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高煦回到燕王府時,朱高熾與朱高燧兩人竟然沒有睡去,而是在燕王府前殿等候著他。
「二哥,你去哪了?」朱高燧一見到朱高煦回來,立馬便問道。
朱高煦一時間有些意外,他不知朱高熾兩人為何今晚沒有睡去,而是都在正殿待著,且看兩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是在等自己。
「我去了一趟秦淮河畔,去那裡看了看。」朱高煦坦然道,「大哥,三弟,你們這是在等我?」
「自然是。」朱高燧說道,「今夜你不在府中,懷慶公主殿下,也是咱們的六姑姑,派人前來召見我們,讓我們明日前去給她與駙馬行禮問安。」
朱高煦聞言陷入思索,這好端端的,懷慶公主怎麼還會特意派人過來召見他們,讓他們去行禮問安呢?
這時,朱高熾也是開口了:「二弟,我見六姑姑此次是真心實意要讓我們前去給她行禮問安。」
「她讓來使傳召我們,還責怪咱們三兄弟不懂事,來到京師有些時候,竟然都不曾主動前去拜訪她,給她問安。
看來明日咱們定然是要前去給六姑姑、姑父行禮問安了。」
朱高煦看向朱高熾,他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有話要說,他自然也是明白,便順著對方的話道:
「按照禮數,我們作為小輩的,是該主動去向六姑姑行禮問安的,這是我們做的不好,那明日便前去問安賠罪吧。」
「好,既然二弟也同意,那咱們明日便一起前往六姑姑那,現時辰也不早了,咱們也早些去休息吧。」朱高熾此刻也是將此事決定了下來。
隨後,朱高燧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去就寢了。
而朱高煦與朱高熾兩人,卻很有默契地等到朱高燧進入屋內後,再次返回了正殿。
朱高煦本就在思索這個問題,但剛才被朱高熾與朱高燧兩人打斷,他便沒有思索出個結果來。
此刻朱高熾再次問道,他也只能搖頭:「大哥,我暫時還不知,大哥可是知曉?」
朱高熾聞言露出憨厚的笑容:「倒也不敢說知曉,也只是心中的猜測,二弟不妨先聽一聽。」
「好,大哥,請講。」朱高煦說道。
朱高熾聞言開口了:「二弟,我倒是覺得懷慶公主此番做法或許是受人所託,不然她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召見咱們前去她府中?」
「要知道,現如今整個京師眾人都對咱們三兄弟躲避之不及,哪還有人親自往上湊上來的道理?」
「雖說六姑姑此番召見我們是以長輩召見晚輩的身份,合情合理,但多少也是會引來朱允炆的猜忌,這本就是不明智的做法。」
「但儘管如此,六姑姑依然如此做了,那便說明此次六姑姑或許是受人所託。」
「而能讓六姑姑這般身份的人都願受託,想必此人身份定然特殊,且與六姑姑極為親近。
那這人恐怕也只有咱們的爹了。」
朱高煦聽聞朱高熾的這一番分析,他心中的那些疑惑也在此刻有些明朗了起來。
且最主要的是,他剛剛在腦海中已經想起了他所知曉的歷史知識,那便是駙馬都尉王寧與懷慶公主兩人,在歷史上是投效朱棣的,甚至駙馬都尉王寧還多次私自向朱棣泄露京師朱允炆的情報信息。
最後朱允炆更是將駙馬都尉王寧打入了牢獄,關押了起來,直至最後朱棣打贏了朱允炆,才將王寧給放了出來,甚至給對方封賞。
通過這些信息,再加上朱高熾的這一番推論,朱高煦已經大概率可以斷定,懷慶公主此番召見他們,恐怕是朱棣的意思。
如此說來,那或許就是朱棣有重要的事要告知他們,要交代他們。
想到這裡,朱高煦心中確實也有些激動和欣喜,他們的父王朱棣,終究是沒有把他們忘記,沒有直接將他們給拋棄。
當然,此刻他也不得不對他的這位大哥朱高熾心生敬佩之意,對方的智慧確實不容小覷。
只是,他心中又產生了另一個疑問,那便是朱棣給他的間諜名單當中,為何沒有懷慶公主或是駙馬都尉王寧?
但很快,他便心中有些許後知後覺,這恐怕便是朱棣特意藏了一手。
至於這特意的藏一手,是早已預料到今日這局面,為今日這局面準備的,還是藏的這一手,是故意不想讓自己所有的底牌暴露給他朱高煦呢?
這便不得而知了,或許只有朱棣本人自己知道。
念及此,朱高煦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感嘆,他的老爹朱棣,還有他的大哥朱高熾,果真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有著自己那驚人的智慧與手段。
不過一切還好,一個是他的親爹,一個是他的親大哥,至少現在為止,都沒有害過他,也不會害他。
「二弟可是覺得大哥推測的無道理?」朱高熾見朱高煦久久不說話,甚至走神了,他不由得問道。
朱高煦這才被拉回思緒,趕忙道:「大哥,我剛才也是在想,大哥的這一番推測想來極為有道理。待明日咱們前去拜訪六姑姑他們之後,便一切皆可知曉了。」
「對,等明日便一切皆可知曉了。」朱高熾聞言也有些激動,「如若如我推測的那般,那恐怕是爹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我們。如今爹掛念的便只有如何讓我們離開京師之事了。」
「嗯,希望如此。」朱高煦也是贊同道,「大哥,時候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養好精神明日去見六姑姑吧。」
「好,養好精神。是大哥聽聞今日的好消息,有些許激動了。」朱高熾沒有隱瞞他的內心。
隨後,兩兄弟便相互告辭。
次日一早,兄弟三人便已準備就緒,尤其是朱高熾,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有精神氣。
「走吧,二弟,三弟。」朱高熾喊了一聲。
隨後兄弟三人便一同出了燕王府,朝著懷慶公主的府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