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離開了？」
他沒有和那位倫納德商討修改法案，只是在公司處理日常事務而已。
「是的，她謊稱家裡有事，已經向黛西提出了告辭。」溫洛夫人聞聲對丈夫匯報導。
沃倫陷入了短暫的深思，走到窗口，拉開窗簾，望著下面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皺眉道，「看來，這位出身貧困的小瑟琳娜，比我們想像中更聰明。」
「不過也可能是她背後那位大巫師的提點。」沃倫吹著窗外的空氣，悶熱的晚風擠進房間，不由得鬆了松領口。
「不用著急，等過一段時間再看。」
「那位密蘇里新德教的前主教馬上就要來紐約了，目的暫時不知道，不過據一些情報透露，他是來紐約配合超級英雄聯盟，抓捕一位邪惡巫師的。」
「萬一他們抓的就是小瑟琳娜背後的老師呢？」
沃倫調侃道，「如果真是他，他能從那位知名驅魔人的手裡逃出來，到時候我親自上門給他賠罪。」
「密蘇里新德教的前主教？」
黛西母親聲音有些疑惑，隨後想到了沃倫嘴裡說的那人到底是誰後，不由驚訝得捂住了嘴巴，「他怎麼會來紐約？他不是和那些人有恩怨嗎？」
「誰知道的。」
沃倫輕飄飄的說道，「這群神秘的巫師一個個高傲慣了，還真以為這是中世紀啊，神明？這世界如果真的有神明，那會有那麼多躺在下水道里的廢棄人體器官嗎？」
沃倫嗤之以鼻道，雖然很崇尚教派的神秘力量，但對於這群老古董般的掩護份子，他顯然是打心底里嫌棄。
這群巫師信奉神靈，冤枉贖罪券，總是用一套蠱惑人心的說辭，神神叨叨的講一些莫名其妙的道理。
利益，金錢，財富——這才是沃倫這一類新世紀富豪看重的東西。
掛斷電話，沃倫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光明教派和驅魔師是中世紀的神靈殘留，那如今社會上風生水起的超級英雄，便是工業時代後，新一批權貴階級打造的超凡群體。
兩者互相合作，又彼此保持著距離，維持著微妙而又詭異的平衡。
對於超級英雄的來歷，沃倫也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一些，這是一群用現代生物學，融合中世紀神秘血肉基因誕生的新生物。
被蜘蛛咬，被宇宙輻射照射，綠巨人的伽馬射線……本質上都是中世紀神秘帷幕後的產物。
而沃倫家族，缺的恰巧就是這種，能涉及到超凡群體的鑰匙。
這種東西，普通驅魔師肯定沒有。
但高級巫師……不管他是邪惡的，還是正義的，只要能和索菲亞家族合作，能給他們提供想要的，那一切都能談。
哪怕是冒著得罪密蘇里新德教的機會。
財富，地位，超凡鑰匙……這是美利堅上流階級的門檻，而如今的索菲亞家族，僅僅只滿足了第一個。
或者說……一個半？
但無論如何，那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巫師，都是索菲亞家族的一個機會。
如果可以，沃倫不想錯過。
……
另一邊。
瑟琳娜讓索菲亞家族的司機停在了老城區的外面，黛西家裡的豪車太顯眼了，和落魄骯髒的老城區格格不入，貿然進入裡面，難保不會引起一些流言蜚語。
瑟琳娜壓低帽檐，獨自一個人踏進了老城區的街道。
胡亂塗畫的牆壁，昏暗閃爍的路燈，散發著惡臭，隨地可見的垃圾。
這些是老城區特有的文化符號。
不過。
瑟琳娜沒注意的是，在她走進某一條小巷子裡時，街頭拐角處，幾名黑人壯漢默默收回了視線。
「嘿，小肖恩，她已經回來了。」
黑人壯漢回過頭，向身後的白人青年伸出手，理直氣壯道，「你答應的酬金，可一分都不能少。」
「沒問題。」
肖恩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綠油油的美鈔，扔到了黑人壯漢的手裡。
雖然家庭貧窮，但格蕾家族每個月都會固定給他打一筆生活費，肖恩並不缺錢。
他緩緩從另一邊的咖啡廳里走出，身上穿的是一件用來偽裝的褐色短袖，頭上還戴著一個棒球帽。
「我說肖恩，你怎麼還對這麼一個小姑娘感興趣了？」
「怎麼？不怕那位格蕾家的大小姐發火？」
一名黑人壯漢戲謔道，他們是肖恩結交的一群地痞混混，主要就是用來幫他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這傢伙的醜陋心思。
「發火？他連那位格蕾家的大小姐的手都牽不到呢？人家為什麼發火？」
另一名黑人壯漢調侃道，「不過嘛，如果讓人家發現這傢伙私生活有問題，估計這輩子都入贅不進格蕾家了。」
「嘖嘖嘖，日思夜想的豪門生活啊，轉眼就成泡影了。」
肖恩冷冷的看著這群傢伙，懶得和他們爭辯。
不過是一群素質低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黑皮畜生罷了，如果不是目前還要用到他們，恐怕早就想辦法和這群傢伙斷絕聯繫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那位路易斯學校的瑟琳娜。
「這幾天，那個小女孩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嗎？」肖恩向幾人打聽到。
「沒有，乖巧的很。」一名黑人壯漢聳了聳肩，「每天按時上下課，然後躲在租房裡不出來，連飯都是吃的驅使。」
肖恩點了點頭，他自然沒將希望寄託給這群黑皮畜生。
能讓格蕾以那種態度對待，能讓黛西在大庭廣眾之下結交，瑟琳娜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個普通小女孩。
她有秘密，一定有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很可能是連格蕾，黛西這種貴族小姐都心動的東西。
一旦能搞清楚原因，不管是入贅格蕾家，還是擺脫格蕾家，自己都會有更大的把握。
「她住在哪裡？」
肖恩詢問道。
黑人團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瑟琳娜的家庭關係和居住地址。
肖恩將紙條揣進懷裡，重新整理了棒球棒，想著巷子裡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陰影里。
瑟琳娜的秘密，他一定要儘快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