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也低頭看著自己,「穿著睡覺超悶的誒……會感覺像有東西壓在胸口,而且我平時睡覺都不穿的!」
「現在不是平時啊!」
「唔……」白溪小嘴撇了撇,「那不管,反正我有好好穿小褲褲的……需要檢查嘛?」
說這話的時候,女孩紅著小臉故意抓著睡裙裙擺向上提,露出大腿來。
「要!」
哈基昭毫不猶豫,義正言辭給出答覆,甚至湊近一些,可沒想女孩立刻臉色大變,放下裙擺死死按住。
「不是穿了嗎?」
「.……穿了!」白溪仍在繼續嘴硬著。
「穿了為什麼不給檢查?」
「嗚……這種事超害羞的.……反正就是穿了啦!」女孩說著就縮進被子裡,只露出小腦袋警惕打量著他。
笨蛋溪溪又在跟他賭羞恥遊戲。
哈基昭憤憤不平關掉大燈,重新鑽回被窩,和女孩的嬌軀貼在一起。
剛才已經在一床被子裡那麼久,現在就很自然而然,看恐怖電影果然有好處。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仲昭側身看著縮在被窩裡的小貓,語氣放的柔和下來,「現在覺得.……好些了嗎?」
被窩裡傳來白溪悶悶的聲音,她把頭埋進被子裡輕輕扭動著,「我都已經決定不說了……」
「不要藏著不開心的事情嘛。」仲昭輕聲開口,「下午說的不甘心是指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說來有些好笑,在家裡他是被哄著的小孩,付雨大人會把他的年齡設定在三歲,做什麼都可以得到誇獎。
一出門他就變成了大人,又把別人當成小孩一樣去哄。
被窩裡的動靜停滯下來,好一會才慢慢把被子拉下一截,露出小臉。
「我只是在.……和她對比。」
可在冷靜下來之後,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好像有些壞,溪溪不該做這種事,像在耍莫名其妙的小脾氣一樣。
交換信息並不是只有付雨會知道她的事情,仲昭也和她說了些付雨的事,雖然模模糊糊,但她大概也能拼湊出個故事。
仲昭給了付雨溫暖,把那個女孩從深淵裡拉了出來,也同樣給了她溫暖,在她害怕的時候堅定站在她身邊。
換作是付雨,那個看起來自信堅強的女孩,肯定不會像她一樣落荒而逃,也肯定不會壓抑不住情緒差點委屈的衝著他吶喊。
相比之下,她的行為像只會爭風吃醋無理取鬧的小孩。
可是她真的有些不甘心。
白溪咬著下唇在心裡默默想著。
溪溪是超容易害羞的女孩,現在已經主動的過分,給他看了好多好多可愛小襪子,給他摸摸可愛小腳,讓他親親粉嫩嘴唇,甚至連小夾子都主動遞給他,再紅著小臉讓他親手帶上。
關係的進展還是好慢,倒也不是慢些不好,慢慢升溫的過程相當美妙。
她沒有心思跟付雨搶什麼位置,她覺得想搶也搶不過,她也不合適那個位置。
溪溪容易吃醋,是小笨蛋,會調和不好關係,而付雨一看就很厲害,比她厲害好多好多。
只是付雨的進展是不是太快……
明明也就比她早認識仲昭一個多月。
所以溪溪也想更快一些,不想總在後面看著別人和他親吻。
……
感受著女孩漫長的沉默,哈基昭不是很敏銳的情感雷達,很快就理解了白溪沒有說出口的意思。
兩人還是有些默契的,在她說出對比之後,他就大概明白了她的爭強好勝。
他偏過頭,看著女孩糾結小臉,小聲開口,「好笨。」
「誒誒?」
原本還在心裡瘋狂自責的白溪敲了他一下。
女孩的愧疚瞬間被點燃,翻過身子捏住仲昭的臉。
「溪溪都這樣了還在說溪溪笨!」
「就四吼笨.……」被女孩捏著臉,他的聲音都有些變形。
這種反抗行為讓白溪更加羞惱,用力將仲昭的頭貼在自己胸口。
「你才是笨蛋!」白溪氣鼓鼓質問,「為什麼溪溪是笨蛋!我只是說跟那個女孩子對比一下,又沒有說別的!」
「要是說不出來.……溪溪今天就悶死你!」
仲昭卻還是沒有給出任何回答,埋在女孩柔軟的觸感里,甚至順著她的力道在雪膩之間來回蹭著,蹭的女孩小臉通紅。
「好舒服。」
又軟又嫩,像雞蛋糕一樣,畢竟裡面什麼都沒有,一層薄薄睡裙在臉貼肉時只能充當擺設作用。
「流氓.……」
白溪小聲嘀咕,旋即就是一怔。
仲昭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才在做壞事。
女孩手上的力道慢慢停住,收攏手臂,輕輕摟住仲昭肩膀,將下巴搭在他的頭上,能嗅聞到男孩身上的薄荷芬芳,浴室里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他們沾染著相同氣息,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樣是不是更好一些?」仲昭輕聲問。
「是哦。」白溪也輕聲答著。
聽著女孩的話,仲昭沒有再繼續做壞事,從柔軟中抬頭,慢慢向上蛄蛹著,直到視線和女孩平齊,才伸手環過女孩纖細腰肢,抱住她滑嫩香甜的身子。
兩人的呼吸在昏暗光線里不斷交織。
「溪溪是瑟瑟大王。」
仲昭突然一本正經的蹦出這麼一句話。
換作平時被冠上這種名號,白溪絕對會瞬間炸毛,然後和他據理力爭三百回合,捍衛自己純潔的尊嚴。
但這一次,女孩難得沒有出聲反駁,只是發出一聲似是而非,像反駁又像是幽怨的嗚咽,和仲昭抱的更緊,把頭埋進去聽著他的心跳,露出滿足笑容。
要發生變化了,好大好大的變化。
……
天蒙蒙亮。
當仲昭睡醒時,他只覺得自己似乎也變軟了,身上沉沉的,緩了幾秒鐘,他才發覺白溪還在他懷裡,手臂和小腿緊緊抱著他,像樹袋熊一樣。
白溪還沒有睡醒,所以他也就沒有亂動,女孩睡相很好,不磨牙也不亂動,抱抱力度也軟綿綿的,臉頰上帶著睡出來的兩團紅暈,嘴唇微微嘟起,大概是在夢裡吃什麼好吃的。
好可愛,有些讓人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