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確定是『無意』嗎？
「......」
系統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林晚楓第一次體會到，自己是在被這個系統鞭策著前行。
好在，
他左手扶上腰間的飲血劍，露出滿意的笑容。
獎勵很豐厚。
這次也是一樣，他掃了眼任務的獎勵：
【特殊，寶物。】
林晚楓第一次見到名為「特殊」的獎勵，心中好奇地向北看去：
【7328m】
離開衙門，兩人去了一趟斬妖司。
瞿紅葉在大晉遊歷時，為了解決溫飽問題，曾用「葉暮染」假名在斬妖司接過幾次除妖任務，因此與斬妖司金鑼朱開陽認識。
見到朱開陽後，兩人得知那豹妖名叫林沖，是城內一位姓府的商人的護衛。
那商人半年前來到滄州，自稱府先生，主要經營一些皮貨和藥材生意。
今早斬妖司去府先生住處，發現人已不見，但東西還在，想來是聽到風聲，連夜出逃了。
離開斬妖司，瞿紅葉跟在林晚楓身後，想著心事。
「你說，他們抓那麼多人，是想幹什麼？」她忽然問道。
「妖獸抓人，無非就三種情況：吃人，販賣，用人。」
「用人？」瞿紅葉蹙眉，心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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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楓看著街上熙攘的人流，回想起前世老登說過的話。
他說道：「我師父曾說，人的獻祭價值很高，可以頂五隻老虎，更別說牛羊豬狗這些，你獻祭一百隻牛羊，可能還沒獻祭幾個人來的效果好。」
聽了林晚楓的解釋，瞿紅葉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師父也是個大魔頭？」
林晚楓被路面的石頭絆了一個趔趄，他回頭怒瞪一眼：
「我是在跟你解釋，它們為什麼要抓那麼多人！」
見林晚楓認真起來，瞿紅葉噗嗤一笑，說道：
「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瞿紅葉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許是這身體單身久了，現在連葉葉姑娘這張臉我都覺得眉清目秀...林晚楓輕輕搖頭。
笑過之後，瞿紅葉恢復正經：
「那它們是準備在蛇神山里布一個大陣，所以才需要這麼多人？」
「也許已經擺好了。」林晚楓提醒道。
他想起之前的任務獎勵提示——特殊，心頭陰霾密布。
二人走到茶樓前，瞧見裡頭坐了不少人。
其中大部分都帶著兵刃，是江湖散人。
南方是三大魔門的天下，在南方遊歷的正道人士，無論是來自北方正道聯盟，還是本地的小宗門，歷練時候都會自稱江湖散人，以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煩。
而江湖散人也不僅僅只有正道人士，那些準備搞事情的魔門中人，也會自稱江湖散人，以免打輸了給宗門丟臉。
久而久之，大家出門都愛自稱江湖散人。
此刻，江湖散人林晚楓和江湖散人瞿紅葉，在茶樓門前，遇到了同是江湖散人的魏無淺和藍子衿。
「林大哥！」藍子衿最先發現了林晚楓。
林晚楓記得二人，但一時忘記了二人叫什麼，下意識說道：
「無羨兄，忘機姑娘！」
「無羨？」魏無淺疑惑一聲。
「忘機？」藍子衿也歪頭疑惑。
林晚楓身旁，瞿紅葉目光在藍子衿身上來來回回掃描數遍，最終停在那對傲人的資本上，心中呢喃道：
林大哥？
......
不遠處的街邊，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蹲坐在牆角處。
一位婦女在路過時，向他面前的地上丟出一枚銅錢。
「......」何超望著那枚銅錢，目光陰冷，再抬頭，卻不見剛才那名婦人。
「算你走運。」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丁震打探消息回來，瞧見蹲在路邊的何超。
見路邊有個賣碗的陶瓷攤，便去買了個小碗，放到何超面前的地上。
他撿起之前那枚銅錢，放進碗中，說道：
「扮乞丐也不是你這樣的，起碼準備個碗吧？」
「......」
何超現在想殺人，但不遠處有一隊斬妖司的人在。
丁震不知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問道：
「人呢？」
「進茶樓了。」何超頓了頓，問道：
「你那邊打聽的怎樣？」
丁震目光落在街對面麵館里一名男子身上，隨後說道：
「他叫林晚楓。」
何超微微皺眉，轉頭看向丁震：
「你確定？」
丁震沖吃麵的那人一抬下巴，說道：
「那人是海砂幫的，早上見到林晚楓從斬妖司出來，便一路尾隨。」
何超也看向那人。
早上他在跟蹤瞿紅葉時，意外發現也有兩人在跟蹤他們，見其中一人離開，丁震便去找那人「打探消息」。
「走吧。」何超起身，一腳踩碎地上的陶碗。
「去哪？」
「去給海砂幫的朋友提個醒，這個林晚楓，可不是看上去的那麼好對付。」
......
茶樓，是富人品茶，閒人吹水之地。
對江湖中人而言，它還是個能獲取消息、交換情報的好地方。
近日聚集在滄州城的江湖人士，都是為了「山中除妖」任務而來。
而發布任務的那位正主，今日會親自現身這茶樓。
時間尚早，靠門處已圍起一桌人，正中一人正繪聲繪色地講述他的見聞：
「那書生日落時分行至蛇神山，眼見天色已晚，正愁無處落腳，忽見不遠處有座廟。」
「他走近一看，院裡蓬蒿叢生，殘垣斷壁，分明廢棄已久。」
「但這荒郊野嶺的，也容不得他挑剔，便生了堆火，早早睡下。」
「然後呢？」有人追問。
「到了半夜，他被一陣動靜吵醒。」
「嚯！嚇人。」那捧哏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聽見那聲音來自後院，便壯著膽子去查看究竟。」
「膽子真大。」那聲音又說。
「你們猜他看到了什麼？」
那聲音又極度配合道：
「猜不到。」
「他看到一名女子。」
「嚯！女人！」
「那女子好像在吃什麼東西。」
「吃的什麼？」
「他不知道呀，便去問那姑娘。」
「他怎麼說？」
「他問，『姑娘，你在吃什麼』。」
「那姑娘又怎麼說？」
「那姑娘一轉身，露出一張恐怖的狗臉，說道：『大基霸』。」
「哎呦喂～」
故事聽完，眾人被這新奇的說書方式逗樂，紛紛捧腹大笑。
回到座位上，瞿紅葉揉著笑疼的肚子，瞥向身旁剛坐下的林晚楓：
「你這說話方式是跟誰學的？」
林晚楓哼哼一聲，說道：
「于謙。」
「沒聽過。」瞿紅葉搖搖頭。
「你沒聽過正常。」
林晚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聽過那才叫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