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朔板起臉,語氣變得非常嚴肅。
「按照守藏室最高保密條例-1號法案,在非全球緊急狀態,非守藏室最高委員會主動發出徵召要求的情況下,-000號閱者本人,以及-000號,-001號原典,無權參與被守藏室標記為絕密的任務!這是規矩!」
在正常情況下,他們是過命的兄弟,一起在死人堆里喝過酒,可在這麼敏感的時間,這麼敏感的地方,這麼敏感的事,張朔嚴肅的有些不近人情。
他很清楚仲昭介入進來會讓事情變化,甚至可能不受人類的控制。
「對啊,那你按照規矩倒是把瑾書保護好。」
「你!」
這句話很精準的踩住了張朔的神經,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仲昭的衣領,想從輪椅上站起身來,但雙腿的無力又只能讓他仰著頭。
仲昭沒有躲,也沒有反抗,他看出了張朔的憤怒,可也看出了他的瀕臨崩潰,人類歷史上掌握武裝力量最多的男人,現在落魄的像狗一樣色厲內荏,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
抓著仲昭好一會,張朔的手頹然鬆開。
「世界樹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在要人,如果守藏室今晚把這女人送回去,瑾書就能活,不然就兩個人一起死。」
他用手捂著臉,肩膀有些顫抖。
「問出來什麼了沒?」
「沒有,嘴很硬,如果三個小時後還問不出來,我...」張朔的聲音已經變得茫然。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作何選擇。
十年前,他履行了作為守藏室總指揮的職責,所以他的妻子死在了戰爭里。
十年後他要重蹈覆轍嗎?
「我其實很好奇一件事。」仲昭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麼就這麼湊巧,是瑾書被派去執行一個不在她轄區的特殊任務,然後又這麼碰巧直接撞上這個人,又碰巧被打成這個樣子呢?」
「你是說...」張朔一怔。
「交給我吧。」仲昭站直身子,「瑾書我能救活,這個人也要在榨乾價值後死在這裡,守藏室的領袖怎麼能對這種雜種組織妥協?」
沒等張朔做出反應,仲昭走到輪椅背後,推著張朔向門外走去,劉碩林跟在後面拉開門,接過輪椅。
把張朔推出門外後,仲昭反鎖了審訊室的門。
他站在房間裡,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將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叫過來。
不需要過多廢話,仲昭指了指地上的女人。
「巴斯特,幫我治好她。」
「喵喵喵喵喵~要開始做有趣的事情了喵!」貓貓興奮的來到女人身前的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慘不忍睹的女人,肉墊在空氣中輕點。
金色神力從巴斯特的爪尖化作光電,落入女人的身體,和剛才醫療原典粗暴的拼接不同,神力的恢復更加徹底。
很快,女人殘破的身體恢復年輕面容,緩緩睜開眼睛。
可痛苦的記憶還在腦海里回想,清醒的瞬間,她就發出一聲悽厲尖叫,驚恐掙扎著,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她蜷縮起身體,試圖把自己藏在椅背里,眼淚混合著冷汗不斷往下掉。
「別打我了...求求你別打我了...」她看著走過來的仲昭,聲音顫抖,「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回來了,神啊...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別打我了...」
人在經歷無數次生不如死之後,精神的防線是很脆弱的。
仲昭沒有理會她的求饒,聲音很平靜,「你叫什麼名字。」
「李...李娜...」女人哆嗦著回答。
「多大?」
「二十...二十二歲...」
仲昭點點頭。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來,讓巴斯特幫他錄下來接下來的畫面,一會準備留給瑾書看,那樣瑾書說不定會開心點,畢竟她沒有機會再親手打李娜一下了。
在錄製開始後,仲昭瞬間抬起腿,一腳踢在女人下巴上,將女人再次踹翻在地上。
李娜被踢的頭破血流,想要抱緊腦袋求饒,可仲昭根本不給她雙手抱頭的機會,直到打的女人眼珠凸起,喉嚨里都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看著又要斷氣,他才停下來。
巴斯特蹲在桌子上,打個哈欠,再次揮出一道金光注入女人的身體,看著女人的身體再次復原。
「這是我的開胃前菜,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打你,接下來我們走另一個流程,我問你答。」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打我了...」李娜又清醒一些,她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說任何事,只要她不說,就有活著的機會,不然即使能活著出去,世界樹也會殺了她。
所以她一味重複著求饒的話語,卻絕口不提守藏室想知道的任何信息。
「那很可惜了。」
仲昭看著又畏懼的縮在牆角的女人,冰冷開口。
「阿努比斯。」
一直安靜趴著的大狗狗站起來,幽綠眸子冷漠注視著李娜,死亡的權柄立刻籠罩在她身上。
「你知道嗎,在埃及神話里,人類的靈魂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不同的神系對靈魂有不同的解釋和用法,而埃及神的用法,是將其拆解。」
李娜的哭聲停滯了一下,呆呆地看著散發恐怖威壓的黑色大狗。
「埃及神認為,靈魂分為幾個非常重要的部分。」仲昭緩緩陳述著。
「比如卡,那是你的生命力,是你活著的基礎,比如仁,那是你的真名,定義你的存在,比如伊布,是你的心臟,記錄你的善惡。」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東西叫做,『巴』。」
仲昭微微俯下身,看著女人的眼睛。
「巴代表著你的人格,你的意識,你所有的感知和記憶。在壁畫上,它通常被畫成一隻長著人臉的鳥。」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如果你不願意說,死神會親手將你的巴抽出來,把你的靈魂,你的感知,平等的切成一百份,由於你的卡還在,所以你不會死亡,但是,這被切開的一百份靈魂里,每一份都能讓你體驗一次不同的死亡痛苦。」
李娜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我今天很有空,我們可以一直玩到你想說為止。」仲昭看著李娜。
「現在,先體驗第一次,然後問第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