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王平瞪大雙眼，模糊的猜測成為現實，頓時讓他大感驚喜，沒想到竟真的在這梵國腹地遇見了首座。
更重要的是首座的實力。
【武道】！
誠如王平修成【真武聖體】後猜測的那樣，如今的首座在偽證【武道】後，已然有了煉炁級的戰力！
這是王平第一次看到首座全力出手，也是第一次看到【武道】展現出的力量，一時間完全陷入了震撼之中，只見首座平鋪掌指，乍看之下沒有任何玄妙，卻硬生生截斷了殺生布下的傳送大陣。
她只是往那裡一站。
就仿佛成為了天地的中樞，萬物和她交相呼應，在她的神意下改變自身形態，仿佛一碰就碎的幻影。
緊接著，就見她一手舉過頭頂，一手背在身後。
指天劃地。
「山河大地日月星辰。」
口綻雷音：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霎時間，在王平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整座陣法就這樣被一種更加龐大的意志撕裂，所有玄妙炸碎開！
然而到了首座面前，這些足以毀天滅地，甚至擊碎星辰的玄妙威能，全都在那恐怖到極致的神意下消弭，化為撲面微風，所有毀滅波動都變成了風中的一絲暖意，被首座隨手一掌就輕鬆撥開。
『【唯心唯我】？』
王平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真武聖體】的玄妙，然而和他比起來，首座卻是將這份玄妙抬升到了煉炁！
下一秒，王平就跌在了首座的白皙小手上。
緊接著，就見首座猿臂輕舒，就這樣將他攬過來，將他夾著提在了腰間，側目一瞥就是高聳的山巒。
『太給勁了！』
這一刻，王平心中滿是激動，真君大媽媽還是太高深莫測了，而且太嚴厲，考驗起來不把他當人的。
還得是小媽媽親啊！
雖然修為和真君比起來低了一點，但是起碼能出手啊，而且知道心疼人，不玩那種考驗人的玩意兒。
與此同時，梵國那邊就近乎無奈了：
「又是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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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若非上面幾位大人出手，他焉能證得【武道】，結果不思感恩，皈依正法，反而與我等為敵。」
「要出手嗎？」
「出尼瑪上一個出手的現在還在淨地里躺著呢，一身修為盡喪，淪為凡俗，至今都沒有恢復過來。」
「此事是殺生為了他那個徒弟招惹過來的，自然還是交給他去處理，與我等無關，可別傷到了我等。」
「是極，是極.....」
淨地光影迅速褪去，王平就這樣被首座夾著，從虛空亂流之中一躍而出，最後落入另一處深邃星空。
殺生則是緊隨其後。
然而他的臉上卻寫滿了凝重，沒有如之前對付王平一樣，第一時間對首座出手，而是選擇站在遠處。
『練如昭....』
自梵國之後，第二位開道者，當初【八卦爐】一事後，立刻就有梵國苦行僧前去招攬，卻被其拒絕。
雙方甚至為此大戰了一場。
前去招攬的那位苦行僧修為並不弱，和他一樣也修在【密跡主】座下，修為和他相比更是伯仲之間。
可雙方大戰的結果，卻讓所有梵修都差點驚掉了下巴，因為那位苦行僧居然沒打過，反而被這位自稱「武道首座」的女子從高高在上的苦行僧，幾乎打成了凡人，甚至差點在寰宇深空中暴斃！
那一戰震驚了所有梵修。
在那之後，一位梵國的羅漢出手打算將女子捉走，慢慢度化——結果卻有另一道偉力將她救了出去。
那是梵國的世仇。
儘管梵國和仙門本就有莫大的仇怨，但是仙門五行道統里，尤其和這一脈道統的關係差到不能再差。
火炁。
這一道統和水炁一樣被排擠出了仙門駐留，被迫離開【紫微垣】，來到【太微垣】和梵國比鄰而居。
如果說水炁道統是因為當初的大逆，才被打為魔道，搬去了【天市垣】，屬於有意為之的結果，那麼火炁道統就是純粹的倒霉了，曾幾何時，他們這一脈還出了一位讓所有人敬佩的偉大存在。
