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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兵器靈性 鑄劍師

2026-10-15 15:39:39 作者: 是似

  第100章 兵器靈性 鑄劍師

  對於劉平而言,陳書確實是藏的太深了。

  成為武師的時候,除了青衣衛衙門中的人,還有誰知道?都是到了跟前,才發現他成了武師。要是換做其他人,怕不是要早早擺上幾桌宴席,大肆宣揚一番才好。恨不得全潯陽的人都知道。

  可陳書倒好,一聲不吭的,非要讓人親自瞧見。

  陳香兒聽著這話,也覺得十分有道理。陳書的事情幾乎都不會跟她講的,尤其是青衣衛的事情。不過她也理解,畢竟哥哥很忙,每天都要很晚才回了。而且哥哥應該也抱著不想讓她擔心的想法吧。

  只是現在的哥哥和之前多多少少有些差別,以前雖然生活窘迫,拮据,但是在哥哥放月假的時候還能聊聊天,聽些有趣的故事。

  要是哥哥能陪我多聊聊天就好了。陳香兒默默想著。

  蘇綰矜對劉平的這句話也沒有反駁,深以為然。

  陳書這小子,每次見他,都能給她帶來驚喜。

  攏共見面才幾回,回回都要搞這一出,偏偏每次還認為陳書不行,他做不到。

  可偏偏能做到,這就無異於打了她的臉。

  每每想到此,她就忍不住要握緊拳頭,暗暗發力。

  好在這這些事都是有利於她的。

  暫且先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拳頭。

  陳書並不知道這三人的心理活動如此豐富,他們表面上也沒有展現出什麼動作。

  陳書道:「劉叔,除了這丹藥,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匹馬。」

  劉叔一激動,差點要翻身下床。

  「你這是幹什麼呀,這藥也費了不少的功夫,還花那錢幹什麼?」

  這會他倒是沒有想著讓陳書去將這馬再送回去,畢竟他肯定是需要的。

  他站起身,拉開抽屜,從抽屜中掏出了一袋子銀兩。

  這一大袋子,怕是銀兩的份額不小!

  按照陳書的估算,保准有個四五十兩。

  劉平袋子開都沒開,就將這一袋子銀兩放在陳書手中。

  陳書自然是不肯的:「劉叔,這又不是什麼好馬,是我們精挑細選的代步馬,這是一份心意。」

  劉叔果斷拒絕:「那藥是心意,這馬怎麼能還是心意呢?」

  陳書也不準備再拖拉了,果斷道:「劉叔,您也知道,待到潯陽一別後,此生再難有見面的機會,您對我們兄妹二人有大恩,若非您昨夜拼死抵擋住那歹徒,又怎會受傷?」

  

  「這是我們最後的一點心意了,自此離別,再難相會。」

  「可......」劉平嘴唇微微顫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還是想拒絕。

  「難道說,您要讓我們兄妹始終背負著這樣的恩情嗎?」

  「哎。」劉平拍拍腿。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哪還敢不收啊。」

  「我要是不收,豈不是真成了罪人?」

  劉平臉上,是難以掩蓋的無奈。但隨之而後的,其實是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心間的縫裡面生了出來。

  陳香兒笑臉也露了出來,她很開心。

  劉叔遠去幽州的事情,終於也算是圓滿了。

  既滿足了劉叔的願望,也做到了他們兄妹該做的,已經做到他們能想到的最好了。

  「香兒,你去酒樓中點一桌菜吧,讓酒樓小廝帶過來。」陳書道,「就當是提前給劉叔餞別了。」

  「過些日子,我可能有些忙,就顧不及了。」

  現在擺在陳書面前的事不少,一是剿匪之事,二是白鵠越獄,三則是那收購孩童的道觀。

  那道觀安王雖說不管,但陳書還是覺得湊一伙人馬,去將剷除了。

  至於這夥人是誰,陳書已經有了打算,肯定不是青衣衛之人。

  安王下了命,不管,那陳書自然也不能讓一起共事的同僚犯險。若是無事倒也還好,最怕的就是讓他們負了傷。一旦負傷,就要面對安王的怪責。

  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陳書的解釋劉平很理解,劉平沒有說什麼。


  陳書忽然想到了什麼,對蘇綰矜說:「勞煩蘇姑娘陪著香兒一起去吧,兩個人去,也好有個照應,不孤單。」

  雖說發生意外的可能性不高,但是萬一呢?陳書現在想到昨夜發生之事,還是有些後

  怕的。

  蘇綰矜也沒有拒絕,二女便出了門。

  此時,屋中只剩下劉平和陳書。

  人都走了,二人忽然發現,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畢竟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剛剛還在激烈爭論的兩人,一時間居然陷入了沉默當中。

