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拿著手機,屏幕停留在和仲昭的聊天界面上。
十分鐘前,她給仲昭發了條消息:外面的雨好大,你起床了嗎?
沒有回音。
「應該還在床上睡著,好懶。」白溪嘟噥了一句。
不像溪溪一樣勤快。
百無聊賴之下,少女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白皙小巧的腳丫上。
今天還沒有拍小腳的照片。
她每天都要拍幾張,有時間的時候就發給哈基昭進行色誘。
她突然想起昨天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的奇奇怪怪拍照片小技巧。
比如,光著小腳對鏡子拍照,這樣可以讓自己的足底顯露在鏡子裡,對某些男生來說,有致命的殺傷力。
報哈基昭名字!
少女的心思總是有些跳躍和期待的。
她咬了咬嘴唇,從窗台上跳下來,光著小腳,找好了角度,拍了一張粉嫩玉足踩在地毯上的照片。
想了想,她又翻出一雙草莓圖案的小白襪穿上,以同樣的姿勢又拍了一張。
看著手機相冊里的兩張照片,白溪的臉上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如果今天仲昭表現的非常好……那她就給他發兩張!
表現的不好就發一張,剩下的那張光腳的讓他干著急。
哼哼哼~
女孩的心思蕩漾著,又回到了窗邊坐下,目光隨意的瞥了一眼窗外的大雨,突然停住了目光。
透過雨水,她能看到在自家的別墅外,如此大的大雨之中竟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
成為閱者之後,白溪的視力相當之好,這麼大的暴雨,女人就這麼站在雨中,手裡還捧著一本書。
「這麼大的雨,她怎麼連傘都不打?」
善良的性子讓白溪有些擔心。
這樣淋下去會出問題的。
就在白溪疑惑的時候,一件詭異的事發生了。
她和女人離那麼遠,隔著玻璃,隔著嘈雜的暴雨聲,白溪的耳邊竟清晰的聽到了一陣空靈的歌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確信,歌聲是女人唱出來的。
「看吶,我如此墜落九天九夜,路西法笑我不懂得拒絕……」
奇怪的女人和奇怪的歌。
「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還是精神不太好?」
白溪皺了皺眉。
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麼站在外面,會出人命的。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女人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不好!
白溪站起身來,快步走出臥室,她打算去叫唐伯或者保鏢,讓他們出去看看女人是什麼情況。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白溪呆住了。
走廊上,樓下的沙發旁,還有其他地方。
白林,林語,唐伯,白家的保鏢和守藏室的閱者,所有人。
全都倒在了地上。
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血跡,他們好像陷入了沉睡一樣。
「爸爸!媽!」
白溪慌亂的跑下樓去,試圖搖醒倒在沙發上的父親。
白林的雙眼緊閉,對女兒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
好在白溪已經成為閱者一段時間,遇到事情不再像一開始一樣只會等待。
她在心裡瘋狂的想著巴斯特的貓毛,希望能把巴斯特召喚過來。
「巴斯特……巴斯特.……救命!」
金光閃爍。
沒有。
沒有傳送門,也沒有貓咪的身影,貓毛的力量失效了,求救的信號沒有作用。
「怎麼回事……」白溪呆呆的坐在了沙發上。
一聲巨響又從別墅外傳來,白溪驚慌的轉過頭去。
只是一眼。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跑到了窗前。
暴雨消失了,原本的湖泊,遠處的城市,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片荒蕪。
地上的草不再是綠色的,而是深紫色的,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那些紫色草葉並不是植物,而是由無數閃著流光的文字和符號組合而成的。
天空之上有無數破碎的詞條和概念,像流星一樣緩緩砸向地面。
這裡已經不再是現實。
白溪意識到,他們被人傳送到了幻界。
……
唯一稱得上好消息的是,別墅里那些躺著的人開始陸陸續續有了動靜,眾人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白林和家裡的其他人都滿頭大汗的甦醒了。
「爸,媽!」
白溪又跑了過來,緊張的站在父母旁邊查看他們的情況。
白林的臉色非常蒼白,他的大腦還有些發昏,在看到女兒之後,他的眼神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恐懼。
「小溪?你沒事,太好了.……爸剛才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白林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夢見有一個穿黑裙子的女人,把我的靈魂從身體裡拖了出去,她拖著我,說要帶我去.……地獄。」
白溪一怔。
她立刻想到了那個在大雨中唱歌的女人,趕緊問道:「爸,那你在夢裡,有沒有聽到什麼歌聲?就是那種,墜落九天九夜什麼的歌詞?」
白林茫然的搖搖頭。
「沒有,我就聽見了一陣.……狼嚎?對,很兇的狼嚎,一直在我的腦子裡嗡嗡響。」
「然後呢?」白溪趕緊問。
「然後.……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掉進一個大火坑裡的時候,又有一股力量從後面拉住了我。」
「是一個巨大的黑影,用繩索死死拴住了我的腰,像拔河一樣,硬生生把我從那個女人的身邊給拖了回來。」
不僅是白林。
很快,林語和唐伯,甚至連那些精神力很強的守藏室幹員們,也給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說辭。
白溪感覺到了不對。
只有她。
只有她沒有做噩夢,只有她沒有陷入沉睡,也只有她,清清楚楚聽到了那個女人唱的詭異歌謠。
為什麼會這樣?
是因為仲昭在她身上留了什麼後手嗎?還是有別的原因?
看到朱浩然也醒來,白溪嘗試問了他一下,得到的答覆同樣是不清楚。
朱浩然也沒有見過這種事。
腦子裡全都是問號,但白溪知道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她趕緊跑回臥室,換上了仲昭的那身黑色外套和運動服。
衣服洗了之後,她還沒有找到機會還給仲昭,這件衣服說不定能給她帶來好運。
等她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守藏室的小隊已經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