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吐血回山的訊息,在十二金仙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整個崑崙山彷佛籠罩在了一層壓抑的陰霾之中。
原本以為下山是去凡間降維打擊,沒想到凡間的規則全變了。
老百姓根本不認你高高在上的法力,只認誰給他們飯吃,誰帶他們搞基建致富!
「荒謬!簡直是荒唐至極!」
廣成子在玉虛宮內來回踱步,眼神中透著瘋狂與怨毒的光芒。
「這等離經叛道的行徑,若不連根拔起,我闡教如何還能在洪荒立足!」
「既然截教靠著那些破爛基建收買民心,以為有了免死金牌。」
「那我就毀了他們的根基底氣!」
廣成子停下腳步,惡向膽邊生,一個狠毒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他們不是建了朝歌最大的『平準糧倉』嗎?那糧倉里囤積了朝歌三年之糧,號稱能平抑天下物價、抗旱防澇。」
「只要我將那糧倉徹底毀去。」
「朝歌必然斷糧,一旦引發饑荒和流民動盪,他截教的功德護盾瞬間就會破碎!」
廣成子打定主意。
他沒有聲張,甚至沒有驚動閉關的元始天尊。
趁著夜色如墨,廣成子施展玉清隱匿之法,悄無聲息地摸向了朝歌城外。
朝歌城南。
一座占地數百畝的巨大半球形抗震建築矗立在夜色中,牆壁厚實如城塞。
這就是截教耗時兩個月,動用數萬凡人和外門弟子修建的「朝歌超級平準倉」。
裡面裝滿了新收的靈稻與凡糧,是整個商朝平穩物價、抵禦災荒的最強底氣。
廣成子懸浮在萬丈高空,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的糧倉建築群。
他很謹慎。
他知道截教那群人現在無賴,動不動就喜歡拿著留影石碰瓷。
所以,他一上來就直接祭出了遮蔽天機的先天法寶——落魂鍾。
「鐺——」
一聲極低的鐘鳴在虛空中蕩漾,鍾波如水紋般擴散,將糧倉周圍方圓十里的天機徹底攪亂蒙蔽。
「天機已亂,陰陽倒懸,就算是聖人,短時間內也推算不出是我動的手。」
廣成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能不動聲色地毀掉截教的驕傲,看他們拿什麼安撫凡人!
他緩緩舉起右手,體內的玉清仙力毫無保留地灌注而出。
一方古樸厚重、散發著開天闢地般威壓的大印虛影,在他掌心極速凝聚。
番天印!
此寶乃半截不周山煉製而成,重逾萬萬鈞。
哪怕廣成子此刻只是凝聚出一道法則虛影,也足以將下方那凡人建造的凡鐵糧倉碾成飛灰。
連帶著駐守在那裡的截教保安隊,也會在瞬間化作齏粉,死無對證!
「多寶,通天師叔,對不住了。這就是你們縱容門下阻礙天道大勢的下場!」
廣成子眼神一厲,猛地一揮手。
番天印虛影帶著連虛空都能壓塌的毀滅威壓,無聲無息卻又迅猛無比地朝著下方糧倉重重砸落!
他甚至已經張開感知,準備好欣賞糧倉灰飛煙滅、截教弟子慘叫的悅耳畫面了。
然而。
就在番天印距離糧倉半球形屋頂還有不到十丈的瞬間。
「滴——紅色警報!」
「檢測到違規高濃度毀滅效能量靠近倉儲重地!」
「極道·絕對反彈與能量捕獲防禦陣,啟動!」
一個沒有任何感情、巨大無比的機械電子音,突然在靜謐的夜空中如驚雷般炸響!
廣成子愣住了。
什麼反彈陣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原本黑燈瞎火的超級糧倉,整個屋頂金屬外殼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猩紅光芒!
無數密密麻麻、透著科幻感且完全不屬於洪荒體系的繁複陣法符文,像蜂巢網路一樣在糧倉上空結成了一面巨大的紅色多面體光盾。
「轟——嗡!」
番天印虛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面紅色光盾上。
沒有想像中地動山搖的爆炸,也沒有糧倉破碎的慘象和氣浪。
那足以砸平一座山頭的不周山力量,在接觸光盾的瞬間,竟然像是一拳打進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沼澤膠質里,被全數吞噬吸收!