  到後面,還是劉平主動說話:「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照顧,也是拖了你們倆的福。」

  「劉叔照顧我們這麼久,我們都看在眼裡,是我們該做的。」

  一如這樣的廢話,二人聊了許久。

  劉叔聊著,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阿書。」

  「嗯?」

  劉平躺在床上,目光看向了屋頂,似乎是陷入了回憶。

  「當年我來到南方的時候,還是個半大小子,十幾歲的年紀,和你差不多大。」

  陳書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會我一邊走,一邊乞討,也能混上幾口飯吃,不過是三天餓九頓而已。」

  「路上呢,就摘些野果,野菜吃,那時,就算是只老鼠,烤熟了也覺著香。現在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

  「餓極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劉平突然看向了窗外。

  陳書順著這道目光看去,這是安隨城的方向。

  正是戰亂的方向。

  陳書猜測,或許是劉叔也在感慨吧,戰亂導致的饑荒,不比當年的那滋味差。

  「就這樣我走到了安陽山,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餓倒在山裡,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在一戶人家裡。」

  「我醒來的時候,又餓又渴,話都說不出來。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女子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粥。那粥可香了,絕對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粥!甜,甜得我現在都還記得那碗粥的味道。」

  「那女人是這家主人的女兒,照顧了我幾日。我也便在她家裡幫襯了幾天,有一日,那女人的爹看我老實實在,便讓我幫他打鐵。」

  「我這一身的打鐵功夫,就是在他那裡學到的。」

  陳書不由得感慨:「這也算是機遇了。」

  劉平沒回答陳書的話,自顧自地說道:「好在我這人吃飽了力氣大,幹了一年後,老師惜才,便也開始傳授我真本事,還有武藝。」

  「武藝?打鐵為什麼要傳武藝?」陳書沒明白。

  劉平笑了,解釋道:「那尋常人打鐵,鍛造兵器確實也不需要練武,可那是我老師啊!他是名劍山莊的第十八代弟子,歐陽舸。」

  「他們一脈,乃是全江南最富盛名的鑄劍師。」

  陳書注意到劉平的稱呼,他們。並沒有將他包含在內。

  劉平注意到陳書的目光,道:「我雖然在歐陽老師那裡學到了一分皮毛,但終究未得其真傳。」

  陳書暗自點頭。




  兵器的靈性?

  這一點陳書還真沒聽過。

  陳書急忙問道:「劉叔可否能詳細地講講?這靈性是什麼?」

  劉叔哈哈大笑:「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武師。應該是我問你才是啊。」

  劉叔雖然還笑著的,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遺憾與落寞。

  「我在哪裡學了五年,也和那女孩相處了五年。只可惜我一直都只是武卒。未曾有過半分逾越之舉。」劉叔搖搖頭,陳書難得在這樣的硬漢面前,見到這樣的神情。

  「老師見我年紀愈大,也不再多教我了。」

  「我無法面對她,在某一天夜裡,不告而別,來到了潯陽,開了一家鐵匠鋪子。」

  「後面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劉平眼神恢復了平靜。


  陳書道:「劉叔不準備在臨走之前,回去看看嗎?」

  劉叔似乎也是在猶豫,這個問題實際上困擾了他太久。

  他看了看身子,忽然釋然地笑了,道:「沒這個必要了,我要是想回去看看,早就回

  去了。」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劉平思慮一陣,道:「你若是有需要的話,你可以去安陽山上找他,興許會幫你鍛造一把名器。」

  名器,又是一個陳書沒有聽過的詞語。

  這些名詞似平都不會在書上提及,至少陳書閱覽過如此之多的書中,從來沒有談論過相關的事情。

  劉平害怕陳書不理解,便舉例說道:「青衣衛的青冥刀,便是良品的兵器。我為軍隊打造的武器,便是凡品。」

  「而凡品、良品之上,便是名器。唯有鑄劍師或者是其他鍛兵大師方能鍛造出來的。」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陳書又漲見識了。

  「你也別指望提我的名字就好使,我估摸著他們倆恨透我了,不知道有沒有背上一個偷師的罪名。你想讓他鑄劍,還是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劉平補充道。

  酒樓中。

  陳香兒已經點好了菜餚,坐在板凳上,和蘇綰矜聊著。

  陳香兒忽然問道:「蘇姐姐,你是怎麼和哥哥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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