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對於今晚郭家姐弟倆的到來以及郭心平的表現,總是覺得有一些不妥的地方。
他結合著青樓里的人對郭心平的調侃,看著喝得大醉的郭心平,又看著前方的郭心怡,忍不住問道:「郭小娘子,令弟這兩日都沒來秦淮青樓,對嗎?」
郭心怡在前面走得很是糾結,她在考慮該要如何與朱高煦說話,多接觸、多親近,這樣才有機會跟著對方打入燕王府內部。
卻沒想到朱高煦竟主動搭話,她剛好借著這個機會來到朱高煦身邊,與對方並排而行。
「對,阿弟自從上次的事之後,就被爹禁足在家中不讓出來。今日他被解除了禁足,又跑到這秦淮青樓來了。」
朱高煦微微點頭:「令弟今晚是頭一次喝得如此大醉嗎?以往可有過這種情況?」
郭心怡眼珠滴溜溜轉了轉,隨後看向朱高煦:「你這麼問……倒是確實是他第一次喝得如此大醉。」
朱高煦沉默一會:「那或許是郭兄心中有心事,想借酒消愁,或是想借這醉酒掩蓋自己的心事。」
此話一出,醉酒的郭心平瞬間心中一驚。他知道這是朱高煦在暗示、懷疑他今晚如此喝醉的目的。
但他依舊保持著醉酒的狀態,讓朱高煦扶著,不讓對方發現異常。
郭心怡也是心中一凜,但依舊面色平靜自然道:「阿弟他長大了,有些心思也實屬正常。再加上這些時日確實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好讓他借酒好好將這些事情都忘記吧。」
朱高煦沉默下去,他沒再多問,只是扶著郭心平,與郭心怡並列著慢慢走向武定侯府。
場面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郭心怡知道她要找機會繼續與朱高煦接近、親近,故她主動再次開口道:
「高陽郡王,上次的事我還沒有好好謝你,這一次又要勞煩你幫我送阿弟回府中。」
「小事一樁。只不過你們郭家好不容易與我撇清關係,現如今再與我接觸,會不會再次連累你們姐弟倆,連累你們郭家?」朱高煦眼神清澈地看向郭心怡。
郭心怡迎上朱高煦的眼神,頓時有些慌亂地避開了:「高陽郡王,上次我們已經向陛下解釋清楚了,我們與你相識純屬意外,並不是有意要與你結識。
就算陛下最後怪罪下來,我也會如實與他說明,我們之間只是好友間的相處,絕無其他牽扯。
這也是我郭心怡個人的事情,與整個郭家無關。高陽郡王,你也是如此嗎?」
說完,郭心怡眼神期待地盯著朱高煦的雙眼,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朱高煦看著郭心怡,聽著對方的這一番話,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但最終他看著對方的雙眼,輕輕應了一聲:「嗯!」
得到了朱高煦的回應,郭心怡心中既是欣喜又有些愧疚。
但此刻她也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既然已經走出了這一步,那便沒有回頭路了,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隨即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就這麼走在回武定侯府的路上,時不時能傳來郭心平的一聲醉酒的囈語聲。
朱高煦將郭心平送到武定侯府門口,郭府下人前來將他扶了進去。
他便朝郭心怡告辭:「好了,郭小娘子,人已送到,那我便回去了。」
郭心怡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再次邀請朱高煦進入府中閒聊一會,或是再飲一壺茶,與對方多接觸親近。
不過她也想到宵禁的時間就要到了,朱高煦也要在宵禁前趕回京師燕王府。
故她猶豫一會,最終鼓足勇氣道:「高陽郡王,明晚你有空嗎?我想邀你一同夜遊秦淮河畔,嗯……所有的消費都算我的,也算是我感謝一番上次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說完這句,郭心怡心中又後悔得要死,臉色緋紅,又羞又愧疚。
但最終她還是非常期待,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等著朱高煦的回應。
朱高煦聽完郭心怡的邀約,他心中自然是激動且欣喜。
他何嘗不想與郭心怡一同夜遊秦淮河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朱高煦也是如此。
只不過朱高煦腦中還算清醒,他明白今晚的郭家姐弟都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且他也總覺得今晚與郭家姐弟的相遇帶著一絲預謀,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那麼巧合。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應該拒絕郭心怡,不能給對方機會。但他看著郭心怡那期待的眼神,心中總有些不忍拒絕對方的好意。
最終他思索一番開口道:「郭小娘子,我如今在京師內倒也是難得的清閒,郭小娘子如此盛情相約,我本不該拒絕的,但我身份終歸是有些特殊敏感。
此番若答應你的邀約,是否會對你的聲譽有所影響,又是否會牽連到你?」
郭心怡聽完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道:「高陽郡王堂堂七尺男兒,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莫不是你嫌我不成?」
「郭小娘子說笑了,我怎會嫌你!」朱高煦立馬回應。
「那不就是了,那你還說那麼多作甚?你就直接告訴我,你來還是不來?」郭心怡紅著臉,昂起傲嬌的小頭顱。
郭心怡本就膚白貌美,此刻又添上了一抹緋紅,再加上她那傲嬌的神情,更為她增添了一分難得的風韻,讓朱高煦都微微看得有些著迷。
英雄難過美人關,朱高煦本就是個大英雄,他當然也是如此。
「也罷,既然郭小娘子如此大大方方、盛情相約,我若再推三阻四,倒顯得我不像個七尺男兒。」他語氣豪爽道,「那便明日在秦淮河畔,我與你不見不散。」
「好,一言為定,明兒我在秦淮河畔等你。」郭心怡心中既欣喜又鬆了一口氣。
此刻她整個人的肌膚都紅透了,嬌滴滴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好了,郭小娘子,時候不早了,我先告辭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然讓你爹看到你這副模樣,他可不會輕饒我。」朱高煦調侃了一句。
郭心怡頓時有些羞惱,她狠狠瞪了一眼朱高煦:「高陽郡王慢走,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