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分。
「幻想原典·死寂星盤遺留物
「描述:一件來源於深海沉船上的古老星盤。它曾指引著無數水手駛向迷霧深處,最終全員葬身海底。星盤吸收了數以百計溺亡者的絕望與怨恨
「效果:腐朽侵蝕,形成死寂立場,一旦被星盤邊緣劃傷,毒素會順著血液蔓延,造成肌體壞死
「附著效果:神話原典原典·黃衣之王哈斯塔的蒼白印記
「效果:附著於死寂星盤上的蒼白印記,為死寂星盤增加散播瘋狂呢喃與衰亡的詛咒,傷者的生命體徵將如戲劇中的木偶般,被黃衣之王的力量吞噬剝奪,徹底鎖死自我恢復的可能
「消除蒼白印記並清除死寂毒素,此次修改需消耗3900敘事點,請畫押
3900點?
給仲昭看傻了,拿到敘事之書這麼久,他都很少見見這麼龐大的單次數值消耗。
世界樹的背後原來真有神明提供力量,而不是信仰的自嗨,加上這麼直接的附著效果,這人被哈斯塔侵蝕的不輕。
行吧。
仲昭關掉敘事之書。
看在瑾書經常給他發福利,還是張朔女兒的份上。
得救她。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拉回思緒繼續問,「那個人不是被你帶回來了嗎,現在在哪?」
「關起來了,打了最高劑量的精神抑制劑,送進級監獄裡。」
仲昭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在瑾書面前晃了晃。
「世界樹的人很麻煩,他們背後有原典態的神明,說不定是不在乎代價的瘋子。只是打傷還好,但如果人死了,這件事就會變得麻煩。」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我幫你拔除體內的詛咒,睡一覺醒來你就能重新獲得健康的身體,而那個犯人就要走守藏室的程序,我沒有干預權限,他大概率會被送回世界樹。」
「第二,我不治你,用你的命換我強行參與這件事,我有辦法幫你弄清楚那個世界樹的人來大夏想幹什麼,不用在意大局或者代價,他一會就會死在牢里。」
選擇自己的命,還是選擇抹殺一個隱患。
「第二個。」沒有絲毫遲疑,瑾書給出自己的答案。
「世界樹的人沒幹過什么正經事。」她看著仲昭露出笑容,聲音已經變得決絕。
「她既然拼了命也要進入大夏,背後一定有更大的陰謀,我不希望她有活著的可能,更不希望因為我的懦弱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傷。」
「殺了她,仲昭。」
「行。」
仲昭沒有多說廢話,點頭離開。
.....
人類真奇怪,哪怕說過無數次這句話,仲昭都還是要說。
級閱者,在十幾年前鳳毛麟角的存在,即使現在有了數百人,在很多地方也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如果他們願意走正道,甚至不需要去前線和神明拼命,只要表明不與人類對抗的立場,守藏室每年都會非常樂意支付龐大的預算,給予他們極高的社會地位和特權,以及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但人類就是這麼奇怪,貪婪,好奇,被原典蠱惑或者被更強的力量吸引。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幹些反人類的事情,也就讓這座埋在京城地底的級閱者監獄裡關了好幾個人。
這裡沒有陽光,沒有聲音,為了防止這些強大閱者暴走,通風系統二十四小時混入高濃度精神抑制劑,讓這些曾經呼風喚雨的級強者只能像植物人一樣渾渾噩噩躺在枷鎖上度日。
審訊室在走廊最深處。
仲昭第一眼就看到了張朔。
張朔沒有力氣自己站起身來打人,他坐在輪椅上,手裡攥著手帕,帕上染著血,正不斷捂著嘴咳嗽。
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的是劉碩林,自從十年前在埃及大崩壞中活下來,他就一直擔任著張朔的護衛隊長。
劉碩林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拳頭也同樣沉默。
那個信仰哈斯塔的世界樹女信徒,正被他一手拽著頭髮,打的血肉模糊,臉頰骨完全塌陷,鼻子眼睛歪在一邊,根本看不清面容。
砰!
劉碩林揮出右拳,狠狠砸在女人的側臉上。伴隨著沉悶的骨裂聲,女人的頭顱猛地偏向一側,徹底昏死過去。
她剛一昏迷,劉碩林就退開半步。
旁邊一直待命的幾個醫療人員立刻上前,其中一人展開一張散發著微光的羊皮紙原典,另一人則將一種藍色的液體塗抹在女人的傷口上。
原典的力量迅速生效,女人臉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塌陷的骨骼重新拼湊歸位。
幾秒鐘後,女人抽搐一下,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劉碩林再次上前,面無表情地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扳住女人的下巴和後腦,用力一擰。
脖頸折斷,女人翻了個白眼,再次陷入深度的昏死。
醫療人員再次上前搶救。
打碎,治好,再打斷脖子。
沒有提問,沒有審訊,只是單純的泄憤與折磨。
仲昭站在門口看了一會,直到醫護人員又一次將女人救醒過來,劉碩林舉起拳頭再次準備將她打昏時,他才慢慢站定在張朔身邊,輕輕拍了拍張朔的肩膀。
張朔抬起頭來,他的眼裡已經滿是血絲,臉色猙獰的不成樣子,看到仲昭,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下令眾人停下。
劉碩林立刻停下動作,默默退到牆角,其他人也都收拾好東西迅速退出審訊室。
「你怎麼在這裡?」張朔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已經吐了不少血出來,瑾書受傷的嚴重程度讓這個男人近乎崩潰,所以,這個女教徒已經這麼被打了幾個小時。
「瑾書受傷了,她跟我說了這件事,我過來看看。」仲昭聳聳肩,語氣很隨意。
聽到女兒的名字,張朔臉上的肌肉又抽動起來,他盯著仲昭看了幾秒鐘,原本因為憤怒而失控的情緒強行壓制下去。
「胡鬧!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