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本質上是一座向南側連綿數十里的巨型山脈,因其外貌像一隻匍匐前進的蚯蚓,因此也被稱作為南蚓。
山脈周圍都是一片荒漠,其後是兩道天然形成的溝壑,只有一處能夠進出的岩洞。
而青雲宗當下使用的靈石,超過八成的都是從南域的靈礦中挖掘出來的,它也是青雲宗唯一的靈礦來源。
正因如此,南域自然而然成為青雲宗的外圍,其周圍設有數道五階的護山大陣,而且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下派一位內門長老坐鎮此處。
進出這裡的弟子必須要持有青雲宗弟子的腰牌,並且修為不得超過金丹,否則格殺勿論。
「這位師兄,我是北域的陳平管事,今日走得著急,腰牌就.....」
陳平因為將腰牌送給了小風,所以只能含淚拿出十枚下品靈石,來充當路過費。
「原來是陳平管事啊,我們師兄弟可是很看好你兩日後和韓執事的切磋呢。」
兩位守門弟子見到陳平後,仿佛凡人看見財神爺一般,震驚不已,甚至大方地連陳平交出的路過費都原封不動退還回去。
畢竟他們總共下了上百枚中品靈石,一比三十的比例,賺取的靈石足以讓他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自然不願現在和陳平結下恩怨。
「兩位師兄說笑了。」
陳平皮笑肉不笑地抽搐著嘴角,還是默默將被退還的靈石收入空間戒指中,抱拳問道:
「不知兩位師兄可知道近期來此處當差的北域佃戶。」
「北域的佃戶啊.....」
一位築基中期的弟子稍作思考,點了點頭。
「最近好像來過一次,和陸師兄一同前來的,我還以為這是陳管事安排的呢。」
因為身為各自區域的管事,是有權力將那些不聽從命令的佃戶安排到南域當礦工。
外門弟子也是如此。
陳平心頭一喜,「對,師兄可知他們現在在哪上工?」
「這個就不清楚了,具體的安排都是韓執事在管轄。」另外一位築基中期的弟子搖了搖頭,小聲提醒道:
「我聽說韓執事對你如此浩浩蕩蕩的挑戰很是不滿,最近有不少長老找過他,忙得不可開交呢。」
「多謝兩位師兄告知。」
聽到韓立的名字,陳平加快腳步向著礦洞內走去,同時心中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倘若內門下派的長老不管事,那麼南域礦洞的事情便基本上都在韓立的掌握之中.......
南域礦洞共分為左右兩大礦洞,左礦洞大部分是從四大域被安排進來的佃戶,以及違犯宗規的外門弟子。
進去的弟子基本上都是要上工一個月才能出來,所以被陳平稱之為黑奴。
右礦洞的「日結工」是青雲宗專門為弟子設立的賺取靈石的地方,根據弟子的修為和挖采出靈礦的數量結算「工錢」。
兩處礦洞的待遇和環境自然也不相同。
右礦洞很少會有巡邏弟子,洞內整潔、空氣順暢,每隔五米左右的位置,都會在兩側洞壁上懸掛著靈燈。
左礦洞不僅有巡邏弟子監管,而且每間隔十多米才偶爾會懸掛靈燈,大部分情況下會要求下礦弟子自行購買靈燈,環境更是臭味沖天。
由於人員密集不便管理的問題,讓不少外門弟子仗著自己的修為,私底下會去搶奪四大域修為低下的佃戶。
更有佃戶為了自保,主動成為那些外門弟子的走狗,協助哄搶佃戶的勞動成果......
而陳平走在去往右礦洞的路上時,突然發現兩側不少穿著粗布麻衣的佃戶,正拖拽著裝滿靈礦的木車從礦洞內進出。
他伸手攔住兩位原路返回的佃戶,淺笑著問道:「這位師弟,這裡不是右礦洞嗎,為何會有這麼多佃戶。」
「師兄好。」
感受著陳平這位築基期的修為,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兩位佃戶瞬間臉色一變,下意識都以為他是新來的巡邏弟子,紛紛彎腰向著陳平行禮問好。
甚至十分熟練地從懷中取出幾枚下品靈石遞了過去.....
對此,陳平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婉拒道:「你我都是為宗門效力,我只是想知道為何你們會出現在此處。」
兩位佃戶微微一愣,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困惑和不解,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不收靈石的巡邏弟子。
礙於陳平築基的實力,兩位佃戶並沒有半點拐彎抹角,七嘴八舌地為陳平講解著:
前些日子因為內門長老的輪番駐守,所以南域的事務暫時由韓利執事接管,他在得到內門長老的默許後,便在三日前將左、右兩大礦洞的人員進行對換。
四大域的佃戶對此更是感激不盡,雖然礦洞內的壓迫依然存在,但是右礦洞這優良的環境,足以幫他們每月節省下數十枚下品靈石。
陳平眉頭緊鎖,「你們可知那位新來的內門長老?」
雖然他很想知道韓利是如何能說通那位內門長老,但是以這兩位普通佃戶的身份,並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
這就好比陳平前世的大學生活,他只需要知道輔導員的姓名和電話便可。
至於誰是院長、誰是校長,這些完全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
「還不下礦,今天還想不想吃飯!」
突如其來的責罵聲赫然打斷了三人的對話,兩位佃戶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便急忙拉著木車快步離開。
只不過卻被一位穿著藍色長袍的弟子伸手給阻攔在半路,一腳將他們推行的木車踢翻在地,同時手中長鞭裹挾著一縷白色靈氣就猛然抽在這兩位佃戶的身上。
「老子讓你們偷懶了嗎!倒一車靈礦都用了半個時辰,今天晚上還想不想吃飯了!」
在那位弟子連續四鞭下去後,兩位佃戶早已被抽得皮開肉綻,身上的粗布麻衣呈現出四條血淋淋的傷痕。
兩位佃戶沒有半點反抗或者辯解的想法,而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朝著那位築基中期的弟子磕頭認錯:
「趙師兄,求求你別打了,我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