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伯,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陳平向著三人揮了揮手,肩上扛著兩把鐵鍬便轉身離開。
儘管他們內心是打算在一片區域,齊心協力一塊開荒,但是一塊雞蛋大小腐毒石的污染半徑足有十多米.....
他沒必要因為挖掘、排查這點土地和其他人發生不必要的衝突和矛盾。
同時陳平不希望在張利和趙鐵柱面前暴露自己會「大開荒訣」,省得兩人又皺巴巴盯著自己看。
求人不如求己......
來到西山腳下,望著周圍的黑霧愈加濃郁,能見度縮減至八米左右,陳平滿意地對點了點頭。
雖然黑霧中蘊含著大量瘴毒,但它是天然的保護屏障,同時這片土地是「黑點」密集度最低的一片區域。
陳平又服下一枚驅瘴丹後,指尖泛起一抹乳白色靈氣,輕喝一聲:「大開荒訣!」
兩把鐵鍬在靈氣的催動下,精準落在一處略微凸起的小土坡上,此刻化作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為地上的病人巧妙去除體內的「毒瘤」。
一塊、兩塊,直到最後一塊巴掌大腐毒石從黑土中挖掘出來,陳平腳下三米之內的土壤再也沒有出現黑色斑點。
「想不到開荒三米的土地就要花上一個多時辰.....」
陳平抬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帶著些許濕潤的黑土上,閉目調整著體內虧空的靈氣。
以他現在練氣五層的修為,只能勉強維持一個多時辰高強度施展「大開荒訣」和催動靈視。
正當陳平運轉長春功恢復靈氣的時候,兩道輕微的腳步和交談聲傳入他的耳旁:
「王海,今天該你去消耗周老頭的靈氣了。」
「放心吧,楊老大算過了,那老頭沒有驅瘴丹,最多再活一個月。他不敢出手殺人。」
陳平緩緩張開雙眼,靜靜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聲音越來越遠,聽聲音他們是要去周老伯開荒的地方。
因為有黑霧的遮擋,所以王海和丁司都沒有發現距離他們不足十米的陳平。
丁司突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詢問道:
「王海,你說以楊老大練氣巔峰的實力,咱們為什麼不直接把那小女娃給搶過來?」
「要是能搶,還用你說,楊老大早就動手了。」王海白了一眼丁司。
雖然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是楊老大給他們安排的任務就是讓周老伯催動靈氣,加快瘴毒入骨的速度.....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不能直接對周老伯動手,至於什麼原因,估計只有楊老大一個人清楚了。
丁司冷哼一聲,「那也不能天天讓他在那老頭面前找死吧,萬一那老頭和我魚死網破怎麼辦?」
這半年下來,每次受傷最嚴重的只有他一人,憑什麼?!
「委屈丁兄了,等把那老頭給熬死,咱們兄弟就能正式成為青雲宗外門弟子。」
王海見狀上前拍了拍丁司的肩膀,安慰道:「到時候兄弟請你去醉仙樓舒服一個月。」
「這還差不多....」
聽著又能去醉仙樓,丁司點了點頭,臉色這才緩和許多。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在自己點頭的剎那間,王海嘴角勾出一抹細微的弧度。
穿過面前黑黝黝的迷霧,兩人終於來到周老伯日常開荒的位置。
讓王海和丁司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周老伯身上的氣息愈加穩定,手臂上的黑色絲紋退散許多,想必已經服用過驅瘴丹。
此刻他正站在一側,厲聲指導著身旁不遠處,握著鐵鍬挖掘黑土的兩位青年。
「周老頭,你該不會仗著自己是練氣八層就欺負新人吧?」
「兩位道友,你們別怕。從此以後有我們兄弟在,周老頭就不敢再欺負你們。」
丁司立刻心領神會,快步上前,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卻不曾想被兩人反罵了一句:
「周老伯,亂葬澤難道還有傻子嗎?」
周老伯捋了捋鬍鬚,笑道:「眼前不就是嗎。」
「你們找死!」
丁司兩眼通紅,下一秒雙手結印,一道如月牙形狀的氣劍驟然出現在周老伯的面前。
只是這一次,周老伯並沒有催動靈氣抵抗,因為張利和趙鐵柱已經凝聚靈盾站在他的身旁。
當!
兩道靈氣迅速碰撞,迸發出不小的氣浪漣漪,瞬間震散周圍空氣中瀰漫的不少黑霧,一時間視野開闊不少,而陰差陽錯下將隱藏在黑霧中的陳平暴露出來。
「靠,你們打架歸打架,震散黑霧是什麼意思。」
陳平心中暗罵一句。
沒有黑霧的遮擋,陳平身影連同修為一同暴露在王海和丁司的面前。
「練氣五層?」
王海眉頭緊皺,隨後雙手抱拳道:「這位道友,此事是我東山和西山的恩怨,還請道友不要貿然插手。」
因為他和丁司同樣是練氣五層的修為,之前敢來挑釁周老伯,完全是因為當時只有周老伯一個人,加上他還要消耗靈氣去抵抗瘴毒。
但是眼下,周老伯不僅服用了驅毒丹,身邊多了兩位練氣二層的修士,不能再讓這位練氣五層道友摻合進去......
萬一等會真的打了起來,輸的一定是他們兩個,甚至都有可能把性命丟在這!
好不容易受到周老伯的點撥,趙鐵柱和張利彼此對視一眼,知道這是他們表現的機會。
趙鐵柱急忙開口解釋:「陳大哥,他們兩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傷周老伯,我們可不能這麼放過他們。」
張利補充道:「要不是我和趙兄在這,他們不會放過周老伯。」
王海臉色微變,沒有想到陳平竟然和周老伯認識,陰沉著臉怒喝反駁道:
「你們血口噴人,我們兄弟倆分明是看這老頭在欺負你們,所以才好心出手幫忙!」
丁司同樣怒罵道:「我們兄弟兩好心幫你們,結果你們反咬一口,是打算恩將仇報嗎?」
只要他們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就算對方要出手,至少也能保全一條性命。
但是王海和丁司都忘了,這裡不是青玉峰,而是沒有規則約束的亂葬澤!
就在王海和丁司以為趙鐵柱和張利要繼續爭辯的時候,周老伯卻出乎意料地擺了擺手。
「陳平,放了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