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既然你從亂葬澤活著回來了,這個月的靈稅可不要忘了交!」
李昊上前一步攔在陳平和李二牛中間,眸光中帶著明顯的輕蔑,「要是交不出來的話.....
現在的李二牛,就是你的下場!」
「滾開!」
啪!
陳平一巴掌重重扇在李昊的身上,咬牙低聲道:「我們的帳,等會慢慢算!」
隨後陳平在眾人目瞪口呆和尚未回神的李昊注視下,緩步上前,彎腰將李二牛從泥田中攙扶起來。
「陳平他瘋了嗎?他竟然敢打李昊!」
「你們有沒有發現陳平穿的衣服好像是外門弟子的.....」
「真的有人能從亂葬澤活著回來嗎......」
周圍圍觀的佃戶低聲交談著自己心中的困惑,大部分佃戶都將重心放在:
陳平為何會出現在這,以及他敢貿然出手傷在北域一手遮天的李昊......
此刻,李昊正陰沉著臉,十指用力攥在掌心,目光如猛獸一般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想要出手發泄情緒,卻又想看陳平剛從亂葬澤回來後,為什麼敢如此莽撞。
而再看清眼皮臃腫、嘴旁滿是泥土和血水的李二牛。
陳平心頭一顫,急忙將蘇淺夢留下的二品療傷丹送進他的嘴邊,輕聲詢問道:
「二牛,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服下療傷丹的李二牛漸漸恢復些許力氣,下一秒,雙手死死抓著陳平的肩膀。
「陳大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你死在亂葬澤了.......」
一瞬間所有委屈和無助的情緒湧上心頭,熱淚裹挾著血水如暴雨般從眼眶滑落。
「二牛,沒事了。」
陳平輕輕拍打著李二牛的肩膀,沉聲安慰道:「我回來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才幾個月的時間未見,一向憨厚老實的李二牛竟然被欺負成這副模樣,走起路來甚至還一瘸一拐!!!
「陳平!
你竟然敢當堂出手傷害同門!
兄弟們,一塊上,為李哥報仇.....」
一側李昊的忠實跟班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平一腳踢翻在靈田中,指尖靈氣化作一道氣浪,如一把鋒利的砍刀,徑直砍向癱倒在地上的青年。
「啊!」
隨著那位小嘍囉口中發出陣陣慘叫,眾人只見他的小腿竟然被陳平硬生生砍出一條血淋淋的缺口,甚至隱約間都能看見傷口下的白骨!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陳平竟然出手傷害王保,難道他就不怕青雲宗規嗎?
「陳平,你敢殘害同門!」
李昊微微皺眉,厲聲呵斥著,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同時心中一驚: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的修為竟然突破到練氣七層了!
他印象中的陳平可不是李二牛這樣的愣頭青,不可能不知道青雲宗不允許出現同門殘害的規矩.....
莫非他背後有什麼意想不到的靠山?
看著抱著大腿在泥田中不停翻滾哀嚎的王保,
李二牛心中一驚,在青雲宗,傷害同門輕則逐出宗門,重則身死道消!
「李哥,你大人有大量,別和陳大哥計較,他剛從亂葬澤回來,肯定是暫時忘了北域的規矩。」
王保的傷我替陳大哥賠償......」
李二牛想要單膝下跪,向李昊為他求情,卻被陳平死死抓住肩膀,為此他只好自己垂下頭,語氣格外卑微地為陳平辯解著。
「二牛,這是我和李昊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陳平擺了擺手,目光冷冷注視著面前若有所思的李昊,以及不斷朝著李昊往身旁靠攏的佃戶。
「他怕不是已經瘋了吧!」
「賠償?
那要是我們把你給殺了,是不是也可以賠償!」
一側圍觀的佃戶短暫思考後,基本上都選擇站在李昊身旁,痛聲斥責陳平剛剛冒失的行為:
「陳平,就算你僥倖完成宗門的開拓令又如何,在這北域,也不能無法無天!
當眾毆打管事,還敢殘害同門,按照宗規,人人皆可誅之!」
看著昔日朝夕相處的佃戶,此刻展現出醜陋的嘴臉。
陳平突然撲哧一聲,獨自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摻雜著可悲和諷刺。
聽著陳平的笑聲,李二牛有些詫異地看向陳平:「陳大哥,你...你沒有事吧....」
面對如此反常的陳平,李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索性眯著雙眼,揚起手掌,義憤填膺道:
「北域所有佃戶聽令!陳平當眾殘害同門,按青雲宗門規,人人皆可誅之!」
今日,誰能誅殺陳平,我免除他三年的靈稅,兩年內可規避宗門的開拓令!」
聽著李昊下令,剎那間,數十位佃戶紛紛雙手合十,眼神中都帶著明顯的瘋狂和驚喜,「庚金術!」
一時間,北域上空中凝聚出數百道金色氣刃,所過之處,裹挾著周圍浮動的微風與揚塵,如暴雨般無情朝著陳平所在的位置劈砍著。
「殺陳平,為王保報仇!」
就算他們真的失手殺了陳平,也完全是按照青雲宗宗規行事,說不定以後還會得到那位從未露面的管事的「重視「......
李二牛臉色一變,下意識推開陳平,沉聲催促道:
「陳大哥,你快逃,我只能替你抵擋三息.....」
緊接著,他單手拋出一張白底黑字的符籙,轉眼間在兩人面前形成一座巨形龜殼。
砰砰砰....
數道氣刃的衝擊在龜殼上留下明顯的裂紋,眼看就要被徹底劈開時,陳平卻笑著上前幾步,「謝謝。」
抬頭仰視著匯聚在半空中的氣刃,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腳底揚起一片灰土,身影快得數道殘影,「流風逐月步」。
「陳平,今日你必死……」
一側眯著雙眼的李昊還未等到陳平被這些氣刃大卸八塊,便突然察覺到什麼,驚恐般瞪大雙眼。
「李昊,我說過,咱們的帳要慢慢算。」
只見陳平不知何時出現在李昊的身後,正單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將一把鋒利的青色長劍抵在李昊的咽喉旁,冰涼如雪的感覺讓李昊一瞬間清醒。
「這是....青雲劍.....你什麼時候成為外門弟子的!」
李昊心中一驚,雖然青色長袍誰都可以穿,但是青雲劍卻只有青雲宗內、外弟子才能揮握。
「那是....青雲劍!!!」
「陳平是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