當時，所有火炁修士都認為自家道統前途光明。
就等著那位偉大存在更進一步，成就仙人之位，到時候火炁就能如三大院一樣，在仙門另開第四院。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然而等到那位偉大存在突破了，也成仙了，卻選擇了自立門戶。
如果只是自立門戶也就罷了，最可氣的是，祂臨走前還在仙門狠狠挖了一波牆腳，甚至撕裂了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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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至比水炁還嚴重。
水炁道統聯手大逆，重創其他四行，起碼還只關乎天地之炁，梵國卻是直接對更高層的卦象動手了。
若非火炁也是受害者，【離卦】同樣折損，暴怒的仙門幾乎都想要直接滅了這一道統，雖然最後作罷但也施予了重罰，自那以後，火炁道統就常駐【太微垣】，站在了和梵國道爭的第一線。
「不可思議。」
殺生幽幽一嘆：
「我本以為，有我梵國作為前車之鑑，火炁道統已經不會再接納和【垂文明業立極炁】相關之人了。」
練如昭聞言看向殺生，卻是嫣然一笑：
「我與你們可不同。」
「我之【武道】，不修炁，也不修八卦人陽火只取一點，終要斬出去，自然沒有你們這樣的隱患。」
說完，她就將夾在腰間的王平放下。
「師傅。」
王平見狀激動地喊了一聲。
練如昭則是抬起手掌，道：「好徒弟，好好看好好學，這就是【武道】圓滿後，大宗師之上的境界。」
言罷，握拳！
這一瞬間，王平雙眼迷離，神意感應下只覺得眼前的首座已經不再是人，體內的無數竅穴都在發光。
仿佛一枚枚星辰。
這些星辰連成一線，共同構築出了一片迥異於寰宇深空，大千世界的另一重世界，真實到不可思議。
而在那一重世界裡，沒有靈氣，沒有仙道，沒有梵法，一切自然運轉，萬事萬物都遵守著凡俗意義上的物理規則——這是首座對世界唯心且主觀的定義，是她的【我】，隨著她的呼吸而生滅。
「轟隆！」
下一秒，王平就看到首座的【我】，那一重絕靈世界穩如泰山，而在她身外的寰宇深空卻轟然坍塌！
幾乎同時，練如昭出拳。
這一拳打出，也將那虛空坍塌，絕靈滅法的偉力傾瀉而出，避無可避，眨眼間已然來到了殺生面前。
因為虛空破碎，所以漫長的距離也失去了意義。
電光石火間，殺生只來得及將【密跡金剛杵】召出，將這件靈寶擋在面前，硬接了練如昭的這一拳。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聲脆響。
另一邊，王平看得更加清晰——卻見【密跡金剛杵】上，和首座拳頭碰撞之地，赫然浮現一道裂紋。
『我滴媽.....』
靈寶被打裂了！
霎時間，佛光倒卷，殺生的身影在星空中倒退，他本就被王平動搖的道基，此刻竟又添了幾分慘澹。
『這武道....太針對修士了吧？』
殺生面色愈發深沉。
而王平見狀更是瞪大了雙眼：『沒有論道，也沒有看破什麼根底....就是單純的一拳，竟能動搖道基！』
是的，這才是讓殺生無奈，王平震撼的原因——不同於仙梵，【武道】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論道，就遵循一句話：誰拳頭大誰才是硬道理，所以練如昭的每一擊，都具備撼動道基的偉力！
全是真實傷害！
雖然威力遠不如論道那般直接致命，但勝在積少成多，而且無法避讓，只要被打中，就必然被影響。
「我稱之為，破碎虛空。」
直到這時，練如昭的聲音才在王平耳邊響起：
「以大成之【我】，破碎體外虛空，大千世界，讓天地都應【我】而變，這就是大宗師之後的境界。」
「或許也可以稱作【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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