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難民的風波便在朱高煦的這一番做法之下結束了。
如此既讓這些難民抓緊時間趕去北平,也讓他們不會因此宣揚燕王不善待百姓的名聲。
「二弟,這次多虧了你,是大哥一時心急,考慮不周,差點釀成大禍。」朱高熾向朱高煦道謝,語氣充滿了感激。
「還有我,要說此事也怪我一時口快,暴露了咱們是燕王府的人。」朱高燧也接過話道。
他自然也知道,剛才就是因為他一時口快,暴露出他們是燕王府的人,才被那個紀善找到攻擊的點。
「吃一塹長一智,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我們真正要面臨的困難是在應天府。」朱高煦鄭重道,「三弟,剛好藉此我也要提醒你一番,往後切記要多看少說。」
「是,二哥教導的是。」朱高燧很是信服道。
隨後三兄弟繼續開始趕路。
「對了,大哥、二哥,對於剛才那些難民的事,我心中還有一些疑問與擔憂。」朱高燧忽然問道。
「三弟有何疑問與擔憂,儘管道來便是,大哥與二弟為你解惑分憂。」朱高熾安慰道。
朱高燧聞言直接開口:「大哥、二哥,這麼多難民全都跑到北平,跑到爹的地盤去,爹真的能將他們都收留了嗎?」
「我擔心這些難民到時會給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爹若真的將這些難民都收留了,要養著這些難民,這對整個燕王府來說也是消耗巨大。」
朱高煦與朱高熾兩人聞言,都會心一笑。
他們都明白,自己的這個三弟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人,若不替對方將此事解答一二,對方恐怕會一直被這事纏繞著,心中難受。
「大哥,你為三弟解惑吧。」朱高煦不願多言,直接將此事推給了朱高熾。
朱高熾沒有拒絕,很有耐心地開始向朱高燧解釋:「三弟,你可還記得那時咱們兄弟商議皇上削藩之事,你二哥是如何跟爹出的謀略嗎?」
「當然知道,二哥跟爹說了,要開始私下養兵、打造兵刃,還要製造輿論、籠絡人心。」朱高燧記得很清楚。
朱高熾微微一笑:「那便是了。現在這麼多難民全都跑到北平,跑到爹的地盤,爹剛好可以收留這些難民,豈不是正好起到了籠絡人心的作用?」
「話雖如此,可這麼多難民,爹能收留一時,總不能一直這麼收留、養著他們吧。」朱高燧繼續問道。
朱高熾聞言呵呵笑了起來:「這個就不必勞煩三弟你操心了,有爹在,還有道衍大師在,他們自然能處理好這些事情。」
「現如今這些難民去到北平,恐怕是爹與道衍大師最想要的,他們正愁沒有很好的機遇籠絡人心。」
「畢竟籠絡人心的事不能做得太過刻意,而這些難民剛好給了爹和道衍大師絕佳的時機。」
「等爹將這些難民都收留好了,將人心籠絡好了,至於後面這些難民,爹自然可以將他們安排到不同的地方進行勞作,或是用作其他用途。」
「豈會讓他們一直光吃不做,做個無用的閒人。」
朱高燧聽聞這一番分析,心中的包袱也丟掉不少:「如此說來,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三弟別如此說,我們知道你也是心中想著為爹分憂。」朱高熾寬慰道。
……
朱高煦三兄弟經過不停的趕路,終是來到了揚州的地界。
他們知道,過了揚州,很快就要到應天府了。
此刻他們到揚州的地界時天色已晚,也不得不在揚州休息一晚了。
「大哥、二哥,看來今晚還要繼續住驛站了。」朱高燧憤憤不平道。
只因這一路走來,尤其是越靠近應天府的地界,這些地方的朝廷官員就越不敢接見他們三兄弟。
因為這裡相當於是在應天府腳下,在天子的腳下,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和朱高煦三兄弟走得太近,難免會讓皇帝朱允炆產生猜忌。
他們都是久經官場的人,更不會讓對手抓到彈劾他們的機會。
故朱高煦三人已經習慣了到了一個地方便自己進城去找驛站,也不奢望有該地的朝廷官員出來接見招待他們。
只是朱高燧對此卻耿耿於懷。
「好了,三弟,這一路上驛站也早都住習慣了吧,也不在乎這一兩晚了。」
「我們還是趕緊進城去,找到驛站休整好,明日還要趕路呢。」
朱高煦說了一句,隨即他便一馬當先,率先進入揚州城內。
當朱高煦三人的大隊人馬來到揚州城內的驛站,表明了身份之後,要找住處歇息的時候,卻被驛卒告知驛站已經沒有了多餘的住處。
「放肆!揚州城這麼大一個驛站,豈會沒有了住處?我看你們就是故意不想給我們住。」朱高燧火爆的脾氣一下就來了。
「幾位殿下,你們可別為難我一個小小的驛卒了,我豈敢不讓你們住?」
「可確實是最近來揚州城的朝廷官員較多,驛站真的沒有空餘的住處了。」驛卒也很是委屈地解釋道。
「放屁,我看你們就是存心想刁難我們!」朱高燧不信。
「好了,三弟,就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了嗎?多看少說。」朱高煦打斷道。
他自然是看得出來,這個驛卒並不像在說謊,且這個驛卒也沒這麼大的膽子敢刁難他們三兄弟。
朱高熾此刻還是客氣地上前再次與驛卒交談,最後得到的回覆確實是驛站真的沒有多餘的住處了。
「二弟、三弟,看來在揚州城的驛站是真的沒有多餘的住處了。我們今晚該如何?」
「是就在城外搭建臨時帳篷將就一晚,還是趁著夜路繼續趕路到下一個驛站去休整?」朱高熾詢問兩人的意思。
「我都行,看大哥和三弟的意思,大哥你身體不便,不如去城外將就休整一晚吧,三弟,你覺得如何?」朱高煦建議道。
朱高燧:「我沒問題,就依二哥所言。」
就在兄弟三人達成一致,要去城外將就休整一晚時,一中年男子來到此處,徑直走到朱高煦三人面前。
「三位是從燕王府來的吧?我們家知府老爺有請,他知道今晚驛站沒有多餘的住處,特意叫我來請三位前往府中休整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