕起伏,即使沒有大成就。」
莊州尷尬一笑,不知道饕餮這話是在夸自己還是在罵自己。
「我看過你的人生,我也想和你成為朋友,最最緊密的朋友,這是我一直缺失的東西。」
莊州點頭說:「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饕餮眼神閃動,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是的,所以我也應該對你沒有任何保留,我想給你講講我的人生,你想聽嗎?」
莊州眼睛瞪大,來了興趣,他雖然沒有王語曦那麼八卦,可饕餮畢竟是站在世界頂點的人物。
他們的故事誰不想聽聽呢?就比如九幽魔尊的故事一樣,簡短,但是動人。
莊州立刻表態說:「我當然想聽了。」
饕餮微微點頭,神情放鬆了下,沒有之前的糾結與不安了。
「我所在的世界叫做『異能之淵』,這個之前與你說過。那是個全民擁有異能的世界,每個人都會覺醒異能,只是覺醒的時間有所差別。」
「那裡的修煉可比這裡要殘酷很多,一個人是否是強者,從覺醒的那一刻就確定了,沒有任何意外,即使你再努力都無法改變。」
「我覺醒的時間比較晚,在十二歲。十二歲之前我的生活很慘,被很多人欺負過,父母走的早,我只能在一位叔叔家苟延殘喘。」
「那個叔叔也非善類,他說要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娶我。他把我關起來,不讓我接觸任何人,他不能讓他的東西在外面變髒了,他是這麼和我說的。」
「一直到十二歲,我的異能覺醒了,是吞噬,在那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強力異能。」
「我覺醒的那一刻,便比大部分人都要強。而我第一個吞噬的東西,就是我那個要娶我的叔叔。」
「我終於走出了那個困住我五年的房間,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看著我不曾見過的人和物。」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穿的很少,有一些奇怪的人想要把我帶回他們家。我跟他們走了,然後將他們一一吞噬。」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大概一年還是兩年。治安部找到了我,說我和數十起失蹤案有關,要我配合調查,我跟他們去了,就在我想要將治安部所有人都吞噬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我的想法。」
「那是一個小男孩,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出現在治安部。他跟我說:『姐姐你冷不冷?你餓不餓?』之後把手裡的食物給了我。是什麼食物我忘了,我只記得他叫我姐姐,還對我笑。」
「那是我覺醒異能後第一次吃東西,很好吃,那種味道讓我改變了想法。後來治安部來了個穿白大褂的人,他問了我很多問題,我不會撒謊,做過什麼都說了。」
「當時治安部里因為我大吵了一架,有人說要將我關起來,我是罪犯。也有人說我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還有機會,要帶走我進行培養。」
「可笑嗎?他們在決定我的去留?而我的去留,在我走出那間屋子時就沒有人能夠左右了。」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他們要把我關起來,我就把眼前的一切全部吞噬。好在他們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將我帶走了,也將那個叫我姐姐的人帶走了,他給我食物,教我規矩。」
「他是個好人,可惜死得太早了,後來只剩下我和弟弟生活。我和弟弟的實力越來越強,名氣越來越大。後來沒有人敢惹我們了,他們叫我尊者。」
「再後來,其他世界與『異能之淵』接軌,兩個世界進行死戰。我和弟弟是人類至強,面對外敵,弟弟戰死。我以自身吞噬自身感情為代價,吃光了外來者的『味覺』概念。我的實力突破了某種界限,輕而易舉覆滅了來犯的所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