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別作妖了
城東。
蘇綰矜自覺下馬,走在前頭,為陳書帶路。
至於剛剛馬上發生之事,她反倒是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自顧自地左看右看。
蘇綰矜道:「走快點,我認識那家馬行的管事,等下給你好好挑挑。」
陳書心中一想,還有這好事?
那方才馬上發生之事,就當是交易吧。
陳書不由得腳步加快了些許,緊緊貼在蘇綰矜的身後。
到了馬行,一位極為熱情之人低著腰走來。
「蘇小姐,沒想到您來了!我們王氏馬行真是蓬蓽生輝啊!不知小姐今天想買些什麼馬?」
蘇綰矜直接說道:「你問陳書。」
這管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目光看向陳書,欣然誇獎道:「陳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能討得蘇小姐的歡心,真是讓我等羨煞至極。」
陳書皺眉,這都什麼啊。
他和蘇綰矜才沒有這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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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矜撇過頭去,饒有興致地看著陳書,似乎是在期待著陳書接下來的回答。
明媚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可惜陳書根本沒有注意到。
陳書道:「管事誤會了,我和蘇小姐並無深交。」
管事沒理這茬,只當是陳公子不樂意聽這些。他何時在馬行見過蘇綰矜與一陌生男子作伴?二人結伴,那必然關係不淺。
「公子請跟我來。」
管事帶著陳書,走入馬廄當中。
這裡並無陳書想像中的味道那般大,反而騷臭之味很輕,一看便是經常清掃,比青衣衛的馬廄環境還好些。
也很好理解,畢竟這兒是賣的,青衣衛是用的,地位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一邊走著,一遍詢問著:「公子可有傾好?我們這兒的馬類齊全,有上等的汗血寶馬,可日行千里,也有漠北戰馬,身形高壯,短程衝刺極快。只是這價格嘛.....」
陳書懂他的意思。
雖說是馬匹性能越好,對於劉叔前往幽州的幫助更大,只是這汗血寶馬,單讓外人一看便會起了歹念。
遭遇搶劫的風險,必然會增加許多。
綜合考慮下來,買一匹抗造的馬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陳書道:「不必這樣好的馬,只需耐力強些,每日能多跑些路程便好。」
王氏馬行管事微微頷首,明白了陳書的需求:「耐力強,能趕路!公子隨我到馬廄後面。」
馬廄前面馴養著的,都是些名馬,用於裝飾門面。而在養在後面的,自然是些其貌不揚的傢伙們,像是運輸貨物的駑馬,還有書生、婦人使用的川蜀矮馬,只做代步所用。
「公子且看,此馬正是符合公子的要求,其名為長路馬,以耐力見長,商旅之人總是優先考慮它。」
市面通稱川馬、建昌長路馬、山馱馬。身形不及漠北戰馬高大,屬緊湊中小的身形,肩高三尺半上下,骨架密實,肌肉有力。
「長路馬一日可走一百七八十里路程,除了人之外,同時能馱著百斤貨物。」
若是真按照管事所說,陳書自是矚意的。
蘇綰矜看著陳書略有動容之色,果斷道:「這馬要多少銀兩?」
「蘇小姐,此馬賣三十兩銀子,這是川馬中最好的一匹。你也是懂馬的,我也不敢拿劣質的貨來敷衍您吶。」
果真如這管事所言,蘇綰矜前後看了一圈,確實是沒有比這還好的川馬了。
此馬腿上肌肉,最是強健。
「可還能再便宜些?」蘇綰矜問道。
陳書也將目光看向了管事,他沒想到蘇綰矜還會幫他砍價。按照他前世的觀念,這些大小姐,最是不愛砍價的主,最是容易吃虧的主,只要買的開心,花的錢再多又何妨?
可這蘇綰矜還挺接地氣,竟是主動地砍起價來。
管事被兩人看著,有些汗流浹背。
一時間緊張起來,抹了抹頭上的虛汗,開始賣慘:「小姐,您也知道,現在局勢有多緊張,我能從川蜀那邊搞來這些馬,可費了不少的功夫,這一來一回的,得花多少兩銀子呢!」
「您多少讓我把本給賺回來呀,這價格已經是我的底價了,童叟無欺。您若是不相信,你可以去別家看看,我們這兒是不是最低的。」
管事似乎還有的話說,但蘇綰矜聽得有些煩躁,擺擺手道:「二十五兩,不賣就算了。」
「這....二十五兩,本都回不來呀!」
蘇綰矜眼神犀利,直勾勾地盯著管事,管事左扭右扭,無奈說道:「賣了賣了!誰讓你是巨鯨幫的大小姐的,看在您的面子上,賣個這位公子了!」
這場交易,在陳書沒有費一句口舌之下,結束了。
陳書非常暢快地掏出了二十五兩銀子,同時抱著欽佩的眼神看著蘇綰矜。
此時的蘇綰矜洋洋得意,側伸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仿佛在說,快誇誇我。
只是陳書選擇了無視,讓蘇綰矜好一陣生悶氣。
居然敢無視我,以後有你受的!蘇綰矜心想,現在是我有求於你,待到日後,你有求於我的時候,看看你還敢不敢這樣。
蘇綰矜握著拳頭,暗戳戳地在心中想到。
陳書將川馬牽出了馬行,將馬繩交在了蘇綰矜的手上。
「現在去哪?」蘇綰矜乖巧地問道。
現在蘇綰矜的這幅模樣,讓陳書有些陌生,當初那個用鼻子看人的商賈之女呢?
陳書回答道:「去我家。」
「啊?」蘇綰矜一愣。
陳書沒給她思考的功夫,便騎著青衣衛的戰馬,先一步走了。
蘇綰矜不甘落後,一陣揮鞭,馬匹瞬間衝刺起來。
嚇得周圍的百姓連連避讓。
陳書忍不住道:「你急什麼,不能慢點嗎?撞到了人你負責醫治嗎?」
這裡都是些討生活的百姓,若是出現了什麼意外,那可有苦日子過了。
「還不是你丟下我了,你要沒有丟下我,我怎麼可能騎得這麼快!」蘇綰矜狡辯道。
陳書詫異:「我哪裡丟下你了?」
蘇綰矜鼓著嘴巴,道:「明明就有。」
「行行行,是我的錯,別作妖了,我們走吧。」陳書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