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你是如何能清楚判斷腐毒石的位置?」
青兒看著陳平很是熟練地使用鐵鍬挖掘出一塊塊拇指般大小的腐毒石,心中頓時浮現一絲詫異。
哪怕是經驗豐富的佃戶,恐怕也很難做到每一次下鏟都能精準定位到腐毒石的位置。
「憑感覺,接觸多了就熟悉了。」
陳平隨意回答著青兒的詢問,其掌中的動作卻是愈加頻繁,似乎今日便要將整片靈田中的腐毒石徹底清除殆盡。
「噢....」
青兒懵懵懂懂地點頭表示理解,默默地退卻到田埂邊上,靜靜地陪同著陳平在靈田中反覆勞作。
「陳師兄,若是有一天你登頂金丹、成就元嬰,會不會出手傷害小姐?」
「會,我會把她變成我的仆奴,神魂刻上烙印,永生永世都是我陳平的奴隸。」
陳平掌心猛然發力,將鐵鍬重重砸進土壤中,濺起數百顆宛如星辰的碎土。
「那要是青兒阻攔呢,青兒不會同意陳師兄如此行事。」
青兒眨著水靈靈的眼瞳,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陳平,似乎在尋找著緩解兩人關係的契約。
「我不會讓你知道,蘇淺夢必須要付出應有的代價,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以後莫要再提。」
陳平轉過身,將後背留給青兒,顯然不願將話題停留在自己和蘇淺夢的身上。
青兒眸光中帶著一絲傷悲,雙手托著下巴,揚頭注視著頭頂這片灰色朦朧的蒼穹,喃喃自語道:
青兒自三歲時便脫離凡間,僥倖成為小姐的侍女,那時的小姐只比她大一歲。
青兒第一次來到青雲宗,十分仰慕那些能夠御空而行的師兄師姐,就像天空中的小鳥兒,無憂無慮地遨遊世界。
後來小姐知道後,偷偷拿著蘇長老給她的護身玉牌,從內門一位師姐手中兌換了一件三品飛行法器,趁著夜色帶著青兒在青雲宗的上空肆意飛行。
儘管小姐被蘇長老責罰了一月緊閉,但是青兒每天都會在半夜偷偷去把小姐換出來,小姐也會從外面帶回各式各樣好吃的、好玩的東西。
青兒似乎想起兩人小時狼狽的模樣,紅唇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甜笑,眼神漸漸有了色彩,但很快轉瞬即逝。
在小姐十八歲時,她已經是築基中期的高手,加上其擁有著上品水靈根,放眼整個內門的師兄師姐,都默默把她當成丹峰下一代聖女。
那時青兒記得小姐在一處秘境中,被一隻四階妖獸暗算重傷,險些命喪於此。
好在僥倖遇到一位內門師兄,他為人彬彬有禮,擁有上品土靈根和金丹後期修為,與小姐逐漸熟悉,多次共同出入秘境探索。
而就在半年後,那位師兄竟然為了打破修為的枷鎖,私下修煉一部邪法,想要奪走小姐的元陰,以其元陰助其成就元嬰........
當蘇長老發現小姐時,小姐.......
不等青兒把話說完,陳平似乎來了興趣,驚喜道:「蘇淺夢的元陰肯定被那位師兄給奪走了吧!」
「沒有!」
青兒赫然起身,氣勢洶洶地反駁一句,解釋道:「小姐的清白豈是那等鼠輩所能玷污。」
「真是遺憾啊,我還以為蘇淺夢的元陰給了那位金丹後期的師兄呢。」
陳平眼底泛起一抹失落,索性彎腰繼續清理著腳下靈田中的腐毒石,同時不再打斷青兒的講解。
當時小姐寧死不屈,燃燒神魂驅動護身玉牌,才勉強從其鎮壓的陣法之中,堅持到蘇長老到來。
儘管小姐的修為倒退了一個大境界,但好在通過服用各種丹藥、靈果,耗時十年終是彌補了回來。
但是從此以後,小姐除了青兒和蘇長老以外,便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背叛小姐的師兄師姐,每一位最後的下場都是生不如死。
陳平輕笑一聲,很是自然地鬆開掌心中粘滿泥土的鐵鍬。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背叛了蘇淺夢,所以她為了自保,才選擇在我的心頭血上雕刻奴紋?」
「青兒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讓陳師兄明白小姐為何會有如此霸道的性格。」
青兒搖了搖頭,小巧玲瓏的臉龐上泛起一抹真誠,仰頭靜靜地注視著陳平:
「無論小姐做什麼事情,青兒都會無條件支持。哪怕小姐今日讓青兒去死,青兒也不會有半刻猶豫。」
「那若是有一天,我和蘇淺夢之間,你必須選擇一人,你會選擇誰?」
陳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側身走到青兒的身旁。
而後未等青兒正式開口回答,便率先俯身撫摸著她白皙的臉龐,調侃道:
「我想你會選蘇淺夢吧。」
「嗯。」
青兒不假思索地回應著,「陳師兄以後會明白小姐的用意。」
陳平擺了擺手,不再回應青兒提起的話題,而是抬手指了指面前自己花費三個多時辰翻新的靈田,問道:
「你會澆灌靈田嗎?」
「從書籍上學過,陳師兄這是要打算種植哪些靈植?」
青兒順著陳平地手掌緩緩起身,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徹底耕耘數遍的靈田,問道:
「還有,先前腐爛的靈杆是打算化作其肥料嗎。」
見青兒很是理解種植靈物的道理,陳平淡笑一聲:「對,這片荒地是三階靈田,我打算種植一些靈楠木。」
「靈楠木的根葉雖有進化土壤、吸附空氣中雜質的作用,但面對漫山遍野的瘴氣和匱乏的靈氣,靈楠木怕是很難順利成長至開枝散葉吧......」
青兒俯身捻起腳下帶著些許濕漉的泥土,眉眼輕皺,「莫非陳師兄有辦法解決靈楠木前期成長的阻礙?」
「我要是有辦法能讓靈楠木順利開枝散葉......」
陳平會心一笑,湊到青兒的耳畔低聲問道:「青兒以後晚上休息,可就要老老實實地,不能反抗。」
青兒臉色微微泛紅,很明顯知道陳平話中的意思,輕哼一聲後別過頭去,嘟起櫻桃小嘴反駁著:
「陳師兄真可恥,這對青兒明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