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莫問途
混亂開始蔓延,魏樂府很快就鎖定了莫問途所在的位置。
莫問途的手下雖然大部分是流民,但是大纛旗還是有的。
可以通過大纛旗確定對方核心範圍區域。
至於說這玩意會暴露主將所在位置?你都被人殺到中軍了,暴露不暴露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玩意也是用來確定主將情況的。
魏樂府看著這麼多人,也是覺得有些難搞啊。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魏樂府一馬當先撞進了混亂的叛軍堆里。
兩柄金瓜錘掄開,左邊一掃砸開一面木盾,右邊一盪把三個慌亂的叛軍連人帶刀一起撞倒。
而在他身後馬蹄聲響成一片,兩百騎兵跟著他撕開了第一道口子。
「擋路者死!」魏樂府的吼聲壓在混亂的喊殺之上。
他專挑人堆最密的地方沖,金瓜錘左右翻飛,砸得是慘叫聲連連。
這群叛軍本就是烏合之眾,被這二百鐵騎一衝,直接成了被犁開的爛泥朝著兩邊翻。
有反應快的想結陣抵擋,可手上連杆像樣的長槍都沒有,鋤頭還沒舉起來就被馬蹄踏翻。
兩名屯長一左一右護住側翼,刀光劈砍間硬是沒讓任何人靠近魏樂府的背後。
他們心裡那點發怵早被血腥味衝散了,眼下所有心思就只有跟緊了往前殺,餘下的事根本沒心思想。
越往裡沖,這些個抵抗越弱。
叛軍、流民看見魏樂府的凶戾,哪裡還敢攔,丟下傢伙就四散奔逃。
魏樂府甚至都不用再揮錘,單是馬蹄聲就把前面的人群嚇出一條路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杆越來越近的大纛旗。
這期間的衝殺,飛濺的血液讓馬脖子上的鬃毛都被染紅了。
前方突然出現一圈鐵甲護衛,數量不多但總算像點樣子。
魏樂府咧嘴一笑,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吃痛著撞進人牆。
左手的金瓜錘脫手飛出去,直接把一個舉刀的護衛胸口砸塌下去。
右手單握錘柄,借著馬勢橫掄一圈,包圍圈當場就碎了。
魏樂府勒住馬,渾身蒸騰著熱氣。
他擡眼看去,不遠處一個木著臉的文弱男人坐在馬背上,周圍簇擁著七八個手足無措的披甲將領。
「莫問途哪個?」魏樂府伸手抹下身上血沫,從馬鞍旁又摸出一柄備用的金瓜錘說道:「你手底下的這些人,真不經打啊。」
身後馬蹄聲陸續停住,兩百騎兵已經在兩翼排開。
那七八個將領這才想起來拔刀,可刀拔到一半,互相看了一眼,竟沒有一個敢先動。
眼前這拎著兩柄金瓜錘的可是狠人,帶著兩百人就敢沖他們萬人。
更要命的是還衝到他們跟前了。
至於是不是因為前頭的混亂導致的?那魏樂府可不跟他們說這些。
「應該是你吧。」魏樂府的目光落在了木著臉的文弱男人身上:「就你這麼特立獨行。」
「以你這等勇武,居然願意屈居於崔九之下。」莫問途見沒人開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願意讓位給你。」
「讓你統領我所在的這一路義軍。」
一聽這話,魏樂府臉上浮現出了戲謔的神色。
反倒是莫問途身邊的那些個將領,一個個是又驚又怒。
魏樂府要是真接了下來,那他們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不用,我對當反賊沒什麼興趣。」魏樂府似笑非笑地說道。
其他將領沒反應過來,但是莫問途怎麼說也是富戶,當即明白了魏樂府根本就不是崔九麾下的人。
這一刻,他的神色里浮現出了驚悚。
「等等,我沒有造反。」莫問途趕忙說道:「我是被裹挾的,是被架空的傀儡。」
「沒有一點權力,我願意率眾投誠。」
將領們聽到這話,神色里又添了三分疑惑,莫問途說這個幹什麼?
不過很快,他們就沒心思思考這些了。
因為魏樂府已經發動衝鋒了。
對於魏樂府來說,之所以停下來問話是為了確定莫問途是哪個。
畢竟這麼多人,萬一他玩一手燈下黑,或者更乾脆點人根本不在這裡。
那魏樂府這一趟衝鋒就白費了。
可現在已經確定了,那對於魏樂府而言就直接殺好了。
從始至終,魏樂府的目標就是殺了莫問途。
至於他是傀儡,這並不重要。
只要他是十八路反王之一,實權人物和傀儡首領並沒有區別,都是經驗包而已。
見到這一幕,莫問途也絕望了。
魏樂府怎麼油鹽不進的,說殺就殺啊。
留著他能有不少好處,殺了可就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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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丁守成應該是得手了。」沈千鈞的目光落在中軍處,那邊的混亂很明顯。
畢竟...大纛旗已經倒了,這說明對方已經殺到了。
「師父,你有沒有後悔過?」沈千鈞忍不住問道。
一旁的孟惟冷哼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說不後悔肯定是假的,畢竟他的表現不遜色於沈千鈞。
丁守成如今和沈千鈞的差別,就在於他沒有推薦給夏妙箏。
但也正因為如此,只靠自己就能拉起一支隊伍,某種意義上比沈千鈞還要強。
一旁的夏妙箏對此也是心裡無奈,他們本應該是一門雙傑。
連帶著她也能夠收穫這麼一員猛將,結果鬧成今日這種面和心不和。
「此人必成禍患,應當及早除掉。」孟惟說了這麼一句話,而後又瞪了沈千鈞一眼。
「你這人就是婦人之仁。」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在半路上埋伏截殺他。」
「免得來日尾大不掉。」
夏妙箏對此進行思考,丁守成聽調不聽宣,雖然和他們是一路人但卻沒有多少交集,全靠雙方默契。
除掉...也不是不行。
「師弟,我帶三千人去。」孟知節沉聲說道:「保證提著丁守成的腦袋來見你。」
要說對丁守成最看不過去的,自然是孟知節了。
畢竟一直被他踩在腳下的人突然有一天翻身,這讓他自然很不習慣。
更別說對方如今春風得意,而他卻只是個關係戶,此前被對方罵都不敢回嘴。
這種身份上的落差,讓他如何能夠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