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句小王子魯訊曾說過：不在自閉中自爆，就在自閉中癲狂。
巨蟒蛇妖被困在這裡兩百年，終於讓它見著一個能交談的人，又還是「盟友」，心中歡喜得很。
它跟林晚楓嘮了一路，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叫白素貞？！」
林晚楓看著身旁暗紫色鱗片，發著中年老男人聲音的大蛇，震驚不已。
「怎麼了？哪裡不對嗎？」白素貞吐了吐蛇信子。
「你都不是白色的。」
「我出生的時候是白色的。」
林晚楓：「......」
「你們呢，你們叫什麼名字？」白素貞問道。
林晚楓雙手合十，不緊不慢說道：
「在下法海。」
隨後，又指向秦嵐：
「她叫許仙。」
秦嵐：「......」
也許真的是自閉了太久，白素貞就像是一位空巢老人，自顧自地說了很多。
恰巧，這「法海」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瘋狂向空巢老人打探情報。
當探到西南妖獸都信仰「獸神」時，他便自稱是獸神的信徒：
「原來白大人與在下一樣，都是獸神大人的信徒。」
當探到白素貞以前是尊者境，就口中「哇哇」，連連點讚：
「白大人牛逼哇，等出去之後，這『巳蛇』之位，非白大人莫屬。」
又聽它說如今修為已跌至化形境，雖心中狂喜，但嘴上不住地安慰：
「白大人不必灰心，出去之後就可以重新吐納天地靈氣，這重回巔峰不是遲早的事情？」
甚至，他還從白素貞口中知道了「蛇神娘娘」的來歷。
蛇神娘娘來自西南大山，是大司命底下的十二生肖使，代號巳蛇。
這空間便是巳蛇的天賦神通所化，名為「世外桃源」。
「這裡其實還挺不錯的，就是晚上黑了點。」
林晚楓看了眼周遭青山綠植，讚嘆了一句。
「哼，待久了你就不這麼想了，這裡沒有靈氣和法，只能等死。」
白素貞並不贊同林晚楓的想法，甚至覺得天真。
「不是有靈氣嗎？」林晚楓疑惑。
他之前確實感受到了靈氣的存在。
「有個屁！這空間裡的靈氣，都是我身上逸散出去的，不然我能跌到化形境？」白素貞說出了實情。
說到激憤處，蛇信子連吐數十下。
西南妖族修煉血肉吞噬和靈氣吐納之法，所以妖族的術法在使用後，逸散在空氣里的威能都會回歸成天地靈氣。
天地靈氣雖然稀薄，但並非不能修煉。
再加上西南大山的靈氣比人族地界充裕，妖族才走上了與人族不一樣的修煉道路。
也正因為如此，西南大山才孕育出許多的高階靈材。
就比如，淬體最後三階所需的材料，有一部分就出自那裡。
古往今來，西南大山神秘又充滿著驚喜，一直都吸引著許多人族修士前往歷練尋寶。
「......」林晚楓看了眼周圍茂盛的樹木，肯定了白素貞為這裡綠化做出的貢獻。
......
不多時，白素貞便將林晚楓帶到了山腰上。
一座不大的廟宇坐落在前方不遠處。
那廟宇三面環林，一條曲折小徑從院門前延伸而下，連通到林晚楓腳下。
林晚楓看了眼廟宇：「就是那裡？」
「是的，你自己過去就行。」白素貞輕點尖尖的蛇頭。
隨後，它又用尾巴攔下秦嵐：
「你留下。」
「為什麼？」林晚楓看了眼秦嵐，才轉頭看向白素貞。
「法海兄弟不要誤會。那裡沒有危險，你一個人進去足矣。而且，你們是寅虎找來的人，我自然也不會傷害你們。」
白素貞說的很繞，但林晚楓聽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想要那個東西。
「好。」林晚楓點頭。
他看向秦嵐：
「等我回來。」
秦嵐輕輕點頭：
「嗯。」
......
推開院門，裡頭的景物讓林晚楓頓覺眼熟。
空曠的庭院正中一間正殿，殿門敞開，裡頭供奉著一尊蛇神娘娘像。
正是蛇神山上的那間廟宇。
也是蛇神娘娘託夢於他時，夢境裡的那間廟宇。
院中的地上刻畫著一個法陣。
其中有些字符他雖然不認得，但從其他認得的字符推斷，是一個引導天雷的法陣。
想來便是白素貞說的那個能引來天雷的禁制。
在法陣的激活陣眼處，又另設了一個法力傳導陣。
那個傳導陣從其他地方引來法力，為這天雷法陣提供運轉所需的能量。
林晚楓順著那傳導陣的指引來到正殿。
石像正前方的供桌上，一左一右擺著兩個小型法陣。
一個是傳導陣的配套陣法，另一個則是所有陣法的核心供能——改版的聚靈陣。
他試著解讀陣法上的文字：
「將靈氣......匯聚，再輸出給傳導陣？」
林晚楓一愣，靠法力驅動的陣法，居然可以直接用靈力？
這無亞於在告訴他，咱這汽油車可以加柴油。
林晚楓之前曾嘗試過，靈力和法力同源，雖能互相轉換，卻不能彼此替代。
就連那原本用靈力驅動的八方困獸陣，也被他改成了用法力驅動，才能用起來得心應手。
他目光落在那聚靈陣的陣眼上。
一顆琥珀色的寶石安靜地擺放在那裡。
幾乎是看見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了它的名字——靈法轉換石。
通俗易懂的名字，都不用系統介紹其作用。
甚至，連這石頭要怎麼用，配套的陣法是什麼，都已有現成的案例。
林晚楓內心有些激動。
有了這東西，就意味著他日後重修道法登上天階，將少一個大阻礙。
「有了這東西，我就可以把『法』網裡的法力化為靈力進行修煉。那麼，只要這天地法則允許修煉成仙......」
林晚楓平復下澎湃的心情，重新冷靜下來。
他抬頭看向那靜立在不遠處的蛇神娘娘像，心中思緒翻湧：
...白素貞說過，他們西南大山的妖獸都信仰神教，而蛇神娘娘，之前就是神教的十二生肖護法。
...她為了將這東西帶離西南大山，不惜叛教，那說明這東西......必定有不能還回去的理由。
林晚楓越想下去，就越覺得事情複雜。
...系統...
他腦中喚了一聲，可系統依舊沒有反應。
這片天地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也包括系統。
...不是，你不是隨身系統嗎，還能被隔絕的啊？
這破系統指引他過來，自己卻進不來這空間，屬實坑爹。
「......」
林晚楓整理思緒。
他已知曉了此物的重要性，絕不能給交給那白素貞。
目光掃了眼桌上的法陣，心知只要拿走這靈法轉換石，外面的天雷法陣便會失效。
他將手伸入懷中，取出一樣物品。
五指張開，是外形幾乎與那靈法轉換石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珠。
林晚楓緩緩抬首，望向那尊沉寂靜默的蛇神娘娘像。
...您連這一步，也算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