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認知確實在進步，成為閱者，不僅是擁有了異能，似乎還是打開某種認知枷鎖的鑰匙。
幻界和現實是同根同源的。
仲昭又想起了付風的話。
如果這句話是正確的，那白溪身上的這些狀態，是因為她自己過於特殊，擁有遠超其他人的異能和感知。
還是說，她其實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提前展示出當兩個世界交集更深之後，人類在未來的大多數？
細思極恐的念頭一閃而過，他沒有把這些說出來。
「不用太擔心。」他輕輕揉了揉白溪的腦袋。
「這兩件事都是你體內的能力覺醒帶來的連鎖反應，原因是什麼，我們以後有大把時間去研究，等我回家問問巴斯特。」
白溪乖巧的點點頭。
……
從休息室出來，時間還早，外面的天色大亮，兩人也沒有直接回家。
酒吧之中依然是光怪陸離的畫面，今天同樣熱鬧，一群拾荒者正圍在一張長桌上大聲起鬨叫好。
仲昭拉著白溪好奇的湊過去看，他們正在舉行喝酒比拼。
對陣的雙方，一個是身材壯碩的中間男人，另一個是坐在輪椅上的殘疾老頭。
喝酒比拼也是拾荒者不可不品的一種活動，規則相當奇葩。
不比誰喝的又快又多，而是雙方互相給對方挑酒，挑什麼品種，挑多少杯，全憑對方心情。
唯一的規則，就是雙方保證最後挑的杯數和喝的杯數是相同的，也不分什麼勝負，和其他的活動一樣，是為了在壓抑生活里找樂子的一種方式。
中年男人的面前擺了好幾十個小巧玻璃杯，裡面裝的全是諸如伏特加、苦艾酒、龍舌蘭之類極其濃烈辛辣的烈酒，喝的男人齜牙咧嘴，明顯不喜歡。
老頭面前也是，一杯又一杯的扎啤，他把幾杯酒倒在一起，然後抓起比臉要大的啤酒杯，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灌下去。
互相折磨對方喝不喜歡的酒，就是這個比拼的唯一意義。
周圍的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加州旅館本身帶有原典規則，會影響人的潛意識，讓人產生強烈的想要喝酒的欲望，一般的閱者走進來，只要待幾分鐘，就會忍不住想點上一杯酒。
至少要到達A級的水平，才能靠意志力抵抗這種想法。
看著兩人咬牙堅持，白溪好奇的扯了扯仲昭的袖子。
「酒真的有這麼好喝嗎？」
「我不覺得。」仲昭搖搖頭。
「那為什麼他們每天都這麼喜歡喝酒呢？」
「用很多人的話說，酒精里可以尋找麻痹和慰藉，但是我怎麼都喝不醉，只能喝到酒里的苦味和辛辣味道，不能感同身受。」
白溪點了點頭。
看了一會熱鬧之後，仲昭帶著白溪來到了吧檯前。
調酒師又上新了，這次多了些食物，吃了晚飯之後，他先和阿努比斯打了一架，又和白溪打了一架，已經餓了。
調酒師給他們端上了兩杯水，又遞過來一本嶄新菜單。
白溪有些意外菜單上的價格。
普遍都是十幾塊大夏幣，最貴的也就幾十塊大夏幣，和外面的餐館價格沒什麼不同。
要知道，這裡哪怕是最便宜的水都敢賣一千塊啊。
「為什麼食物的價格會定那麼低呢？」她忍不住問了調酒師一嘴。
「白小姐，食物是前幾天剛添加的新菜單。」
調酒師微笑著解釋，慢條斯理的用白布擦著杯子。
吧檯只有他一個人，每個人喝了酒自覺把杯子還回來，所以他的手裡幾乎不會停止工作。
「最近有越來越多的拾荒者晚上睡在酒吧，大家總不能只喝酒，需要吃些東西，至於價格便宜……」
「次要的原因，是我希望大家能吃的開心，感受到拾荒者俱樂部的溫暖。」
「主要原因呢？」白溪好奇的追問。
「主要原因是。」調酒師將手裡擦的鋥亮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語氣坦然。
「我剛學會做飯，手藝還不算熟練，現在，這些食物的味道只是能吃，等下個月我把手藝練熟了，食物的價格也會上漲。」
「翻十倍嗎？」
「翻一百倍。」
「啊？」
……
將白溪送回到家，仲昭一個人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突然又覺得無聊起來。
付雨已經跟他發了消息，她到醫院了，女孩準備先去買些飯吃，再跟媽媽溫情一會，也沒時間和他聊天。
一時間竟突然又有些無所適從。
仲昭沿著回家的路漫無目的的走著，惡趣味發作，悄悄在身側開了一個很小的空間傳送門，只能夠伸幾根手指過去。
傳送門的另一端定位在了家裡的床上，他伸手進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了軟乎乎的毛，仔細品鑑了一下，是巴斯特的肚子，貓貓又睡的四仰八叉。
哈基昭用力捏了一下。
「喵嗚！」門那邊傳來了巴斯特憤怒的抗議聲，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仲昭賊心不死，關掉這個傳送門，重新開了一個，這次在巴斯特的腦袋上，揉了揉她的可愛小耳朵，不出意外，巴斯特又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沒用力，也留下了兩個小小牙印。
仲昭嘿嘿一笑，這種小遊戲玩的樂此不疲，第三次傳送門開啟。
在連續幾次打擊都沒能制止無聊人類的邪惡行為後，巴斯特也怒了。
又一次傳送門開啟，巴斯特直接探出了貓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仲昭一眼，金色豎瞳里光芒一閃，一爪子拍在了空間裂隙上。
傳送門瞬間潰散。
巴斯特收回了他開啟傳送門的神力，接下來他別想再開門去騷擾貓貓，還得靠兩條腿走路回家。
好在他本來也打算走回去。
仲昭甩了甩手，看著被封鎖的空間神力，嘆了口氣。
人真是一種骨子裡透著賤皮子的奇怪動物。
每天被各種事追著屁股跑，累的要死的時候，他做夢都想在街邊安靜的坐一會兒。
可現在真閒下來了，他又迫不及待的想找各種事做。
天空要暗下來了。
時令快要入夏，杭城的夜晚仍帶著幾分料峭寒意，尤其是晚風吹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