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簽訂協議
「無信息？這不可能——」
行長沉默的看著名冊上亮起的光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難不成是我權限不夠？」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因為全城的「萊恩」都沒有被查詢的權限。
他見過鳶尾花家族的成員，沒有一位是符合萊恩的外貌特徵。
「警報系統有預警嗎？秩序魔法呢？」
他轉頭詢問起了一旁的經理，得到的卻是同樣無助的搖頭。
一切都正常，但一定有哪裡不太正常。
萊恩想做交易，這本來是好事，但行長需要確認他身份的安全。
既然沒有發現問題，行長卻一時有些猶豫，這份生意可能無法順利進行下去了。
當他再次找到萊恩的時候，卻發現萊恩又換了一副姿態。
他怡然自得地坐在沙發中，面對行長帶有歉意的說辭，他又換了另一種說法。
「事實上——我是奉拉普蘭女王的命令，找你們推行這場跨國交易的，我是負責這項事
宜的外交專員。」
萊恩說的話半真半假，因為其中的確包含著部分事實。
他的確是女王的外交專員，目的地也是菲尼克斯。
但是這項跨國交易就不止是拉普蘭和菲尼克斯了。
萊恩想串聯起的是整個世界。
「什麼？拉普蘭的女王？」
行長的眉頭緊鎖，留給他反應的時間不多。
但是問題是，房間裡的秩序銘文還是沒有任何報錯。
也就是說，萊恩說的話大致都是真實的。
他眼神複雜地盯著萊恩。
地精閣接受過太多客人，但這種類型的跨國生意，還是頭一回。
所以他決定聽一聽萊恩的想法。
「萊恩先生，或許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下你的設想。」
他態度謙卑，絲毫沒有對待客人的傲慢與懈怠。
「我想在地精閣的支付體系上搭建一個「線上交易的契約託管系統「—
一讓買賣雙方不必見面，就能完成貨幣交割，而地精閣作為第三方託管方收取手續費。」
萊恩同樣正視著面前的這位地精，他知道大部分地精都是貪婪的。
但他們同樣有自己的追求。
行長捏著下巴，仔細思考著萊恩說的話的真實性。
「一種新的交易方法？怎麼做到呢？」
萊恩掏出魔型機，臉上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是他身為地球人特有的優越性，他打開軟體，為行長展示著其他人的「需求」。
「我有一個問題。「行長往前傾了傾身，「地精閣的支付系統已經存在了一千二百年。我們的契約符文覆蓋了從菲尼克斯到聖靈帝國的所有商路。您憑什麼認為，我們需要您來「升級「我們？」
萊恩笑了一下。
「行長先生，您的支付系統確實很完善。「萊恩說，「但它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它太慢了。
66
行長沒有說話，但萊恩能感覺到空氣里微妙的變化。地精銀行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效率他們能在三個小時內完成跨城結算，這個速度曾經被譽為世界奇蹟。
「三個小時完成跨城結算，「萊恩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對於大宗貿易來說已經很優秀了。但對於一個普通消費者來說，他要買一把十銀幣的刀，需要等三個小時—您覺得他會怎麼選擇？」
「他會去市場直接買。
66
「對。所以您永遠只能服務大宗交易。而我要做的，是讓您服務每一個人。
66
行長沉默了，他接過萊恩手上傳遞來的魔型機，一字一句的閱讀著上面的每一條言論o
他開始意識到，在這台神奇的機器上，每一位用戶都是貨真價實的人，也就是「潛在的客戶」。
「有點意思——」
他開始感覺有興趣了，這是身為一個生意人的直覺。
他當然知道，一個從未被開闢過的市場，若放縱其野蠻生長會帶來何等的破壞力。
「你需要什麼？只是我們的信用？」
萊恩沒急著證明，他依舊擺出老錢般的姿態。
那種貴族特有的鬆弛感和慵懶感，是沒辦法模仿的。
「沒錯，我需要你們提供一個信用就行，金錢供應由我們提供，當然也由我個人全盤操控。」
萊恩一直留了個心眼，現在的他的確需要外力的幫助。
但魔型機的軟體內核不能變，他的一切都必須屬於他自己。
這一點倒不是他想保持獨裁，而是他不相信商人。
商人天生的逐利性，要是讓他們在網際網路世界放開手腳，很快就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災難。
萊恩希望平穩的發展，哪怕慢一點。
行長不清楚網際網路到底具有多麼驚人的斂財能力，他現在只是在思考著萊恩的想法可行性。
他用綠色的手指撓了撓臉頰，這東西太過新奇，但他願意相信萊恩一回。
他時刻都在進行計算，但偏偏萊恩拿出的東西是生物無法計算的，來自未來的科技。
地精銀行行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萊恩之前沒有見過的表情。
那不是驚訝，不是恐懼，也不是臣服。
像是一個跋涉了很多年的人，突然發現他要找的答案就藏在自己口袋裡。
「我明白了。
他從桌面上方抽出一份全新的文件，筆尖蘸了蘸墨水，在上面飛快地寫了幾行字。
那是一份「支付接口授權書「，地精銀行歷史上第一次簽署的、面向非地精系統的開放協議。
「我會安排技術團隊在七天內完成接駁。「行長把文件推到萊恩面前，「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講。」
「合作的前三個月，所有的資金流水數據不分大小。」
「我需要有一份同步備份，存放在地精閣的核心庫房裡。」
「三個月之後，您可以選擇延續這個協議，或者加密您的數據。
66
萊恩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用的是一種特殊的墨水——在光線下呈現出暗紫色的流動質感。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那些字跡其實是由極細的、不斷流動的魔法微粒組成的。
「成交。「萊恩說。
他把其中一份協議收進懷裡，站起身。
行長也站了起來，隔著桌子伸出了手。
萊恩握了握—那隻手乾燥、有力，不像個地精，倒像個人類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