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瑾書不說話,貓貓輕巧地從茶几上跳下來,圍著她的腿轉了好幾圈,尾巴高高地搖晃著,突然又拋出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沒有做喵?」
這話瑾書倒知道怎麼回答,「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巴斯特停下腳步,一臉遺憾的開始碎碎念。
「真是可惜了喵,我還以為你們會做的,做了說不定就能看到人類之間刺激的修羅場喵...不對...」貓貓抖了抖耳朵。
「做了好像會害仲昭,他會被付雨抓到地獄去榨乾的喵!」
聽著越來越離譜的神明發言,謹書也無言以對,好在仲昭回來的夠快,門一打開,包子味道就飄進來,眼看著剛才還有些蔫的貓貓狗狗突然撒開腿奔向飯桌,搖著尾巴乖巧等開飯,她也默默鬆了口氣。
仲昭很明顯是一家之主,開始按需分配包子,他自己留一籠,給她一籠,巴斯特沒那麼喜歡吃,給她五籠,阿努比斯一口一個,自己吃十五籠。
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上次仲昭要那麼多包子了。
貓貓用爪子扒拉肉包,想要降低點溫度,又好奇的問仲昭,「你們昨天幹什麼去了喵?為什麼她會腫成那樣喵?」
仲昭含糊不清的把兩人昨天的行程流水帳了一遍。
「喵嗚...你打的時候應該用本宮的力量喵!」巴斯特興奮的瞳孔變圓,想著些奇怪的事。
「我也覺得,那樣讓她疼十倍。」
「不是喵,我是說用生育的權柄,保證一巴掌下去她就直接()好多水喵!」
「...」
仲昭有些無語的敲了下貓頭,惹得巴斯特委屈叫一聲,卻又回頭看向瑾書。
「幼崽喵!如果你下次還想死可以來找本宮,我可以把你埋在一個超級巨大的貓砂盆里,被沙子一點點掩埋窒息,整個過程非常安詳,比用槍打腦袋簡單多了喵!」
瑾書看著這隻一本正經推銷死亡方式的貓,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對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別聽她瞎說,她指的是撒哈拉沙漠,埋進去找不著全屍。」
「回歸自然喵!藝術懂不懂喵!」貓貓不滿的用尾巴拍仲昭的手,責怪他拆穿的壞行為。
「汪!」阿努比斯也適時附和一聲,不知是贊同誰。
陽光灑在小小餐桌上。
瑾書拿著包子,看著面前爭論什麼才是最好死亡方式的神明。
這些對話聽起來抽象又荒誕,但如果所有神明都像面前一樣荒誕,那世界也許就正常了。
......
大學青春魅魔女生實在是太壞了。
家裡唯恐天下不亂的貓也實在太壞了。
吃過早飯後瑾書就起身離開,她只要了昨天一天假,今天還是要打卡上班。
臨走前,她特意在門口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將領口向上拉,遮住被親出印子的脖頸,又回頭看仲昭一眼,推開門走入陽光,面對她該面對的現實。
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對這個新來的人類沒什麼興趣,她不特別,仲昭身邊也有了人類,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助攻,在瑾書離開後,她的存在甚至沒有引起討論。
阿努比斯吃飽喝足,趴在仲昭懷裡曬著太陽,貓貓則跳上沙發巡視著領地,昨天仲昭一整天都不在家,她們睡了好久。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在醫院值了一個超長夜班的付雨終於回家。
醫院那種地方總是顯得分外陰冷,女孩穿的很厚實,米白色的保暖長呢子外套,脖子上帶了圍巾,還踩著精緻的灰色小皮靴。
「我回來啦。」女孩摘下圍巾,露出略顯疲憊的臉蛋,來到仲昭懷裡,用帶著涼意的臉蹭了蹭他的胸口。
抱完之後,女孩換上拖鞋,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在衣架上。
仲昭也給她留了包子和湯,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按照以往慣例,他們會在吃飯的時候聊一聊昨天發生些什麼,或者有沒有想她。
可今天,付雨的視線越過仲昭,朝著沙發上的巴斯特勾了勾手指。
「巴斯特。」付雨眨了眨漂亮眸子,聲音溫柔,「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知道仲昭和瑾書姐姐接觸的怎麼樣嗎?」
壞了。
仲昭心裡咯噔一聲。
問他啊!他又不會撒謊!問巴斯特這貓不得給他添油加醋的看不出人樣?
「喵喵喵!他們做了超壞的事!」
果不其然,聽到付雨提問,巴斯特的眸子一亮,輕盈跳進女孩的懷裡,揮舞毛茸茸的爪子毫不掩飾的添油加醋。
「本宮親眼看到了喵!昨天晚上那個幼崽跟著仲昭回了家,眼眶紅通通的,一看就哭過,而且喵,今天早上本宮還發現,那個女人的屁股腫了老大一塊!絕對是被狠狠欺負了喵!」
「...」
這壞貓說的是事實,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好像被春秋筆法了。
「真的嗎?」付雨輕輕撫摸巴斯特的毛,有些驚訝。
「真的喵!」巴斯特用腦袋蹭著付雨的手心,信誓旦旦地打包票,「小昭肯定已經被那個女人拿下了!他們昨天晚上絕對是在玩一種很新穎的人類交配前置儀式喵!」
「誒?」付雨歪了歪頭,「我不太相信誒,瑾書姐姐昨天可是親口向我保證,他們不會做壞事的。」
「那說明那個幼崽太壞了喵!」
巴斯特氣憤的甩尾巴,「她簡直比本宮還要壞喵!」
一人一貓,一唱一和。
仲昭有些不知說什麼好,他就像個被當庭指控的嫌疑人,而法官和目擊證人在當著他的面串供。
偏偏付雨從頭到尾都只是溫柔的看著他,哪怕聽到些很奇怪的事情,也只是露出笑容,沒有向他求證半個字,在這裡坐著的難熬程度不亞於鈍刀子割肉。
直到女孩咽下最後一口包子,她才坐在沙發上,輕輕拍著自己的柔軟大腿。
「昭昭可以過來嗎?」
仲昭乖乖走過去,腦袋輕輕枕在女孩大腿上,瞬間被女孩身上的好聞味道包裹,還有些刺鼻消毒水的味道,看起來她來之前正好碰上醫院消毒。
「所以...它真的被瑾書姐姐欺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