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最好是這樣。」
看著蒼老了幾歲,神色疲倦的沃倫,倫納德暫時相信了對方的說辭,他其實也很不解,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索菲亞家族策劃的,那沃倫這傢伙到底圖什麼?
這種家族的掌門人,一個個都是狡猾的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那種。
但問題是,
這整件事根本沒有任何利益啊。
除非沃倫患了失心瘋,否則倫納德想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沃倫先生,我們是朋友,我其實也不想這麼嚴苛的對待你。」
倫納德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態度也軟化了下來,「但你要清楚,今天這件事,你得罪的不僅僅是市政廳,更是無數和肯特家族一樣的財閥勢力。」
「是因為選舉大會嗎?」沃倫眉頭緊皺,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精氣神,像一個遭受重大打擊,垂垂老矣的老人。
「不僅僅是這樣。」
倫納德搖了搖頭,「總之,這裡面牽扯很多,你好自為之吧。」
撂下這句話後,倫納德便匆匆離開了。
這次恐怖襲擊的影響太大,他還有很多的工作需要處理。
待他離開後,沃倫佝僂的肩膀逐漸挺直,原本那疲憊蒼老的面頰也消失無蹤,唯有眉頭依舊在緊鎖。
「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沃倫心情凝重,目前為止,紐約的局勢基本在他掌控之內,唯獨令他感到危險的,是剛剛倫納德的一席話。
似乎……最近正在進行一件大事,而自己的舉動,恰巧無意間得罪了很多大人物。
莫非,這才是那個邪惡大巫師的目的。
被做局了?
沃倫眉頭緊鎖,事已既此,再糾結這些事已經沒什麼意義。
歸根結底,不過是索菲亞家族崛起不久,不被上流社會接受而已。
否則……那件悄悄發生的大事,索菲亞家族怎麼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收不到。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再去優柔寡斷,糾結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並沒意義。
還不如想想明天怎麼和那個邪惡巫師談判。
至於紐約市政廳的處罰,沃倫不以為然,他早就想好了脫罪的方法。
除非……這件事影響實在太大,那群人非要查個清楚,也寧殺錯,不放過般非要索菲亞家族給出個交待。
如果真是那樣……就不要怪他沃倫自爆了。
紐約市政廳,還有那個設局的邪惡巫師,他們一個都不好過。
……
時間悄悄過去。
夜色落幕,太陽爬出晨曦。
當瑟琳娜再次推開房門的時候,入目可見的便是碎了一地的窗戶玻璃碎片,棒球棒,甚至還有掉落的彈殼,倒地的冰冷身軀。
「這……這都是昨晚發生的事嗎?」
瑟琳娜提著一個箱子,箱子裡裝的正是石像封印物,沉甸甸的,幸好瑟琳娜如今的身軀已經大大增加,否則還不能這麼輕易提起來。
望著眼前的場景,瑟琳娜心有不忍。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因為昨天那個電話。
波及整個紐約市的混亂,她所住的老城區自然不能倖免。
「怎麼?良心發現了?」
箱子裡,傳來了林恩戲謔的聲音。
瑟琳娜趕緊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不過……感覺他們的犧牲毫無意義。」
「事實上,西大陸上,大部分普通人的犧牲都毫無意義,中世紀如此,二十世紀也是如此。」
林恩淡淡道,「好了,我們去索菲亞家族吧。」
瑟琳娜點了點頭,提著箱子,坐上了索菲亞家族派來的加長版林肯。
「瑟琳娜小姐你好,我叫瓦洛·索菲亞,你可以叫我瓦洛就行了。」
黑色林肯上,還坐著一名西裝青年,「我是黛西的哥哥,她應該跟你提起過我。」
瑟琳娜點了點頭,她知道黛西的哥哥,一個混黑幫的暴躁份子,整個路易斯學校的混混,聽到她哥哥的名字都噤若寒蟬。
「你的老師呢?」
瓦洛看了看瑟琳娜身後,發現沒有其他人上車後,耐心詢問道。
「我老師比較神秘,一會兒自然會和我一起拜訪沃倫叔叔。」瑟琳娜沒有解釋,即使心裡充滿了緊張,但表面還是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
「好吧。」
瓦洛聳了聳肩,對司機做了個開車的手勢。
不一會兒。
這一次迎接瑟琳娜的隊伍就比較正式了。
沃倫夫婦盛裝以待,以往調皮蠻橫的黛西大小姐,甚至連出席這次迎接儀式的資格都沒有。
「瑟琳娜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溫洛夫人還是那樣優雅端莊,捂嘴淺笑道。
「您好,溫洛阿姨。」
瑟琳娜向貴婦人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沃倫,這位索菲亞家族的掌門人。
「沃倫叔叔,我需要一個隱蔽的場所。」
「沒問題,你跟我來。」
沃倫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一旁的傭人替瑟琳娜提箱子。
「不用了,這個東西我自己拿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瑟琳娜用手擋著箱子,婉拒道。
沃倫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瑟琳娜的箱子,對傭人使了個眼色,然後杵著拐杖,一步步走在前面。
瑟琳娜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
兩人來到了一間安靜,隱蔽的書房內。
「瑟琳娜同學,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老師的身份是誰了吧。」
沃倫坐到書房椅子上,示意瑟琳娜也坐,微笑著問道。
「他是……」
瑟琳娜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等候多時的陌生男人。
「他叫丹特,一名巫師,是受我邀約來保證我的安全。」
「瑟琳娜同學您也知道,面對你們巫師,我這樣的普通人太脆弱了,需要一點兒保障。」
沃倫有理有據道。
瑟琳娜皺了皺眉,她並不信任這位名叫丹特的巫師,於是藉口要出去聯繫一下老師,跑到監控死角處打開了箱子。
「希維斯大人,那個丹特……」
剛一打開箱子,瑟琳娜就緊張的問道。
「你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如果請我上身的話,問題不大。」林恩懶洋洋的說道,「那種老傢伙最怕死了,無妨。」
「而且我更想知道,當他得知我的真實身份後,是會明哲保身呢,還是會為了替我隱瞞,幹掉那位丹特巫師。」
林恩似笑非笑道。
沃倫邀請丹特,原本是為了保障安全,但如果對方得知沃倫和邪神勾結,那這原本安全的保鏢,就成了最大的隱患。
這時候……沃倫到底會怎麼選擇呢?
想想就有趣。