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童生試
「老爺,您那租子已經收回來了。」
這天魏樂府剛剛安置完縣裡新誕生的兩名鍊氣士,回來才坐下來,袁敬亭就來了。
魏樂府倒也沒說什麼,直接就接了過來查看了一下。
「東西倒是不少,都是些稀有貨。」魏樂府簡單地盤算了一下,結果發現...這玩意虧啊。
一路上人吃馬嚼的,來回一趟下來,而且大部分還是乾貨。
鮮貨根本就保存不下來,帶回來早就爛完了。
這些個東西只能說象徵性更大於實用性。
「入庫了,妥善保存吧。」魏樂府也不意外,千里迢迢的過去,成本擱那擺著呢。
不過等大宣王朝的改革完成了,生產力提升起來後,應該會好一些。
其實現在的大宣王朝,已經開始日新月異了。
那些守舊派、老頑固,正在一點點地被時代所淘汰。
姬無妄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特別是如今他還有了足夠的實力。
「是,老爺。」袁敬亭趕忙接過了清單,然後又說道:「還有一件事,老爺...
「喬老托我給您轉達一下,已經有適齡孩童可以參與科舉了。」
「若是能考個童生回來,也是好事...您看?」
「沒錢是吧。」魏樂府明白袁敬亭的意思,童生是要過縣試和府試才可以。
縣試肯定是不花錢,畢竟就在他們溫池縣裡。
但是府試可就得去郡府那邊考了,離得是不算遠,但七七八八加起來對於一戶人家也是不低的支出。
魏樂府搞的是義務教育,所以讀書識字這類學習花不了什麼錢。
按他的經濟標準走,每戶人家是有儲蓄,但不多就是了。
而且大部分人家都欠著魏樂府的貸款呢。
每個月還完之後,能存一點下來,但不多。
魏樂府肯定不會把事情做死了,多少要留點餘地當盼頭。
「是的,老爺。」袁敬亭說道:「喬老說,這是您的門生,您應該資助一二。」
「日後也是有所裨益的。」
魏樂府聽到這話,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錢,只是小問題,問題在於這錢投進去後收益率是多少。
人心難測這種事情,魏樂府是知道的。
「你讓喬老整理一下名單。」魏樂府說道:「資助是肯定沒問題的,畢竟是縣中優秀學子。」
「但不是什麼人都資助。」
「那老爺,這資助是什麼標準?」袁敬亭趕忙問道:「家貧無以為繼嗎?」
「不,都不是。」魏樂府卻是否認了袁敬亭的說法:「你就直接跟喬老這麼說,他自會辦理。」
這個時候,就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了,而是為人的問題了。
培養這麼久了,義務教育也就算了,本來就是用來產出勞動力人口的。
但既然想要走出去,魏樂府也不會阻攔。
既拿了他的好處,又要從他這邊爆金幣,最後還要一腳踹開溫池縣表示要奔向更好的前程。
所以肯定是要先篩選一下這批人了。
袁敬亭對此也是有些不理解,但他明白既然是魏樂府的吩咐,他照辦就是了。
沒有必要問為什麼。
「好的,老爺,我馬上去辦。」袁敬亭馬上動身去轉達。
他剛剛出了院門,自己兒子就已經等了多時了:「爹,老爺那邊,對我這次收租有什麼表示嗎?」
這事可是關乎到前程,肯定是要上心了。
袁敬亭卻是瞥了他一眼,而後說道:「你辦得中規中矩,沒什麼錯也沒什麼亮點。」
「這是個好事,多加勤勉,老爺自會提拔的。」
「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忙,不要到處晃蕩。」
「免得被人嚼舌根子傳到老爺耳朵里。」
說完,袁敬亭就直接離開了,壓根就不管他。
事實上,對於袁敬亭來說,他對於自己兒子辦的事也是有些惱火。
他怎麼說也是管家管事,當然看得出來這一次租子的情況了。
換做他是魏樂府,保證能把自己這兒子吊起來抽。
袁敬亭也是慶幸魏樂府大度,否則這事怕是要連帶著他和全家都受到牽連。
而後一路直奔學堂山長室,見到了戴著老花鏡正在辦公的喬昀。
「來了,坐。」喬昀頭都沒抬起來就說道:「名單我在做了,待會你帶回去給爵爺。」
「不是,我這都沒說是什麼呢?」袁敬亭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要做名單?」
