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秦淮河畔,朱高煦與李景隆之間的小插曲暫時便結束了。
隨著宵禁的時間越來越近,秦淮河畔的眾人也各自散去。
秦淮河畔漸漸又進入了冷清的狀態。
朱高煦將郭心怡送至武定侯府。
兩人自然也要互相告別。
「高陽郡王,今日我很開心,謝謝你。」郭心怡認真道。
「嗯,郭小娘子,那今日便再見了。」
「還叫我郭小娘子嗎?」郭心怡忽的問道。
朱高煦眉頭一挑:「那不然叫你什麼?」
「我記得你叫懷慶公主為姑姑,而我與懷慶公主情同姐妹,按照輩分來說,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姑姑。」郭心怡故意調侃道。
朱高煦頓時神情怪異窘迫:「真讓我往後叫你姑姑?我真叫了你敢應嗎?」
「哎呀,逗你玩呢,真叫我姑姑,豈不是把我叫老了!以後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就叫心怡。」郭心怡展顏一笑。
「好,心怡,再見。」朱高煦自然道。
「高陽郡王,再見。對了,你今日那句話我很喜歡,是寫給我的嗎?」郭心怡問道。
「當然是了,今日在秦淮河畔,看到你在那裡等我的時候,突發靈感想到的。」朱高煦如實說道。
「嗯,既然如此,那這句話我便收下了,算是你給我的見面禮吧。既然我收了你的見面禮,那我也該送你一份禮物,不如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吧?高陽郡王。」郭心怡略帶調皮地說。
「你不是早就送了一份禮物給我嗎?」朱高煦神秘一笑。
郭心怡神情帶著思索:「哦?是什麼?我怎麼不記得了。」
「當然是你為了調查我的身份,給我畫的那張畫了,畫得很好,我很喜歡。」
郭心怡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原來你指的這個,好吧,你若喜歡,往後我多畫一些,畫不一樣的你。」
「好,那便一言為定了。」
「嗯,一言為定。高陽郡王,明日我可以再去找你嗎?」
「當然可以,往後你若想找我,隨時可以來。」
「好,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回去吧,再見,高陽郡王。」
……
朱高煦與郭心怡兩人,就這樣很是自然地,像一對剛確定好關係的情侶一般互相告別。
郭心怡站在定遠侯府外,默默看著朱高煦離去的背影,她本來愉悅幸福的神情,漸漸又變得充滿了悲傷。
那是因為她想到了自己接觸朱高煦的目的,這便讓她今日與朱高煦相處所有的愉快,全都給衝散了。
她想著朱高煦跟她說的「往後想要找對方,隨時都可以去」,心中充滿了愧疚,眼淚頓時便有些不爭氣地充滿了眼眶。
當她看到朱高煦的身影消失不見,便轉身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屋內,低聲哭泣起來。
……
北平燕王府。
朱棣得到了京師傳來的密報,那是他在京師的間諜,通過其他渠道快馬加鞭給他送過來的。
這份密報送來的比葛誠回到北平還要快,目的就是為了讓朱棣先一步得知在京師發生的事,以及葛誠要從京師帶著什麼樣的旨意回去北平。
朱棣看著這份密報的內容,對於朱允炆將北平布政使和北平指揮使全都換成自己的人,一點都不意外。
他都覺得朱允炆現在才做出這樣的行動,有些太不果斷了,換成是他朱棣,早就把這些北平實權官位全都給換了。
而對於朱允炆的這道旨意,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反駁的餘地。那是天子,大明朝的皇帝下的旨意,他一個藩王若有抗旨,那就是謀逆。
且朱棣也明白,他的三個兒子朱高煦兄弟三人還在京師被朱允炆當做人質呢。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違抗朱允炆的旨意,在他的三個兒子沒有脫離京師的危險境地之前,他朱棣能做的便只有隱忍和順從,絕不能輕舉妄動。
這些他都能忍了,他也準備找人商議,儘快將密報送往京師給朱高煦兄弟三人,讓他們儘快想辦法脫離京師,不得再延誤了。
否則照這麼下去,他只會被朱允炆一步一步地蠶食,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如此下去,他只會落得與周王、湘王等前面被削藩的五位藩王一樣的結局。
最讓他不能忍的是,朱允炆竟然還讓葛誠帶一道聖旨回來北平。
美名其曰是要召朱棣再次進京師,去調養身子,直到他的身子完全痊癒,再放他回北平。
但實際的目的眾人皆知,朱棣豈能不知?
朱允炆只不過是想以此為藉口再將他朱棣召去京師,順便將他控制起來。
且這一次朱棣還無法像上一次那般以生病為由,派自己的三個兒子代替前去推脫。
這一次他已經沒有人可以代替他前去了,且朱允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很是明白地告訴他朱棣。
若不想抗旨,若想證明自己沒有謀逆的野心,便乖乖地接了聖旨前往京師,朱允炆才能將朱棣的三個兒子放回北平。
這就是在用朱高煦兄弟三人的安危,換他朱棣前往京師,把一切的決定權、全部的壓力全都壓在朱棣一人身上。
朱允炆就是要逼朱棣,要麼就公然抗旨,不顧他三個兒子的安危,絕不前往京師。
要麼就乖乖地去京師換回他三個兒子的安危,但如此下去的結果便是他朱棣必將再也離不開京師,朱允炆對朱棣的削藩也將順利完成。
「好啊,我的好侄子呀,你這一招可真夠狠的,這是要把自己的親叔叔往死里逼。」朱棣看完密報,忍不住開口說道。
隨後朱棣神色沉重,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似在思考該如何破掉朱允炆的這一招棋局。
良久,他終於睜開了雙眼:「三保,去請道衍大師、朱能、張玉、丘福等人來見我。」
他知道如此重大的事情,他定然是要找姚廣孝、朱能、張玉等一眾心腹,商議一個萬全之策。
此次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他所有的準備也都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萬不可在這個時刻沉不住氣,輸給了朱允炆。
「是,殿下。」馬三保不敢怠慢,領了命令後快速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