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仲昭看著她牙關咬緊,一臉僵硬的表情。
「你確定嗎?」
「我……」
她這是怎麼了?
是有另一個撒旦在搶奪她的身體嗎?
付雨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可以正常操控身體,也沒有其他的意識在控制她。
她只是情緒變了和行為邏輯都莫名改變了。
「我……」
依然說不出話來,付雨急了,她想擺手,用肢體語言告訴仲昭她真的不想這樣。
就在她揮手的瞬間。
她背後那對巨大的墮落羽翼,像是接受到了她的情緒一樣,氣爆聲在崖底炸響,連起飛的動作都沒有,付雨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嗖的一聲沖天而起。
眨眼之間,她就被不受控制的翅膀帶到了高空之中。
狂風在耳邊呼嘯。
她飛的越來越高,低頭看著下面已經變成小黑點的仲昭和貓狗,由於現在視力太好,她甚至能看見他們臉上驚愕的表情。
懸崖底部。
仲昭和巴斯特阿努比斯面面相覷。
「喵……仲昭,幼崽飛走了喵.……」巴斯特變回了很小的模樣,重新跳回到他的頭頂。
「她覺得我們太弱小不想搭理我們了喵!」
「別廢話了,上去看看。」
仲昭翻了個白眼。
「怎麼上去喵?」
像付雨這樣旱地拔蔥式的起飛他們做不到,但好在,他們有阿努比斯牌岩羊。
狗狗低下頭,讓仲昭抱著巴斯特坐在她的身上,順著岩壁飛速朝懸崖頂部攀爬。
當他們來到懸崖上的時候,高空中的付雨經過一番艱難嘗試,也勉強學會了掌握翅膀,緩緩飛在了他們附近。
女孩妖異的臉上仍然高冷,但眸子裡卻好像要哭出來一樣委屈。
「我……不知道.……怎麼了.……」
仲昭皺了皺眉頭,伸手拉過付雨,讓她停在懸崖上。
「巴斯特,有什麼頭緒嗎?付雨怎麼變成了這樣?」
「喵嗚,你記不記得之前你跟我說神明是靠概念生活的?」
仲昭恍然大悟。
「你是說,這就是撒旦概念給她的影響?」
「對喵,我的主要概念是戰爭與愛情,撒旦的概念是憤怒,是地獄主宰,屬於神明的概念會像無法抗拒的本能一樣影響她喵。」
「我似乎沒見過戰爭對你的影響?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混上戰爭之神這個職稱的?」
「愛好和平貓的含金量喵!」巴斯特的爪子踩了踩仲昭,對僕人的話頗為不滿。
仲昭想了想,又呼喚出了敘事之書,如果沒猜錯,現在已經可以看到付雨的信息出現在上面了。
果不其然。
「姓名:付雨/撒旦
「等級:原典態神明
「契約度:0%,未契約
「降臨條件:無,通過解契降臨
「檔案完成度:0%,已獎勵敘事點0點
既然已經確定了付雨的身體和意識沒有被概念奪舍,也沒有產生特別恐怖的影響,那這次的目的只剩下最後兩步。
測試一下她能不能順利變回去,然後再自己變回來。
仲昭看了一眼敘事之書的餘額,付雨的解契正不斷消耗著點數,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五百敘事點已經沒了。
這可是跟阿努比斯打二十架的點數!
換算一下,他剛才在這短短五分鐘內揍了阿努比斯二十頓,他猛的嚇人。
哈基昭是懂如何安慰自己的。
得到仲昭的指令後,付雨閉上眼睛,順著剛才那種冥冥之中的規則聯繫,在心底向著深淵力量下達了指令。
女孩的身體再次被一團濃郁的黑色光芒所包圍,張揚的墮落羽翼,以及頭髮眼睛等各種改變了模樣的地方,都如冰雪消融一樣消失不見。
光芒斂去,付雨重新落回了地面。
仲昭原本還擔心付雨的衣服被燒沒了,概念褪去之後會不會出問題,沒想到撒旦概念意外的很會辦事。
法則製作的黑色長裙沒有隨非人特徵的消失而消失,反而變成了一件同樣好看的裙子,完好的穿在付雨身上,襯著她的嬌軟肌膚。
「仲昭.……」
女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可以正常說話了,腦子裡也沒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果然還是這種狀態好!
隨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仲昭又讓付雨嘗試著主動從人類狀態再次進入原典態。
伴隨著黑光的閃爍,付雨十分順利地完成了一次形態切換。
測試徹底圓滿收官。
「汪!」
看到兩人的事結束,阿努比斯突然衝著他叫了一聲,變成了人類形態,站在懸崖邊上,眸子看著仲昭,指了指腳下的萬丈深淵。
意思很明顯。
來都來了,大狗狗想和他玩一會接吻跳崖的極限小遊戲。
哈基昭瑟瑟發抖的邁步走向懸崖。
上次玩的他恐高症都出來了,不知道這次阿努比斯會想玩多久。
站在一旁的付雨,看著這兩人奇怪的舉動,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她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到底要幹什麼。
後面聽他說過這件事的巴斯特顯得異常興奮,貓貓邁著貓步走到了兩人腳邊,尾巴高高豎起,嘴裡發出期待的喵喵叫聲。
在付雨逐漸放大的瞳孔的注視下。
阿努比斯伸出雙手,摟住仲昭的脖子,仲昭也熟練的攬住了死神纖細的腰肢。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嘴唇用力的親吻,然後,阿努比斯帶著仲昭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緊緊相擁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懸崖的邊緣,向著谷底極速墜落。
「轟!」
地面上再次多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仲昭!」
「喵喵喵喵!」
付雨和巴斯特同時轉頭看著對方,付雨相當懵逼,貓貓的尾巴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
「我也要玩喵!仲昭接住我喵!」
在付雨快要停止的心跳中,巴斯特縱身一躍,跳進了谷底。
懸崖上只剩下付雨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這就是他們的娛樂方式嗎……」
女孩呆呆的聽見下面又傳來一聲響,還有仲昭的慘叫聲,巴斯特似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背上,兩人在吵架。
好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