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的喵,為什麼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
巴斯特甩了甩尾巴。
「有人想殺你,仲昭喜歡你,你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仲昭現在正趕過去,把所有想殺你的人全部殺掉,就這麼簡單喵。」
巴斯特的話很直接,完全沒有給仲昭掩飾一下的意思。
臥室里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付雨坐在了床頭,看著巴斯特又開了一局小遊戲。
她知道仲昭對她很好,也知道這個總是很溫柔的男孩有很恐怖的能力。
她不明白的是,巴斯特和仲昭,甚至是阿努比斯,為什麼都這麼輕易的接受,仲昭要去殺好多人這件事。
「巴斯特。」付雨的聲音有些顫抖。
「殺人,會讓仲昭感到不開心嗎?」
聽到這個問題,貓貓的耳朵豎了起來,有些意外。
「我撤回剛才的話,你就是超聰明的喵。」
她又暫停了遊戲,來到付雨的身邊坐下,尾巴蹭著女孩的小腿,難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
「我還是很了解他的喵,他會為每一個人類的死亡而感到悲傷,剝奪同類的生命會讓他感到疲憊和不適。」
付雨的肩膀微微一顫。
「不過,很可惜的是,你白心疼了喵。」
巴斯特突然笑了起來。
「因為僕人有一個很好的優點,應該怎麼說呢,一種.……自我催眠?」
「只要是被判定為敵人的生物,在他的眼裡,就不再算是人類。」
……
洛城,距離杭城上千公里外的一座繁華都市。
仲昭和阿努比斯一路狂奔,幾十分鐘就趕到了這裡,在洛水河畔,一座裝潢奢華的獨棟別墅,也籠罩在陰雨之中。
這是七宗罪在大夏的一個重要據點。
別墅的院子裡原本種滿了名貴的白玫瑰,現在,這些花朵都已經染上了血色,成了字面意義上的血玫瑰。
仲昭閒庭信步的走在別墅里,腳下血流成河。
不斷有七宗罪的成員從別墅里出來,每看見一個人,他就會抬手,揮刀。
刀刃會切開空氣,切開殺手們引以為傲的異能和原典,最後切開他們的喉嚨或心臟。
而刀刃划過的瞬間,阿努比斯的死神力量也會啟動,脫離的肉體的靈魂會立刻被死氣吞沒,變成戰甲的能量。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這些中下層連審問的意義都沒有,但仲昭一點都不著急,如果找不到高層,那就把底層全部殺光。
只要把這個據點裡的人殺的一個不剩,躲在後面的大魚早晚會被逼出來。
如果他們願意看著自己組織里的人全部死光,那他就再想另想辦法。
一邊想著,仲昭又是反手一刀,將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的空間系閱者連人帶空間都劈成了兩半。
就在他準備將二樓上的人全部都用死氣直接殺掉的時候。
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了一聲轟鳴,幾層的樓板都被砸穿。
在漫天灰塵中,一個體型非常龐大,甚至可以用肉球來形容的肥胖女人砸在了仲昭的面前,她身上的肥肉因為巨大的衝擊而瘋狂顫抖。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幹瘦的男人,突兀的顯出身形,他的手裡握著兩把匕首,眼神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
肥胖女人大吼一聲,雙手在胸前猛的一合,一面由脂肪和土系異能凝聚而成的肉盾,死死地擋在了仲昭的彎刀前方。
而乾瘦男人則放出了一道精神大網,加固住了肉盾。
兩人合力,堪堪將阿努比斯刀刃上爆發出的一道死氣攔截了下來。
暴食。
嫉妒。
兩名七宗罪的核心領袖,站在了仲昭的面前。
他們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看著那些連靈魂氣息都已經被抹去的同伴,表情變得扭曲,憤怒與忌憚交織在一起。
「請問閣下是誰?」
嫉妒盯著眼前身著黑色戰甲,連面容都不願意露出來的怪物。
「我們七宗罪似乎從來沒有招惹過閣下,為什麼要這麼殺害我們的人?」
看著兩人憤怒到極點的表情,仲昭笑了。
「別露出這種受害者的表情,搞得我好像什麼十惡不赦的惡棍一樣。」
既然正主已經到了,那就可以聊聊了。
仲昭看了看,旁邊有個冰箱,裡面有不少飲料,他拿出一瓶,非常隨意的坐在了沙發上。
「搞清楚狀況,你們的人帶著武器找上了我的人。」
他們的人接了單子,撞到鐵板了。
「原來如此。」
嫉妒深吸一口氣,強壓住了心頭的怒火,作為一個成熟的領袖,他很清楚什麼時候該強勢,什麼時候該退縮。
以仲昭剛才表現出的實力,不是他和暴食說反抗就能反抗的,必須拖到傲慢過來才行。
「閣下,這是個誤會。」
嫉妒沉聲說著。
「無論下面的人接了針對您身邊誰的追殺令,我們現在立刻撤銷,退還定金,保證七宗罪的人以後再也不會靠近目標十公里的範圍,你有什麼其他要求,也儘管提,能滿足的我們都會滿足,如何?」
這是一個殺手組織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仲昭緩緩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他的聲音很平靜,「我這個人心眼很小,而且睚眥必報。」
「現在我有兩個要求。」
仲昭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對面的兩人。
「第一,立刻撤掉對一個叫付雨的女孩的追殺令,以後不要讓我看見有任何你們的人出現在她的身邊。」
「第二,告訴我,那個出錢買她命的人是誰。」
仲昭放下了手。
「滿足我的條件,我就給你們倆一個痛快的死法,保證你們的靈魂直接消散,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
這個條件非常苛刻,沒有人會答應。
仲昭要的就是他們不答應。
聽見仲昭的話,暴食氣的一身肥肉都在哆嗦,嫉妒的臉色也沉到了極點。
「第一條我們已經滿足了閣下,甚至可以當著您的面取消。」
「但是第二條絕對不可能,您既然能找上門來,應該清楚,一個殺手組織想在地下世界裡混下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嘴夠嚴。」
「如果我們泄露了僱主的信息,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找我們做生意,甚至以前的那些僱主也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其他人可不會相信我們只泄露一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