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陳平和往常一般,依然將重心放在照顧生靈花上,努力去延長生靈花的採摘周期。
不過那兩畝已經採摘的靈田也開始翻土,似乎計劃著繼續耕種靈藥。
儘管去到懸崖頂修煉的師兄弟路過此地都會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他,卻絲毫不影響陳平的我行我素。
事到如此,先種地吧.....
看著陳平無所事事的憊懶行為,倘若不是那封賭局一直懸掛在外門各個地方,他們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他們甚至覺得陳平只是為了出名,吸引某位師妹的注意,只可惜不小心將事情鬧大了!
不過宗內弟子大部分都將目光放在韓立的身上,甚至不少外門長老都提前叮囑韓立不要手下留情。。
萬一韓執事提前被陳平收買賄賂,那麼他們下注的靈石將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其總共涉及靈石更是突破上千枚上品靈石!!!
又過了一個時辰,夜色漸深。
望著頭頂上被黑雲所遮擋一半的殘月,陳平略顯遺憾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地下山道:
「這些日子就不能去醉仙樓了.....」
陳平前腳剛離開倒懸崖,一道白色身影赫然閃爍在他的身後。
兩人雖然間隔著數百米,但是在確認那人身上的氣息後,正準備向靈藥堂逃竄的陳平輕輕鬆了口氣。
「不知月師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四個多月未曾見到月泠音的身影,讓陳平多少有些懷念她當初那句震驚眾人的話:「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月泠音沒有回答,那襲白色身影赫然閃爍,一道藍色陣法緊跟其後,數縷寒氣如鎖鏈般牢牢地將陳平控在原地。
「四階冰封陣?」
陳平眉頭微皺,語氣上卻是誇獎著,「恭喜月師姐突破四品陣修......」
月泠音渾身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殺意氣息。
但是陣法中所釋放的寒氣讓他不得不催動全身靈氣來阻擋。
同時思考著月泠音對自己出手的可能性,難道是她發現自己腳踏五隻船的事情了?還是說生氣自己回來沒有告訴她......
片刻後,月泠音清冷的嗓音傳入陳平的耳畔,「我給你十息時間,破了此陣,我們再談。」
「月師姐真是高看師弟了。」
陳平苦笑著搖了搖頭,調侃道:「四階冰封陣,哪怕是築基巔峰的修士都無法在十息時間內破此陣法吧。」
月泠音沒有去回應陳平的調侃,掌中藍色靈氣輕抬,其下陣法中數道寒氣迅速凝聚成銳利的冰柱,徑直向著陳平的胸脯逼來。
「月師姐,你來真的啊!」
感受著陣法外月泠音靈氣中泛起的殺意,陳平瞬間被嚇得驚慌失措,渾身靈氣爆發,在震斷身上的寒氣鎖鏈後,腳底生風。
「流風追月步!」
噹噹當!
數根銳利的冰柱無情刺穿陳平身後留下的殘影,而後重重砸在寒氣鑄起的四壁,向著四周濺落出無數晶瑩剔透的冰花。
「身法不錯,不過你還剩下八息時間。」
月泠音柳眉輕挑,默默注視著被封鎖在陣法中的陳平,似乎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聽著月泠音的提示,陳平大概清楚她此番的目的,掌中赫然握著一把青色竹劍,仰頭問道:
「月師姐,倘若師弟能在八息內破陣,你能不能教我刻畫陣法。」
「可以。」
月泠音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顯然沒有將陳平這看似普通的拜師學藝的套路放在心上。
「那月師姐可要看好了,這一劍,會很帥!」
陳平嘴角微揚,掌中靈氣漸漸匯聚在竹劍之上,目光中閃爍著一抹藍色靈光,喝道:「青雲劍訣第四訣:嘯風劍鳴!」
劍起風哮,一輪彎月的藍色靈光裹挾破空之勁,向著頭頂那方冰霜赫然斬去。
而劍氣所過之處,捲起陣法中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甚至隱約間劍鳴直襲月泠音的心神。
砰!
藍色劍光所斬之處,泛起陣陣寒氣漣漪。
咔嚓.....
緊接著,陳平頭頂那朵冰霜漸漸開裂,陣法中飄蕩的寒氣也隨之緩緩退散。
「不錯,築基初期便能領悟青雲劍訣的第四訣,陳師弟若是擁有上品金靈根,想必會得到內門長老的重視。」
月泠音那襲艷麗的身軀從殘月中緩緩浮現,冷白的月光映射在她的裙擺上,宛如從天而降的月光神女。
一陣涼風拂來,她藍色裙擺下那雙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格外吸引陳平的注意。
「月師姐謬讚了,師弟只是碰巧領悟到第四訣。」
陳平輕咳一聲後,將目光緩緩下移,謙虛地抱起雙拳道:「月師姐能成就四品陣修,更令師弟敬佩。」
「陳師弟真是有趣。」月泠音淺笑一聲,柳眉輕挑,選擇直接進入話題。
「大張旗鼓要挑戰一位築基後期的執事,莫不是有其他打算?」
果然.....
從一開始冰封陣的試探,到眼下直言詢問,月泠音不愧是直女,毫不遮掩自己的來意。
「月師姐也想參與賭局?」
陳平會心一笑,像月泠音這種在宗門沒有職務的外門弟子,手頭上想必沒有充足的靈石供其修煉。
月泠音緩步走來,那雙清澈眸光直勾勾注視著陳平,紅唇貝齒輕啟道:「我想知道蘇淺夢蘇師姐、亦或者青兒師妹下注何方。」
她雖長著一副紅顏禍水的面容,但此刻卻讓陳平心中無法燃起非分之想。
「她們都在鍊氣塔閉關,並不知此事。」
陳平實話實說,對月泠音沒有半點隱瞞,更何況他也沒必要欺騙月泠音。
「哦?」
月泠音故作驚訝一聲,可是她的動作太假,以至於陳平一眼便看穿,苦笑著調侃道:「月師姐你不適合騙人。」
「師弟說的對。」月泠音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去偽裝,直言問道:
「陳師弟有多大的把握能擊敗韓執事?」
陳平笑而不語,你不出點血,就想白嫖自己?
月泠音似乎也發現自己這般詢問有些冒昧,索性搖了搖頭,坦白相告:
「是贏還是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