「你呀,跟了爵爺這麼長時間,眼界還是局限於一家之中。」喬昀放下了筆說道:「難怪你能把整個清浦縣子府管得井井有條。」
前半截的時候,袁敬亭都認為對方是在罵自己,可後半截又是夸自己。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眼界高有眼界高的用法,眼界低有眼界低的去處。」喬昀這把年紀了,什麼沒見過,自然看得出袁敬亭的想法。
「我見過不少高門大戶,裡面的管家管事就沒一個能比得上你的。」
「有些做久了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也有些人自作聰明給主家惹事。」
「你不一樣,能力足夠的同時還有自知之明,最重要的是聽話。」
「喬老..」袁敬亭說道:「雖然你是在誇我,但是你這綿裡帶針,我可是聽出來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風評不好了,但這是他的本職工作。
「你就不怕我回去,說喬老你的壞話?」袁敬亭說道:「我可能幫不了喬老你什麼事,但要說壞事...」
「你肯定不敢。」喬昀笑著說道:「你有自知之明,所以知道公是公,私是私。」
「最多坑騙我兩下子。」
喬昀最擅長的是因材施教,而因材施教的前提就是得清楚這個人是什麼樣子。
所以他在看人上,還是很準的。
「難怪你是山長,我就只是個管事。」袁敬亭倒是沒有太大的憤怒,因為對方說得對。
他確實有很多缺點,但是做管家的優點有就可以了。
「這是名單,不說十成十,也能有個八九成。」喬昀將名單遞給了袁敬亭:「儘快送去給爵爺。」
「府試之事需儘快落實。」
袁敬亭也不客氣,直接就接了過來,隨後拿著名單就離開了。
「主席,學堂那邊,聽說爵爺要資助一批學子去考童生。」
一名商賈湊了過來,對著正在辦公的商會主席曹繼業說道。
來的不止是這一名商賈,還有數名結伴而來的商賈。
曹繼業放下手上的筆,看向了這人,又掃視了一眼眾人,然後這才說道:「所以呢?」
「你想要說些什麼?」
「按以往的慣例,咱們是不是應該跟著一起?」這名商賈趕忙說道。
「出錢是應該的。」曹繼業點點頭:「不過還得等老爺的調令才能提錢。」
「資金流動上要謹慎,流程不能有...」
「不不不,我不是說商會。」這名商賈趕忙解釋:「是咱們出錢,好討一個...」
結果他這話沒說完,曹繼業就甩手一巴掌過去,直接把對方打了個懵逼。
「錢你都出了,你還想要名聲?」曹繼業陰沉著臉說道:「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攤上了?」
曹繼業一拍桌子,語氣裡帶著不屑說道:「我能當上商會主席,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為府里的一等商事執事。」
「而你們被我管著,執事還只是最低的三等。」
「知道為什麼嗎?」
在場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只得搖搖頭。
「唉,蠢啊。」曹繼業嘆了一口氣說道:「沒眼力見也就算了,當狗都不會搖尾巴。」
「活該你們一輩子被我呼來喝去。」
「滾,這事誰敢亂來,就等著去工地里干苦力吧。」
這話說出口,眾人也是明顯察覺到曹繼業的怒氣,一個個都沒敢說什麼,連滾帶爬地跑了。
曹繼業坐下來後,也是揉了揉太陽穴,這群玩意連自己吃的是誰糧、住的是誰的房都
沒搞清楚。
「日子一好起來了,這些個蠢貨就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曹繼業取來了一張白紙。
「看來得好好整頓一下,讓這群狗東西知道溫池縣到底誰才是天。」
「好讓他們明白商會賺的錢又是誰的。」
曹繼業非常清醒,他知道自己的依仗是誰,也知道自己往上爬的路子要靠誰。
所以他不想被自己手底下的人給拖累,好不容易擺脫了以前商賈的低身份,怎麼可能願意失去這一切。
在這裡,他至少不用擔驚受怕,只要自己不踩紅線不碰原則,就不用擔心自己哪天因為某些事被莫名其妙處理掉。
可商會裡的這些商賈,明顯有些飄了,這次不給他們敲打到疼乃至是殺雞儆猴一次,下一次說不定還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