「這怎麼可能?!」
廣成子雙眼猛地凸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驚呼。
他那可是番天印的法則之力啊!
不周山的重量,怎麼可能被凡間的陣法像喝水一樣擋住,甚至連個響都沒聽見!
但更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
「非法動能吸收完畢,系統儲能達到100%。」
機械音再次響起,冰冷中透著一絲讓廣成子毛骨悚然的智慧。
「轉化為『超級留影全息全頻段投影』能源。」
「正在強行越權連線天道因果雲端網路……」
「連線成功。推送目標:全洪荒大能神念,重點錨定三十三天外,紫霄宮。」
「傳送!」
就在廣成子驚駭欲絕、道心劇震的目光中。
那面吸收了番天印所有力量的紅色光盾,直接像超新星爆發一樣炸開!
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光柱,逆天而上,直接貫穿了被落魂鍾封鎖的這片虛空,更是一路衝破了三十三層天!
緊接著。
在洪荒眾生,以及三十三天外所有大能的識海上空。
強制彈出了一塊大得不可思議、清晰度極高的「全息光幕」!
光幕上,正在超清無死角地播放著副畫面:
夜色下,廣成子鬼鬼祟祟地祭出落魂鍾遮蔽天機,然後滿臉陰沉狠毒地凝聚番天印虛影,狠狠砸向朝歌百姓賴以生存的護命糧倉。
甚至連他那句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台詞:「多寶,通天師叔,對不住了。這就是你們縱容門下阻礙天道大勢的下場!」
都被經過極道陣法音效卡級放大了足足一萬倍,帶上了立體的混響。
在洪荒天地間如防空警報般迴圈播放!
而且,這全息投影根本不是掛在天上讓人抬頭看。
它是直接投射寄生在天道的因果網路底層程式碼里的!
你想閉眼不看都不行,那畫面直接往你的聖人神念和元神里鑽,強制觀看!
金鰲島,碧游宮。
蘇銘舒舒服服地坐在石椅上,手裡端著一杯仙茶,看著天上那全屏高畫質的防盜竊監控錄影直播。
他滿意地吹了一口熱氣,眼角帶著笑意。
「用番天印的能量來充當全息投影的電池,這超清藍光的效果就是好啊。」
蘇銘輕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著節拍。
「落魂鍾能遮蔽天機?不好意思。」
「我這極道留影監控系統,走的是物理錄影加上清因果直連高壓專線。根本不在你的天道推演雷達里,你拔網線都沒用。」
遠在崑崙山。
元始天尊原本正在玉虛宮深處閉目養神,推演封神大勢。
突然,那巨大的畫面毫不講理地直接懟在了他的聖人元神面前。
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廣成子那張做賊心虛又惡毒扭曲的臉,聽到那句囂張狂妄的行兇宣揚時。
元始天尊眼前一黑,道心猛地一抽,差點沒從九龍沉香輦上一頭栽下來。
「蠢材!!愚不可及!!!」
一聲震塌了崑崙上空幾萬朵白雲的咆哮怒吼,從玉虛宮極深處爆出,震得崑崙山猛烈搖晃。
而在三十三天外。
那至高無上的紫霄宮。
那扇緊閉了千萬年,唯有天道大事才會開啟的古樸大門。
因為這道直接跨階層打在門面上、性質惡劣的「神仙暴力破壞民生建築」高畫質投影。
緩緩發出了一聲沉悶且令人心悸的摩擦聲。
鴻鈞道祖,被這硬塞進來的瓜,給驚動了。
天道規則因為這鐵證如山、證據鏈完整的惡性破壞事件,開始瘋狂閃爍紅光!
紫黑色的天罰之雷,不僅鎖定了正在朝歌城外半空中瑟瑟發抖、腦內空白的廣成子。
甚至分出了最為粗壯狂暴的一大部分,直直地瞄準了那代表著闡教最高顏面的崑崙山玉虛宮琉璃頂。
「轟——!!!」
天罰之下,這口又黑又大的鍋,闡教怕是連修底漏的補鍋匠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