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面對李昊的質問,一側圍觀的佃戶紛紛低下頭,暫時選擇了保持沉默。
此刻,他們完全沒有了之前那股急於為陳平洗清宗規罪責的熱情,宛如一顆弱不禁風的小石子沉入深海,毫無波瀾。
冷視著周圍一言不發的眾人,王占山側眉,故作生氣地質問李昊:
「哦?莫非是你在冤枉他人?」
「王執事稍安勿躁,我豈敢欺騙您。」
李昊哈腰諂媚地向王占山解釋著,隨後回頭怒斥著身上這群吃裡爬外的佃戶。
「你們耳朵都聾了,王執事問你們話都不知道回答嗎?」
倘若不是王執事暫時摸不清楚陳平的底細,這盆髒水他一定會潑在陳平的身上,定要將陳平徹底剷除。
這樣,他和王執事才能毫無顧慮地霸占陳平那六畝高產的靈田!
而在李昊和王占山的注視下,一位佃戶率先頂不住壓力,顫顫巍巍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舉起手指說道:「是....是李二牛。」
看見有人站出來指認,李昊和王執事嚴峻的臉龐才漸漸露出一絲微笑。
反而,未等這位佃戶的聲音徹底落下。
突然,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傳入眾人的耳旁。
「不好意思,我東西掉了,你們繼續。」
陳平彎腰撿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黑色腰牌,面帶微笑地看向身後一側猶豫不決的佃戶。
那是……管事腰牌!!!
「陳大哥,你....你!!!」
李二牛瞬間眼底泛光,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終是控制不住的掩面哭泣著,哽咽的聲音中充斥著無助與委屈。
「陳大哥,二牛沒給你丟人,靈田契約我一直有好好保存,沒有讓李昊他們搶走.......」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陳平攥在掌心的腰牌給震驚到。
李昊心中猛然一顫,暗感不妙,「這怎麼可能......他憑什麼呢!」
「原來師弟就是北域的新管事,失敬失敬。」
王執事對此並沒有太多驚訝,畢竟能以練氣七層的修為成為外門弟子,除了擁有中、上品靈根以外,便只剩一種可能......
「在下是靈藥堂的王執事,大家私底下可以多多走動為了更好完成宗門安排的任務。」
然而,面對王執事的示好,陳平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王師兄客氣了,今日本官前來的目的,便是為了整頓北域佃戶,改日定當親自去靈藥堂拜訪師兄。」
隨後不等王占山作出任何回應,陳平身形一閃,重重踹在李昊的右腿的同時指尖裹挾著一抹靈光,緊緊壓在李昊的肩膀上。
砰的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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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李昊防不勝防,整個身軀朝著前面癱倒,其臉龐完全被陳平按倒在潮濕的泥田裡。
「陳師弟,你這是何意?」王執事臉色一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昊是他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這分明就是不給他面子。
陳平直接無視王占山的質問,單手抓住李昊的咽喉,厲聲道:
「李昊,你以下犯上,偽冒管事、欺壓勒索同門......你可知罪!」
「陳平,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我哪裡有以下犯上,欺壓勒索他們了。」
李昊面色通紅,雙手死死握住陳平的手臂,暗自發力以減緩脖頸上的壓力。
陳平輕笑一聲:「李二牛、李羌、胡立未、薛強......北域的佃戶。
今日,誰如實交代這段時間李昊的所作所為,本管事可以既往不咎!」
陳平話語剛落,李二牛等人紛紛快步上前指責李昊欺壓、打傷同門、強行徵收靈稅等等,甚至今日還打算霸占李二牛名下那「六畝'「高產的靈田。
甚至連李昊的幾位小弟也迅速加入陳平的陣容,將李昊這兩個月私底下去過多少趟醉仙樓的事都爆料出來。
「王執事,你認為我該如何處理李昊這位破敗宗門的蛀蟲?」陳平嘴角微微上揚。
後來才半知半覺,難怪蘇淺夢一個月前要安排自己成為北域的新管事,怕是早就知道李昊在北域的所作所為......
莫非她以為自己是重情重義之人?
「陳平,你放屁!」
李昊雙手拼命地掙扎著,可是在面對練氣七層的陳平,手掌中的力氣卻始終不敵,最後只能無助地向王占山尋求幫助。
「王執事救我,他們都是仗著陳平管事的身份在污衊我,這不是真的.....」
王占山沒有理會李昊的哭訴,陰冷目光緊緊注視著眼前的陳平。
這些年,李昊因為私底下為對方做了不少髒事,所以也知道對方和其他管事的不少醜聞。
片刻後,王占山滿是胡茬的嘴角旁,勾起一抹詭異弧度。
「不好!」
陳平心中一驚,正準備鬆開李昊,便瞥見一道寒光從王占山的指尖劃出,無聲無息地徑直刺進李昊的心臟。
剎那間,一股寒氣襲來,滾熱的鮮血瞬間濺落在陳平的衣物和臉龐上。
短短一息,手腳還在半空中掙扎的李昊漸漸停止晃動,散去光澤的瞳孔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陳平隨手將其扔在一側,單手擦拭著臉龐的血跡,怒問,「王師兄這是何意?」
王占山輕笑一聲,「還望陳師弟莫要生氣,在下生平最恨這些欺壓同門的敗類,死不足惜。」
「多謝王師兄出手幫忙。不過,我也不會放過他,以正門規。」
王占山簡單和陳平對視一眼,淡笑道:「陳師弟以後可要好好管理北域,可不要因為靈稅的問題讓師兄為難哦。」
「恭送王師兄。」陳平抱拳驅趕著。
就算王占山是外門的靈藥堂的執事又如何,他背後可是有蘇淺夢這條大腿,要是不行還有她爹呢。
「哼!」
目送著王占山御劍離開後,陳平瞬間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那抹未曾消散的寒氣,心中感慨道:
「不愧是築基中期,隨手一擊竟然能透過李昊的肉身,反震到自己。」
李二牛一瘸一拐地上前攙扶著陳平,眼底浮現一抹敬畏,「陳大....陳管事,你沒事吧?」
陳平苦笑著將手掌搭在李二牛的肩膀上,輕聲調侃一句:「你晚上還能去勾欄聽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