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恍然大悟。
一切都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自己以為可以利用魔法誘惑黛西·索菲亞，然後和整個索菲亞家族結成同盟，但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女高中生，哪怕是一個新晉女巫師，又憑什麼讓整個索菲亞家族冒著被全世界屠戮的風險，甘願去支持一個曾經失敗，且如今什麼都沒有的邪神呢？
魔法手段？
這確實有價值，但肯定不夠。
索菲亞家族本就是人上人，且馬上要踏入上流社會，沒必要因為魔法，就甘願冒著這麼大的風險。
只要他們成為上流社會，早晚有機會能培養出魔法學徒的後輩，從而慢慢掌握魔法手段的。
他們可以徐徐圖之，不用冒這種和全世界作對的風險。
自己是因為走投無路，而他們的面前……還擺著一條康莊大道。
「而且……你考慮過沒有？」
林恩又說道，「一旦娜塔莉亞的項鍊丟失，在知道這是邪神權柄的情況下，她會不會發動一切關係，搜集權柄下落的消息？」
「肯特財閥，安娜家族，乃至於美利堅的一眾古老世家，光明教派，都會參與進來。」
「在整個美利堅社會機器的高速運轉下，你還能隱藏住嗎？」
「退一萬步說，你覺得你的行為，真的高明嗎？」
「今天你做出的種種行為，在有心人的探查下，真的不會察覺到其中的問題嗎？」
「一個突然掌握神秘巫術的巫師，一個來歷不明的老師，還有碰巧在那兩天提出參加肯特財閥的晚宴，而巧合的是……娜塔莉亞的項鍊，又在晚宴上丟失了。」
「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瑟琳娜的額頭浸出了冷汗，白天在學校里的沉穩冷靜模樣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蒼白的臉色。
「對不起，希維斯大人，我……」
「不要憂慮，瑟琳娜女士。」
林恩表情和藹的說道，聲音溫和，仿佛蘊涵著一股令人信賴，讓人忍不住將全部身心放開，投入父神懷抱的神秘魔力。
「你是我最虔誠的信徒，我會指引著你。」
林恩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對於資本家而言，當利潤達到10％的時候，他們將蠢蠢欲動；當利潤達到50％的時候，他們將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的時候，他們敢於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當有300％的利潤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絞首的危險。」
「你覺得索菲亞家族不會和我們合作，無非是覺得利益不夠而已。」
「但我問你，利益來源於什麼？」
「沒錯，利益來源於欲望。」
「有多大的欲望，就有多大的利益。」
林恩聲音蘊涵著一股令人沉迷的魔力，「如果他的欲望只是為了掙一些錢，他沒必要接觸魔法，如果他的欲望是成為一個握有神秘魔法的巫師，他沒必要和我們同流合污，但如果……他的欲望不僅僅是局限於此呢？」
林恩悠悠說道，瑟琳娜心裡陡然一緊，冒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他的欲望是成為紐約首富，如果他的欲望是成為安娜家族那樣的古老世家，如果他的欲望是掌控整個美利堅，利益觸手遍及整個西大陸，乃至於全球呢？」
林恩微微一笑，「那這樣，能滿足他這些欲望的人，就只有我了。」
「這不是百分之百的利益，也不是百分之三百的利益，而是百分之一千，百分之一萬的利益。」
「當然，欲望往往伴隨著野心。」
「他有沒有這麼大的欲望，取決他有沒有承載這顆野心的魄力。」
「現在，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林恩看向了瑟琳娜。
「我明白了，希維斯大人。」
瑟琳娜微微頷首，認真道，「能否和索菲亞家族展開合作的前提，不是我們想不想和合作，也不是黛西同學是否對魔法感興趣，而是……整個索菲亞家族，是否有掌控美利堅的巨大野心。」
「如果有，那希維斯大人就是他們此生唯一且僅有的機會。」
「為了這個機會，他們會甘願冒著絞首的風險，哪怕是賭上整個家族的未來，也會成為一個紅了眼的賭徒。」
「瑟琳娜女士，恭喜你，你成長了。」
林恩投以讚賞的目光，瑟琳娜趕緊低頭，謙卑的說道，「都是希維斯大人的指引，才讓我在迷途中，找到了方向。」
「既然如此，就根據你內心的指引，去行動吧。」石像封印物的猩紅眼眸微微暗淡，顯然要再次進入沉眠。
「等等，希維斯大人。」
瑟琳娜急忙說道，林恩重新睜開猩紅眼眸，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這位信徒少女。
「我……我……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瑟琳娜的臉皮泛起了絲絲紅暈，體表溫度極速上升，嗓音也帶上了幾分顫音，夾雜著幾分軟糯和莫名的羞澀討好。
林恩微微一愣，隨後看向瑟琳娜的目光愈加欣賞。
「我收回那句話，瑟琳娜女士，你成長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林恩讚揚道，隨後話鋒一轉，「不過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需要什麼，只需要你們知道自己可以獻出什麼。」
「你知道的，欲望永遠伴隨著犧牲。」
「有人為了權勢阿諛奉承，有人為了財富唯利是圖，有人為了欲望願意拋棄靈魂。」
「而我需要的，是你們獻出自己的一切，包括靈魂，自我，以及尊嚴。」林恩的聲音再次變得淡漠，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用看待奴隸私有物一般的目光看著少女。
「看來，你應該已經做出了抉擇，願意為了欲望，獻出自己的一切了。」
「那麼……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瑟琳娜臉色潮紅的微微點頭，隨後顫抖著手，伸出白腴柔嫩的手臂，慢慢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路易斯校服，天藍色的牛仔褲，白色襯衫外套……
一件件普通但乾淨的衣物，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