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簡單的女轎停在了朱高煦與郭心平的面前。
很快,女轎的轎簾便被一隻纖纖玉手撩了起來,隨後露出一張五官精緻的臉。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既靈動又帶著勾人的魅力,讓人看了不自覺會被吸引進去。
朱高煦一時間也是被從女轎中探出來的那張臉給吸引了過去。
「阿姐。」郭心平喊了一句,還不忘解釋,「今日我可沒有欠青樓酒錢,有邱兄請我呢!」
轎中的女子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朱高煦,她也明白郭心平的意思,今晚定然是朱高煦將郭心平的酒錢都給付了。
「小弟,阿姐與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隨便欠人家錢。」女子語氣有些無奈和不滿,大概是郭心平這樣的做法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阿姐,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和爹把我的私錢管得太嚴了。你看我在外頭別人喊我郭十三郎,可我身上哪有一個銅幣!」郭心平委屈道。
「那也是為你好,以往給你私錢,你便到處花天酒地,還總喜歡流連忘返這種青樓之地,交一些狐朋狗友。」
「現在不給你私錢了,你看你曾經的那些狐朋狗友,還有哪個願意跟你在一塊,願意為你花錢呢?」
「小弟,經過這些事,你應該早已看清楚了,來自青樓之地的人哪有什麼好人,要麼就是好色之徒,要麼就是那種想要攀附權貴之人。」
女子頓時對著郭心平一頓說教。
對姐弟倆的對話,朱高煦在一旁都聽得明白,也大致知道了郭心平以往的一些劣跡。
只不過女子在說「狐朋狗友」的時候,眼神不經意間多瞧了兩眼朱高煦,這讓朱高煦心中既不滿又有點虛。
他承認自己確實也有點看中郭心平的身份,但那絕不是想攀附對方,只不過是想利用對方。
但他自認為絕不是那種狐朋狗友,至少在剛才,他還是果斷出手相助了郭心平,甚至不惜得罪了齊泰的侄子。
果然,郭心平在聽完女子的話後,立馬便為自己,也為朱高煦辯解道:「阿姐,以前的那些事我不做辯解,但邱兄可不一樣,你不能這麼說他。」
「剛才那齊峰對你言語不敬,大有羞辱之意,我氣不過與他們發生肢體衝突,若不是邱兄相助,此刻的我恐怕已經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了。」
女子聽到這裡,看向朱高煦的神色才變了一些。
而她此刻竟也是起身,要從女轎中下來。
就是她起身彎腰要出女轎的那一刻,朱高煦明顯看到對方那胸前的衣襟傾瀉而下,果然很是「兇猛」。
待對方下了女轎朝他走過來,他才將對方的身材看了個遍。
這郭心平的阿姐,果真是有點東西。
難怪那齊泰的侄子齊峰會對她有想法。這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難以抗拒郭心平阿姐的這種美貌與身材。
「阿姐,這是我新交的好友,邱旭。邱兄,這便是我阿姐,郭心怡。」郭心平見女子已經來到了面前,頓時便替兩人互相引薦了一番。
郭心怡頓時秀眉一蹙,狠狠瞪了一眼郭心平,似是對自己弟弟直接將她的芳名告知一個陌生男子有些不悅。
「郭小娘子,在下有禮了。」朱高煦恭敬地行了一禮。
郭心怡並沒有回禮,只是淡淡道:「相助我阿弟之事,多謝了。不過我奉勸你,還是離我阿弟遠一些,以免被牽連到,他可是一個總惹禍的紈絝子弟。」
「阿姐,我還在此地呢,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小弟的。」郭心平在一旁不滿道。
朱高煦心中很是無奈,到底誰牽連誰還不知道呢,要是讓對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知道對方會作何感想,還會不會說出這句話了。
不過他依舊微微一笑:「不勞郭小娘子操心,我想交什麼樣的朋友,要交什麼樣的朋友,自己心中有數。」
郭心怡臉色冷清:「也罷,看來是我多言了,小弟,我們也該回去了。」
「是,阿姐。」
郭心平不敢違抗郭心怡的意思,且確實時辰已晚,整個秦淮河畔也從熱鬧變成了寂靜,是到了該夜眠的時候了。
「邱兄,那我先告辭了,咱們明晚在此地不見不散。」郭心平自然不忘與朱高煦告辭,並約定好明日的時間。
「好,郭兄,那便明日見。郭小娘子,慢走。」朱高煦回應,還不忘對郭心怡告辭。
郭心怡聽聞兩人的約定,以及朱高煦最後對她的告辭,她秀眉微微皺起,沒有回應,也不想回應。
待郭心怡上了女轎,郭心平在一旁跟著步行陪同。
「小弟,這個邱旭是何方人也?你了解清楚了嗎?就這麼快和別人稱兄道弟。」郭心怡在女轎內問道。
「阿姐,我問過了,邱兄說他並沒什麼高貴的身份,他今日是第一次來這裡,估計是從外地來京師的,具體的我也沒問。」郭心平回答。
「阿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些接近你的人,你要先了解清楚,不然你可知對方有何目的?」郭心怡再次教誨。
「阿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邱兄不是這樣的人,是我主動找上他的,而且後面他知道齊峰的身份之後,也沒有一絲畏懼和後悔。」郭心平立馬為朱高煦辯解。
儘管如此,郭心怡依舊是一臉懷疑以及一臉不屑:「那又如何?來這種地方的男人,能有什麼好的?」
「阿姐,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還經常來這種地方呢,男人哪有不來這種地方的,那都是虛偽。」
「重要的是來這種地方能克制自己,這便足夠了。像我來這裡就從來能克制住自己,絕不會去找青樓女子,只是看一看而已。」郭心平有些得意。
「小弟呀!你那是沒有私錢!」郭心怡毫不客氣地道。
郭心平:「……阿姐,要不從明日開始,你給我私錢,看我能不能克制自己。」
郭心怡:「……想都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